正文 第61章 鐘表強國 文 / 會變的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二十四章鐘表強國
吳畏可沒那個美國時間跟著看熱鬧,他等到小人敲完收工,又湊過去看了看,然後又拔了一回分針,這次把它拔過了十二點位置。{首發}
小人估計是累著了,出來只敲了一下就回去了,吳畏已經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在心里默數了一會,然後按著表盤開始飛快的轉動分針。
這一次他不再等待,里面的小人自然也沒機會出來,只听到座鐘里傳出來格格的摩擦聲,那是摩擦輪在打滑的聲音。
老板愣了一會,急得大叫起來,吳畏沒理他,又轉了幾圈,這才停了下來。
酒店老板已經急得冒汗,向吳畏叫道︰“你干什麼?從前這鐘就是這麼被扳壞的。”
他這一說,吳畏就更確定了自己的判斷,伸手拿了一條毛巾擦手,這時座鐘里的小人又走了出來,叮叮當當的敲了六下。
眾人沉默了一會,有人叫了起來,“這次對了。”果然此時針指在六字上,分針則指著十二。
店老板大吃一驚,剛才他只顧著和吳畏理論,並沒有去記聲音的次數,為了驗證,他自己也去拔了一下。
因為有從前的經驗,他沒敢多拔,剛剛把分針拔過六,果然那小人出來敲了一下就回去了,正是半點時應該執行的作業程序。
吳畏看著老板欣喜又小心翼翼的繼續拔動指針,看著小人依次出來敲七點八點,心里默默的給老板加上配音,“好玩嗎?會玩嗎?沒玩過吧!”
好在老板頭發不少,很快回過神來,立刻對吳畏千恩萬謝。這種有具體功能的藝術品雖然實用,卻有一個不好,一旦實用功能廢了就不值錢,這算是吳畏給老板找回了一大筆錢。
吳畏伸手要回自己的手表,照著時間調好了座鐘,至于自己這表上的時間是北京時間還是巴黎時間,誤差到底有多少,那就不歸他管了。
收拾完了座鐘,店老板果然沒有食言,撤了原來的席面又給眾人重上一席。鐘笛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菜肴,搖頭笑道︰“早知如此,剛才我就多點一些好菜了。”
眾學生都笑,知道他這是諷刺老板照原樣上菜,也沒說換一桌好的。吳畏倒也不挑,招呼大家繼續喝酒。
他們喝的是一種自釀的米酒,酒精含量大概也就二三十度的樣子,眾學生們無論酒量好壞,都能喝上一點,讓吳畏意外的是,秋衛卿的酒量居然很好。
酒過三巡,大家也就散了。吳畏看秋衛卿獨自告辭離開有點著急,可是又沒借口追上去送一程。
鐘笛和幾個學生擠眉弄眼的跟著吳畏從酒樓里出來,卻不著急走,站在門口看風景,吳畏不知道這幫家伙搞什麼鬼,想著還要回警衛營向眾兄弟們道謝,就想告辭,鐘笛拉著他低聲說道︰“等一下,看這老板會不會給吳兄封個大大的紅包。”
吳畏一愣,這才知道他們為什麼如此磨蹭,搖頭要走。羅周道在旁邊低聲說道︰“老板要是有心,早就應該出來,這次可是遇到吝嗇鬼了。”
幾個學生听了感到有理,頓時覺得掃興,鐘笛笑道︰“本來準備作東,倒是擾了吳兄一頓,改日定要還這個東道。”
羅周道卻笑道︰“你我都是學生,吳兄又是軍人,總不好每日沉迷酒肆,我記得吳兄還沒有住處,你那小院倒是清靜,不如請吳兄去住,平時里也有人照應。”
鐘笛听了一愣,看著羅周道笑道︰“我都把這事忘了,多虧你提醒。”
羅周道微笑不語,鐘笛就跟吳畏說,他上京求學之前,家里就在北京城買了個院子,沒想到燕京大學是要住校的,這院子就沒人去住,平時里只有一個老人灑掃,這幾天老人生病回家,院子也沒人照顧了,如果吳畏願意,可以住到那里去。
吳畏早就看出鐘笛的家境不錯,倒沒想到富裕到這個地步,听說有個小院,頓時心動,于是也不推辭,直接答應下來。
三個人一起離開時,並沒有注意到街道對面的一座酒樓里,靠窗的座位坐了幾個中年文人,一個黑臉的正是康南海。
文廷式坐在他的旁邊,其他幾個人也是京中著名的清流,听說康南海今天吃了癟,大家請他出來去去晦氣,至于吃個飯都能遇到吳畏,那就純粹是運氣了。
康文二人當然認識吳畏和鐘笛,看著他們走遠,文廷式哼道︰“小人得志。”
康南海倒比他氣度大得多,撫須說道︰“黃有為為了這個居然大鬧總統府,此人必是其心腹,正可從此人身上下手,搬到黃有為。”
眾人听了,頓時叫好,都說南海兄大才,指顧間便有妙計出,當浮一大白。康南海微笑不語,算是將這一頓夸贊受用了。
鐘笛家里的經濟實力不容小視,這個院子居然就在燕京大學的旁邊,說起來吳畏還是第二次過來這個院子就在他第一天遇到鐘笛時穿過的那條巷子里。
這院子里的陳設很是簡單,看起來鐘笛的家里並不想讓他沉迷享受,吳畏四下看了看,覺得心中滿意,雖然要自己劈柴生火,鋪床疊被,住起來卻要比客店舒服多了,心想老子也是在北京內環有四合院的土豪了。
此時離天黑還早,鐘笛和羅周道留下吳畏自己收拾院子,回學校取了吳畏的東西,又買了一些吃食回來,一起吃了晚飯,吳畏試著用了一下火灶,燒出來的菜居然相當湊合。
吃飯的時候,羅周道對那座鐘的事情很是關心,一直問個不停,吳畏以為他也喜歡機械,干脆取了紙筆畫出鐘表的原理圖。
鐘笛看起來已經知道羅周道要做什麼,在一邊但笑不語,羅周道仔細看了一遍示意圖,突然問道︰“若是依此圖,可能造出時鐘來?”
吳畏一愣,抬頭看他,問道︰“你要造時鐘?”
羅周道點了點頭,向吳畏說道︰“自古強國必先強軍,強軍則必先利其器,如今我*械多求于外國,一但有事,必須措手,小弟不才,願以工業強國。”
吳畏吃了一驚,這個羅周道其貌不揚,一向不怎麼愛說話,沒想到卻是個有志向的。他看了鐘笛一眼,見他輕輕點頭,這才同羅周道說道︰“工業強國這條路可不簡單,你知道要做多少事嗎?”
“所以要吳兄幫我。”羅周道說道︰“我聞國外有大商人,資產贏國,方可言工業。如今國內初興西洋時刻,鐘表騰貴,正可以之籌款。”
吳畏看了他半天,啞然失笑,心說這位想得倒是真周道,要是所言之志非虛,倒是個能干實事的。他低頭看了一眼圖紙,向兩人笑道︰“要造這座鐘不難,不過要想賺大錢,那就得大量生產才能攤薄成本,這可要仔細規劃,你倆知道如今這京城附近的產業布局嗎?總不至于齒輪游絲都要咱們自己生產吧?”
鐘笛和羅周道兩個人听得莫名其妙,半晌鐘笛才拍手說道︰“不意吳兄竟通管仲之才,真奇人也。”
吳畏哈哈一笑,向兩個人說道︰“別人穿越都搞玻璃火藥,咱們卻是送鐘,真是奇哉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