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葉沖朔的回答 文 / 騙術師
小說站 .xsz.tw 最快更新劍聖崛起最新章節!
皇甫恨天還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但葉沖朔和葉小亞兩人此時卻已經完全心思去關心他的死活了,倒不是因為不在意,而是因為現在他們兩人自身都已經難保了。
暗帝照影,這個八聖主之首,全天啟州最強之人,這個世界上最接近神的存在,同時也是葉沖朔的最終大敵,此時此刻就以一種不緊不慢地速度向他走了過來。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葉沖朔的心髒上,讓他的心頭又沉重了一分。
這只是巧合而已。
葉沖朔心中忍不住開始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然後拉著小亞一點點地向另一個位置走過去,挪動的步伐極其輕微,仿佛只要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都會被發現一般。
但是,這毫無意義,因為他很快便發現,自己不管和小亞如何調整位置,暗帝始終都是朝著自己一個人而來,目的極其明確,已經無須再質疑。
“朔,怎麼辦?”小亞死死地抓著葉沖朔的手,害怕地問道,語氣之中充滿了絕望。
她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一想到葉沖朔或許又會遭遇到和上次一樣的結局,甚至更慘的結果,她又忍不住心中的恐懼。
葉沖朔咬緊牙關,什麼都躲過去了,他絕不甘心最後卻栽倒在這種地方。
他也握緊了小亞的手,將天矩從地上抽拔而出,幸虧龍帝轉過身去治療那兩條幼龍了,龍威相對減弱了許多,讓葉沖朔有了些許活動的自由。
“照原計劃不變,我們一定要逃出去,恨天也一定要救,放心,我們能做得到的!”葉沖朔對小亞說道。
但在說這話之時,他的內心卻是在苦笑,想當初自己最為鄙視的便是無視客觀條件滿口胡話的理想主義者,無論在什麼危急條件下,他都能保持理智用自己的頭腦和武力思考出最佳的解決方案。可是,現在自己也成為了那種只知道空口白話的理想主義者了,剛才的那番話只不過是欺騙自己和安慰小亞的說辭而已,葉沖朔深知,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面地對上照影,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勝算以及逃跑的
機會。
這個人實在是過于強大了,強大到葉沖朔若沒有完全恢復到半神級的巔峰實力,便只能屈于他的陰影之下,而且就算恢復了過去的實力,也未必就能戰勝得了他。
或許天啟州乃至于這整個世界綜合實力都要弱于修亞大陸,但在頂尖戰力上,卻是毫不含糊的。
可是即便如此,葉沖朔還是不願意屈服,哪怕像個愚蠢的理想主義者也好,他無論如何也要從這里逃出去!
“小亞,走!”一聲輕喝之中,葉沖朔和小亞兩人同時沖射了出去,迅速來到了皇甫恨天的身邊。近距離地看著皇甫恨天,他們才意識到這個男人身上的創傷究竟嚴重到了何等地步,浴血全身其實都算很保守的說法了,在恨天這一身爆炸性的肌肉上,幾乎看不到皮膚,只有鮮血與骨頭的混合體,還能
清晰地看到正在微微抽搐的髒器,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剛剛開膛破肚了一般。
而且在這具身體之上,布滿了道道裂痕,一如之前在泰坦身上出現的那些裂痕一般,而這些裂痕之中所滲出的不僅是血液而已,還有一絲絲靈魂氣息……
剛才那條龍的一爪,將他的靈魂都幾乎快震碎了嗎?
不過這也並沒有什麼可意外的,在他化身為泰坦期間,空間之力也好,自身的古皇血脈也罷,甚至是靈魂,精神力,全都綁定在了一起,匯成了這頭只有著純粹力量的狂暴凶獸,一損俱損。
葉沖朔眼神復雜地看著恨天這幾乎稱得上是尸體的身體,正準備俯下身將他扶起來,但小亞卻將他推開了。
“等一下,我這里有藥。”小亞從自己的體內儲存空間中拿出一瓶散發著微微熱氣的紅色藥瓶。
“這是我這些年在暗啟內活動時搞到的療傷聖藥,一共也只得到三瓶,用來保命的,雖比不上林華的治療效果,但在天啟州上也算是拔尖了。”
小亞一邊說著,一邊將瓶口的木塞拔開,一點點地將其中的液體澆灌在恨天的身體之上……
嗤——
隨著這如同玉露一般的藥水澆下,如同蒸汽一般的霧氣也從皇甫恨天的身上升騰而起,然後一層淡淡的光膜便將他的身體包裹了起來,但完全沒有見到成效。
“這……傷得也太嚴重了……”小亞神情復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悲嘆了一聲,說道,“恐怕這藥也救不了他的性命,只能延緩一下死亡而已。”
“足夠了,我會想辦法的。”葉沖朔俯下身,將皇甫恨天小心地抱起來,然後背在背上。
雖然現在葉沖朔的身體素質已經得到了突破性的飛躍,但是他還是有些低估了皇甫恨天的重量,這樣一個猛漢子壓在背上,再加上天矩的重量和無處不在的龍威,險些沒將葉沖朔給壓垮。
葉沖朔咬了咬牙,看著前方的出口,有些艱難地說道︰“小亞,我們走!”
“朔……我們……”
葉沖朔看見的是出口,但葉小亞看見的卻是朝他們一步步走來的暗帝,照影的步伐十分悠閑,不緊不慢,完全就是一副壓根不擔心他們會逃掉的態度。
“我們走!”葉沖朔深吸了一口氣,他並不是沒有看見暗帝,並不是不在乎這個人的存在,他只是不想去在乎。
但是,就在葉沖朔準備邁步,向著出口,如一個純粹而愚蠢的理想主義者那樣沖去之時,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將他的這份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徹底沖碎了……
嗡——在這徹底封閉的空間之內,葉沖朔面前的空間卻是猛然扭曲,然後一道人影從中顯現而出,空間頓時從卷曲恢復了平坦,而僅僅是這股空間恢復的震力便將葉沖朔向後推出去一大段距離,背上的皇甫恨天
也險些摔落下去。
“眼前只有絕路,你為什麼還要掙扎?”照影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倔強的男人,語氣平靜地問道。
時隔二十年,葉沖朔在他面前逃走,至今已過去了二十年,但再次相逢之時,照影卻沒有憤怒,也沒有找到葉沖朔的喜悅,只有一如既往的冷峻神情,讓人感覺又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照影並未刻意散發出自己的威壓,只是靜靜地站在此處,葉沖朔便已經不堪重負,只得將天矩插在地上,用劍身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垮,艱難地抬起頭來,看著照影,盡管現在哪怕只是張口都變成了一件
極其費力的事情,他也還是那樣一副不屈的神情。“我,葉沖朔的命運,只有戰死或是存活,絕不存在屈降二字,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