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0章 ︰君心我心怎得知? 文 / 豬寶寶萌萌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她們應該早就打探到陛下不喜歡多事的女子了,所以就故意裝作安分的樣子。”秀清也看出了問題之所在。
果然這天下間敢入得帝宮的女子,多數都不是省油的燈兒。只是她們再怎麼有心計,如果龍陵夜不給她們這個施展的機會,倒也無妨。
“等到五日後參拜過皇後,她們就可以侍寢了,不知道陛下會先選哪一個……”秀清只覺得自己被御花園中滿目的金午時晃得眼楮疼,微微閉眼,心里好像也一樣疼了起來。
忽然覺得,這帝宮雖好,但是卻沒有一樣東西真真正正是自己的。
“且看著吧……”程悠若心里也是極不舒服。
開春兒了,好像人心也不似冬日里那般沉穩了。處處都是蠢蠢欲動的賊心,防不勝防。
“晟兒走了?”回到鳳昭宮,蕭展綾和晟兒已經不在宮中,程悠若心里著實松了口氣。
看到蕭展綾和晟兒同在自己面前的滋味兒真是不好受。今日蕭展綾絕對不是恰好帶了晟兒過來那麼簡單,或許,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五日之後新晉宮嬪按規矩參拜皇後和各宮妃嬪,程悠若為免白雙雙借此機會生事,便吩咐“德貴妃有身孕,不宜出宮勞累”,避免了和白雙雙的相見。其他幾宮妃嬪難得來鳳昭宮一次,各個卯足了勁兒的想要和程悠若較量一番。但是看到蕭展綾和秀清都安分得很,因而她們那些言語上的伎倆反而不方便施展出來了。
所有矛頭都指向了三個新晉宮嬪,陰陽怪氣地好一番說教。說的不外乎是“皇後娘娘獨佔帝寵”、“入宮之後日子有著熬”之類的,全然把程悠若說成了一個善妒的彪悍當家主母。
對她們這些冷嘲熱諷的言語,程悠若只是一笑帶過。知道她們都是在這深宮中壓抑得久了,滿腔的怨氣無處發泄,自然都把過錯歸結到她的身上了。
“今日請安之後,你們便在自己的宮室中安安分分的,莫要起什麼風浪”,听得她們各自說了一番話之後,程悠若緩緩開口道,“想來你們在入宮之前,就已經打探過陛下的喜好了。陛下不喜愛多事的女子,你們心里很清楚。所以……不用本宮提醒你們該怎麼做了吧?恩?劉美人、趙美人?”
“是……臣妾悉听娘娘教誨。”趙美人反應倒是快,立刻行禮道。
隨即劉美人也跟著她道︰“臣妾明白。”
“安安分分的,才能守住你們的福氣,陛下自會去看你們的”,程悠若道,“但是若不安分,許是帝寵得不到,反而連身家性命都保不住。禍及母家總是不好的吧?”
既然被人當做一個妒婦,程悠若也不介意將這妒婦的形象演得再深入人心一些。白雙雙的事情還未有個結果,如果其他人再起風浪,她實在沒有心力去應付了。
打發了這些來請安的妃嬪,看到秀清面色淒然,便留了秀清在鳳昭宮說話。但卻又不知從何勸說起。勸秀清想開一些?秀清如果仍舊執著,也就不會在帝宮中平安到今日了。可是想開是一回事,看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娘娘,陛下說午膳在南書房用,就不回來了。”南書房內的奉茶過來稟報道。
程悠若知道最近就要處理西魏“余孽”了,龍陵夜一定忙得很。前日龍陵夜也未回鳳昭宮用午膳。看春風刮得恣意惱人,天氣也是干得很,程悠若吩咐萍兒道︰“去小廚房炖了冰糖梨子來,本宮給陛下送去。”
剛好可以探一探西魏那些囚擄的情況,看看龍陵夜是否真的把人都押到了九天行宮的地牢中。苻狄屢次助她,不管怎樣,她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苻狄死。就算最終仍是失敗的,未能從龍陵夜的手中救出苻狄,但至少她努力過,也算是對自己的良心有個交代了。
“哈哈……陛下你看晟兒啊……陛下也不管管他……”
剛到南書房外,就听得屋內傳來嫣然笑語來!
是蕭展綾的聲音!從敞開的窗子看去,晟兒正抓著蕭展綾的一支發簪好奇地往自己的頭發上戴,滿眼的童真。龍陵夜只是看著晟兒笑,也如蕭展綾笑得這般開懷。
“小孩子麼,等到他再長大些,你讓他將這發簪拿在手中,他也是不會拿的。朕曾常听母妃提起自己小時候的好笑事,其中可少不了抓母妃發簪來把玩!晟兒這好奇的性子可是太像朕,日後一定大有作為!是不是啊晟兒……”龍陵夜笑言著,滿臉寵愛地捏了捏晟兒的小鼻子。
“母妃說了,晟兒要做一個大英雄,要讓父皇覺得驕傲……”晟兒眼楮仍舊好奇地在鑽研那個金襄瑪瑙的發簪,用軟糯的聲音說著豪言壯語。
更是逗得龍陵夜開懷不已,摸著他的小腦袋道︰“好!晟兒做大英雄,日後父皇以你為傲!”
剛到南書房外時,程悠若就制止了魯滄海的通傳,如今看到這樣的畫面,更是不打算進去了。只是到房門側旁去,低聲問道︰“前日……蕭貴妃也在此用午膳麼?”
魯滄海一臉為難,不回答是,卻也不敢搖頭。
看到魯滄海這樣的反應,程悠若就知道前日一定也是因為蕭展綾帶著晟兒過來了,所以龍陵夜才未回鳳昭宮。
“不要說本宮來過了。”程悠若心內了然,囑咐了魯滄海一聲,便快步趕回鳳昭宮。
食盒中的冰糖梨子還是熱乎的,可是卻覺得提在手中如此諷刺。
“娘娘,給奴婢拿著吧。”萍兒道。
程悠若厭煩地將食盒塞入萍兒的手中,想要盡量讓自己的心虛平復下來,可是剛剛的畫面卻反復浮現在腦海!
龍陵夜,你把我當什麼?我什麼時候不讓你見晟兒了?你何必弄得這麼鬼鬼祟祟的?
平日里龍陵夜常常笑言她是“醋缸皇後”,她只以為這是玩笑話、是龍陵夜的寵溺,所以也從未當真、從未辯駁過。可是如今看來,這倒並不僅僅是一句寵溺的話了……
龍陵夜,原來,你的心里真的這麼認為……
呵呵……呵呵……她真的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默許他去臨幸白雙雙,為了子嗣而計,為他選了新妃嬪入宮。
她所做的這一切努力,都只是希望他們之間能夠做到絕對的坦誠,不因任何事情而欺瞞對方。有什麼事情說出來,一起去面對、去解決。她努力想要實現的絕對信任,最終也只不過是痴人說夢麼?
呵呵……罷了,她又有什麼資格責備龍陵夜呢?在龍陵夜面前,她又何嘗不是欺瞞著呢?不是也想要在暗中做事麼?不管怎樣,有瞞著他救出苻狄的心思,終究是不對的。
然而心里明明知道不對,卻也覺得實在不能更改。或許龍陵夜此時的心境就是這樣吧。明明知道瞞著她見晟兒和蕭展綾是不對的,但卻抵制不住對自己親兒子的思念。
龍陵夜,難道我真的讓你覺得這麼累麼……
程悠若說不讓魯滄海告訴龍陵夜她來過,但是魯滄海哪敢瞞著龍陵夜?因而在程悠若離開之後,魯滄海就迅速進南書房去稟報。
正自己想得出神,忽而手臂被一個有力的大手拉住了,耳畔傳來龍陵夜急切的聲音︰“心兒!”
程悠若猛然回頭,剛好對上了龍陵夜焦急的眼眸。
看到他眼中的急切和擔憂,程悠若心內一軟,原本的怒意已經悉數拋到了腦後。
只是輕輕甩開了他的手,回身看了萍兒手中的食盒一眼,示意萍兒將食盒遞給她。
“既然追出來了,就拿回去吧”,還是強擠出一抹笑意來,看了眼食盒,道,“你是聞著味兒來的嗎?鼻子怎麼就這麼靈呢?”
魯滄海順勢接了食盒,給萍兒使了個眼色,兩人都退得遠遠的。
“萍兒”,程悠若卻是叫了一聲,“躲那麼遠干嘛?不會宮了麼?咱們走吧。”
說著轉身便走,然而龍陵夜卻是上前一步擋在了她身前,道︰“程悠若,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去呢?難道就這麼不相信朕麼?”
“你……什麼意思啊?”程悠若倒是有些不明白龍陵夜的話了,什麼叫“不相信朕”?
這錯,怎麼又歸結到她的身上了呢?
龍陵夜,到底是你不相信我,還是我不相信你呢?
“程悠若,朕留展綾和晟兒在南書房, 只是怕你見了會……”
“會什麼?”程悠若的神色忽然冷了下來,盯住龍陵夜的眼楮,冷笑著問道,“會吃醋?呵呵……龍陵夜,我做的種種努力,難道你都看不到麼?龍陵夜,我真的已經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可是在你心里,我還是一個心胸狹窄的妒婦,還是一個需要你處處防範警惕著的妒婦,是麼?龍陵夜……是我不相信你,還是你不相信我呢?”
“程悠若,你……真的以為朕不相信你?你真的以為你所做的一切,朕都看不到、體會不到?”龍陵夜的眼神也漸漸黯淡下來。
他以為他們之間已經有足夠的默契和信任,卻沒想到,原來他還是讓程悠若過得這麼累。一邊做著種種努力,一邊卻又擔心他視若無睹……程悠若,這些日子以來,你都是這般辛苦的熬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