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石子 文 / 己巳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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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壁畫依舊斑斕奪目，可歲月的印跡卻是那麼的明顯，剝落的顏料參差疊重的缺痕，都在述說這壁畫的古老。林格顫抖著將手中的餅形金屬放入壁畫正中刻的一個面目猙獰全身浸在火焰之中的人形生物胸口正中的缺口之中，並將餅形金屬往右轉了轉。
只見壁畫忽然發出一陣光亮，林格立馬退後幾步。看著壁畫上的神魔，竟像活過來了一般。烏雲密布黑沉一片的天空，迅馳的閃電閃過留下一條條光絲，照亮這黑漆的大地，在一處凸起的土地上，立著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木匣子，匣子上雕一些難以辨別的紋路，仔細辨別依稀可以看出些山水鳥獸卻不真切。石台旁對持著兩人形生物。一個頭生雙角面目猙獰，尤其臉上一條偌大的傷疤更顯恐怖，身著一件墨黑石盔，手拿一跟三尖長槍。正盯著眼前，身穿青衫長袍，面目俊朗，略帶威嚴的中年模樣的男子。那男子雖手拿長劍，神情卻很是放松，正微笑面對眼前事物。忽听轟隆一聲，一道閃電直劈在木匣之上，光亮刺眼，巨大的沖擊震得石台周圍的土地猶如波浪直翻。石台前對持的兩“人”，都撲向石台上的木匣。眼見那面目猙獰的怪物就要向將匣子拿到，那中年男子側手就是一劍，直削那怪物的手掌。那怪物將手一抬讓了過去，另外一只手中的槍直挺出來，與中年男子的劍硌在一起。而他們爭搶的木匣，這時卻散發出一陣煙霧。
林格定神細看，那壁畫依舊呈現最初神魔浴血奮戰的模樣，並沒有多大改變，只是那餅形金屬已然與那面目猙獰的怪物的手掌融為一體，怎麼也分辨不出，那是壁畫，那是金屬了。
又隔了一會兒，自那怪物手心散出一陣煙霧。這些煙霧聚在青磚牆前慢慢的形成一個石台，石台上擺著一個木匣，赫然與之前壁畫顯現出的一樣。
林格走到石台前，對著石台躬身一拜。拜完之後，摘下身旁牆上掛著的一柄劍，用劍刃在自己手心割了一條口子，林格手心頓時鮮血直冒。
林格這時卻仿佛不知疼痛一般，雙眼火熱的盯著那個木匣。深吸一口氣，林格用自己流血不止的手緩緩地將石台上的木匣子打開。他剛接觸到木匣的時候，明顯感覺身子隨同木匣一震，木匣子上像是發出巨大的力量，要將他的手震開。還好他的鮮血，此時正好流到那木匣子上面，木匣上的阻力才隨著他的鮮血的覆蓋慢慢的減弱。當他完全將木匣打開的時候，臉色已經白的驚人，雙腳也微微發顫。
木匣中放著一塊指甲大小的石子。林格用未受傷的手，將那小石子鄭重的取了出來。那石子雖說只有指甲大小，表面也與普通石子無異，林格此時卻像是握著比自己生命還有重要的東西，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轉身看了看林漠，林漠此時正看著牆上的壁畫，見到林格轉身，便對林格說道︰“格少爺，先將書架復原吧。”
林格這才注意，那木匣石台都已消失不見，青磚牆上的壁畫也變得灰暗無比，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斑斕色彩。林格走到書架前，撿右手第三排第五本書拉了一下。書架便嘎吱嘎吱動了起來，片刻功夫便恢復如初。
林格重重的嘆息一聲︰“總歸是走到了這一步啊！”回身與林漠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滿是悲哀。
“格少爺……”林漠開口正要繼續說道。林格打斷他道︰“漠伯，什麼都別說了，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抓緊時間吧！”
兩人來到林嶺房間，見林嶺正坐在床沿之上發愣。林格上前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嶺兒，將你的手指咬破，滴一滴血在這上面。”說著將左手中的石子遞給了他。
林嶺滿眼疑惑的看著他，接過石子後卻並不動彈。
林格眉頭微皺道︰“讓你做你就做，別磨磨蹭蹭的。”
林嶺抬頭看了一眼父親，看見自己的父親此刻正盯著在自己手中的石子，眼神很是復雜。便不敢再多問什麼，將右手食指指尖咬破，擠了一滴血滴在那石子上面。他第一次咬指尖的時候，並沒有咬破，可疼痛仍使他差點喊了出來，十分委屈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可林格卻只是盯著那顆石子，並沒有注意到他。林嶺心中不免一酸，橫下心來又咬了一口自己的食指指尖，這才勉強咬破。他沒注意到，在他第二次咬自己手指的那一刻，林格眼中浮現的神情，那是心痛、惋惜、憤慨、無奈，亦或是猶豫、不甘？相信就連那時的林格自己都不太清楚吧！
林嶺的血滴在石子上面的那一刻，石子突然發出刺眼奪目的光芒，射的在場的幾個人都出現了短暫的失明。帶他們回過神來，那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林嶺對此很是好奇問林格道︰“爹，那石頭怎麼不見了？”
林格像是知道會這樣一般，並沒有出現絲毫疑惑的表情。伸出略微發著光芒的左手，對著林嶺肚臍下方的丹田處摩挲了一會，轉身對林漠點了點頭。才對林嶺說道︰“那石子已經消散了，頭先哪些光芒就是它最後發出的。”
林嶺還想問，可林格根本就不給他機會，繼續說道︰“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麼？”
林嶺斷斷續續的答道︰“我……我應該……帶哪些東西？”
林格听他如此說也不由一楞！暗想道︰“是啊！林嶺不過才五歲啊，他能知道多少啊！”不由得嘆息一聲！心里更是復雜。
“漠伯，你給他收拾收拾吧！弄好了來書房找我。”林格說完便走了出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林漠來到書房，見林格正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面容疲憊，正在寫信，便站在一旁等待。
不一會兒，林格便把那封信寫完裝入信封，粘好之後，遞給林漠道︰“漠伯，這封信你仔細收好。待林嶺長大，如果他們在二十歲之前從艾斯學院畢業，你就將信給他，如果不能你就將信毀了吧。”
林漠答應了一聲。林格又道︰“漠伯，我記得我小時候經常問你的那個問題麼？就是你從來都不正面回答我的那個？”
林漠微笑道︰“記得，那時候格少爺和現在的嶺少爺差不多大，特別貪玩，往往玩到天黑都還不回來。”
林格也笑道︰“漠伯，看來你現在還是不想回答，也罷！這個你拿去，里面是我給林嶺準備的一些東西，你們到了艾斯學院的時候，你交給他。這里還有一封推薦信，你交給艾斯學院的人，他們會免試錄取林嶺的。”說完把那些東西都拿給林漠。
林格又從身邊拿出一個包裹，對林漠說道︰“這是為你準備的，你和林嶺出城之後，你再打開。我這里別的到沒有什麼了，你幫我好好照顧林嶺就好。倒是你，走之前去看看他吧！要不讓他和你們一起走吧！”
林漠說道︰“格少爺，這不成的，不說他不知道我和他的關系，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讓他離開的，畢竟這是我和他的使命。我也不會去看他的，倒是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林格搖了搖頭道︰“漠伯，你知道不成的。無論是為了奧星羽還是當年的那件事，我都不能離開，也不會離開。如今星軌帝國的形式太過于復雜，這也是我下定決心將嶺兒送走的原因。而且我察覺到有些不該出現的，也出現了。我想這也是你在我取出那東西的時候，沒阻止我的原因吧。畢竟要是他們發現了那東西，將是一場徹徹底底的災難啊！”
林漠想是知道其中緣由，低聲嘆息一聲，也不再相勸，只是對林格說道︰“格少爺，萬事小心！嶺少爺這邊，老奴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會照看好的，你放心好了。”
林格對他鞠了一躬說道︰“漠伯，你現在就帶林嶺出城吧。”
林漠疑惑道︰“格少爺，你不去送送？”
林格道︰“我怕去了，我會忍不住……”
林漠嘆息一聲，退了出去。
林格走到一個書架前，從書架不同的層上取出幾部書來，放在桌上，從這幾部書中分別撕下幾頁，再將書放回原處。又到另一個書架上取書，如此幾次，方才停下。又將撕下來的書頁卷起，找了個火盆燒了。又到下人住處轉了轉，發現僕人們大多已經離去，只剩幾個管事還在，走上去閑話了幾句，給了管事們些錢財，也讓他們早點離開。有幾個管事和僕人，在林家從小便生活在林家，早就將林家當成了自己家，死活不願意離開。林格不免又勸了一陣，最後不得已給了他們一個許諾，他們才勉強答應離開。
林格做完這一切，便到林嶺房間去看了一下，發現林嶺已經不在了。林格心里頓時覺得空落落的，對著林嶺的房間發了一陣呆，久久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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