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2章 ︰江山社稷非兒戲 文 / 豬寶寶萌萌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楚展天在哪兒?”龍陵夜道,“我要見他。”
龍非然的話他實在不能如數相信,整件事情都是楚展天報上來的,而且過程也一直是楚展天一個人在操控。所以是真是假,他只需問楚展天便知曉。
“他死了”,龍非然道,“據姚遠塵所說,是當日在戰場上被八叔一劍穿心而死。”
“什麼?”龍陵夜大驚。先前亂軍進入軍營之時,他還未搞清楚兵力折損的情況,就已經被展綾給打暈了。而緊接著便被展綾施用了迷\/藥,以至于到今日才醒。
展天……死了?是被八哥一劍穿心而死?
八哥豈能是展天的對手?一定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偷襲而成。
龍陵夜緊緊閉上了眼楮,半晌,問道︰“尸首呢?”
“被蕭展綾帶走了,就地安葬在芙野下了。”龍非然道。
“展天死的時候,展綾也在?”龍陵夜問道。
對,那日展綾是扮作長卿的樣子出征的,所以戰場上自然會和展天打上照面兒了。
“去叫展綾進來”,龍陵夜道,“我有幾句話要問他。”
“九叔,你還沒告訴我悠若到底在哪兒呢。”龍非然雖說此時已經確定了龍陵夜不知情,但很顯然龍陵夜比他更能推斷出程悠若哪在哪兒。
龍陵夜想了想,還是道︰“不知道。”
“那女人有多狡猾你也清楚,她要有心想要躲著,誰都找她不著。”龍陵夜又補充道。
“九叔,如果讓覺羅國的人先找到程悠若,程悠若有多危險,你想過沒有?”龍非然有些著急。
然而龍陵夜的情緒又平靜起來,神態悠然地看著他,道︰“想過有什麼用?難道因此就能找到程悠若了麼?”
“九……”龍非然本是下意識地還要說些什麼,但是話一出口,卻是自己放棄了,覺得沒有必要再說下去。
九叔的脾氣向來如此,但凡是他不想要說不想要做的,你再怎麼勸說再怎麼逼迫都沒有用。對付他的這個臭脾氣,這天下間,只怕除了程悠若之外,沒人會有這個本事了。
“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龍陵夜道,“如果說完了,你去叫展綾進來,我問她幾句話。當然了,你不必回避也是可以的。”
“九叔”,龍非然道,“看在你之前沒有殺我還屢屢保護我的份兒上,我自然也不會殺你。但我希望你能老老實實地待在……九天行宮中吧!到九天行宮中,過回先前的逍遙日子,九叔是不反感的吧?”
“這事咱們以後再說”,龍陵夜道,“反正我現在已經在你的手上了,是案板上的魚肉,你想要怎樣安排便怎樣安排,難道還有我說話的份兒麼?”
龍非然忽然笑了笑,道︰“九叔啊,其實殺了你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可是……呵呵,算了吧,若是有一****真的卷土重來,我再敗在你的手上,也只能認倒霉了。”
言罷便向門外喊道︰“你可以進來了。”
“然兒”,龍陵夜鄭重道,“江山社稷不是兒戲,並非是你我隨意推來搶去的。你是不是正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一江山經不起折騰了。你既然座上這皇座,就要想方設法將它坐穩。明白麼?”
此時蕭展綾已經推門而入,但是龍陵夜卻並未避諱,而是直接把自己的這一番提醒說完。
龍非然听了,怔了半晌,道︰“難道九叔不想要和父皇、和皇祖父置這一口氣了麼?九叔最大的願望,不就是要在自己手上將天一江山萬代傳下去麼?九泉之下,青史之中,好好氣一氣父皇和皇祖父?”
龍陵夜忽而笑笑,道︰“都不重要了。你九叔我……忽然看透了很多東西。這江山你搶來了,你便坐著吧。但是如果你實在沒本事坐得安穩那可怪不得九叔了。怎麼樣,你有沒有這個信心?”
“自然是有”,龍非然道,“只希望九叔不要食言才是。”
“哈哈……”龍陵夜忽而笑得開懷,道,“你九叔何曾是食言之人?你還不具備能讓你九叔甘願食言的資格。”
“是啊,九叔想要什麼,自然都是做得到的。”龍非然道。
他最初的時候想要天一江山,他做到了;想要程悠若,他也做到了。如今他不想要這江山了,很顯然他是想要和程悠若去雙宿雙飛……
九叔啊,只是這一次,你真的能做到麼?龍非然的面容平靜,但心底里卻多了一絲狠絕。
九叔,你能說出今日這番話,我很感激。但……卻也絕對不會因此而徹底放松了警惕。要知道,九叔你向來可是以詭計多端的,所以這一番話,我只能相信八成。
“展綾,展天死之前,說過什麼沒有?”龍陵夜問道。
蕭展綾想了想,看了龍非然一眼,道︰“天哥的確說了一些事,但是是和先前暗士兵中的一些人相關的,只怕陛下不便再次听著吧。”
最後半句話,自然是對龍非然說出的。
“無妨”,龍陵夜道,“到底是什麼話,你說出來就是。他在這里也不要緊。”
沒想到龍陵夜居然主動讓龍非然留下,看來這兩人剛剛交談甚歡了,甚至都信任到如此程度了。蕭展綾並未馬上說什麼,而是心內猶豫掙扎了半晌。
“天哥說……程悠若沒死。”蕭展綾最終還是決定如實稟報。
然而龍陵夜听了,只是淡淡點點頭,道︰“果真是這樣。”
“九叔,你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是否可以把程悠若的所在告知一二?”龍非然抓緊了機會又問道,還真是有夠執著的。
“你們如果沒別的事情,就都各回各處吧”,龍陵夜道,“夜太深啦……咱們都該好好休息休息。”
“陛……”蕭展綾想要向龍陵夜解釋一下這一陣子的事情,但是卻見龍陵夜已經閉上了眼楮,根本就沒打算質問她這一陣子的舉動。
難道……他對自己就這麼不在意麼?還是他早就料到了在關鍵時刻,自己會背叛他?
“我都是為了晟兒”,蕭展綾道,“他們拿晟兒的性命要挾我,我沒辦法不合作。但是陛下, 臣妾對陛下的心,從未變過。晟兒是陛下唯一的骨肉,臣妾必須保全。”
龍陵夜點點頭,只到了聲“知道”,便不打算再言語。其實他並沒有怪展綾,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再有什麼交集,以此終了倒也是件好事。蕭展綾嘴唇動了動,到底還只是輕嘆一聲,沒再說出什麼來。
解釋再多又有什麼用呢?他根本就不在乎。無論是背叛還是忠貞,他都不會放在心上吧!可是程悠若那女人,只消小小一個舉動,就能將他的心牽動得自己都控制不住。
夜風冷,她的心更冷。
劃舟向婆娑島行去,忽然覺得這太液池的清水,都要比自己幸運得多,至少還有清蓮水草的陪伴,可是自己呢?此時此刻,在天地間飄蕩無所依。小舟行至婆娑島畔,想到靜園中正熟睡著的晟兒,忽而覺得扛下的這一切都值得。只要晟兒能好好地成長。
龍非然並未馬上把龍陵夜移到九天行宮去,似乎對龍陵夜當真極其信任,而仍舊讓他住在龍棲宮的東配殿中。
蕭展綾自昨晚听到龍陵夜對龍非然的那一番規勸之言之後,就一直眉頭緊鎖。原本設計好的一切事情,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繼續下去。
顯然龍陵夜是想要讓江山就此安穩在龍非然的手中,而顯然只要龍陵夜不做什麼舉動,龍非然就一定會繼續善待她和晟兒,也不會對龍陵夜怎樣。
是讓晟兒此生做一個安穩王爺,還是最終登上帝座,這的確是一件很難抉擇的事情。
“十七叔好歹是龍氏子孫,若是如此張貼了告示去通緝,只怕不妥吧?”
南書房中,對龍陵玉剛剛提議之事龍非然並不贊同。
龍陵玉笑笑,道︰“有何不妥?如今你十七叔頂著的可是你九叔的臉,以這一張臉行走于世,總是不太好吧?況且人皮面具戴在臉上時間長了可是會腐蝕自己皮膚的,你十七叔豈能不知?要麼他就只能尋訪高人為他拿下來,要麼他就只能任憑腐爛。而只要他去尋找高人,我們便將他帶回宮中醫治,豈不更好?若是他選擇後者,我們這樣做可是在幫他。”
龍陵玉一番勸說,但听起來卻毫無勸說之意,倒反而像是洗腦般的命令呢。
龍非然沉默了半晌,也並未給龍陵玉以回答。
龍陵玉有些不悅,也收起了剛才那和悅帶笑的神色。而是沉下臉來,帶著些許諷刺,道︰“你留下龍陵夜,已經給自己留下了一個最大的禍患。如今若是再狠不下心來解決掉龍陵睿這個麻煩,你以為你的皇坐能安穩多久?將龍陵睿抓回來,只要他無異心,便像對待龍陵夜那般對待他即刻,我也絕對不會逼著你去殺了他。畢竟他可是我自己的親弟弟。”
龍非然笑笑,心想你心里還有“親弟弟”這三個字麼?
只怕你心中只剩下“皇位”二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