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5章 ︰皇上的衷心流露(二) 文 / 豬寶寶萌萌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再睡一會兒,等朕回來。”龍陵夜在程悠若額頭上輕啄了一下,柔聲道。
程悠若點點頭,看著他眼中的溫柔之情,有種恍如在夢中之感。真的沒想到龍陵夜居然也會有這等柔情蜜意之時,眼里的溫柔都要滿滿地溢出來。而這眼中的溫柔,從開始只是屬于自己的。從始至終,這樣難得一見的情緒,也只出現在她的面前而已。
滿足地閉上了眼楮,從未覺得心內有如此安寧之時。晨光照進來,倒是映得這一場夢更加明媚了。
龍陵夜,不管前路如何,我都會義無返顧地陪你走下去。只是你眼里的這溫柔,便什麼都值得。
的確是有些疲累,以至于睡到將近晌午才醒。萍兒听到她的傳喚,忙進來笑道︰“娘娘可是醒了呢!今晨陛下上朝之前,還特意吩咐了宮里的奴婢們,讓奴婢們都莫要吵著了娘娘。還有,陛下還吩咐了,如果娘娘在晌午之前醒來,若是來得及的話,便讓娘娘到南書房去;若是來不及,便讓娘娘在鳳昭宮里用膳吧。陛下說今晚回宮里來用膳。”
听得萍兒稟報完,程悠若笑道︰“好了,快些梳洗吧,本宮還是陪陛下去南書房用午膳。”
古人用“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來形容愛得痴纏,可是她這才幾個時辰不見,就開始想念龍陵夜的面容了。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真的很想笑罵一句︰“程悠若,你怎麼這麼沒出息!”
“娘娘今日比往日更加光彩照人,怕是御花園兒里的金午時,在娘娘面前都要失色了呢。”萍兒笑道。
“你這丫頭嘴巴倒是甜”,程悠若笑道,“只是可別都用在奉承本宮之上了,用心做事才是正經。”
“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可不是奉承”,萍兒一臉地鄭重,道,“自奴婢被派到鳳昭宮之後,還未見娘娘像今日這般高興呢,便是對著銅鏡兒,臉上都帶著笑意呢。”
程悠若看了看銅鏡兒中的自己,也知道萍兒說得的確沒錯。她這一臉笑意,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了。
這幾日里,的確是她多心了吧!未免為自己對龍陵夜的懷疑而感到無地自容。似乎相比于自己,龍陵夜在對待他們二人的感情問題上,要比她更為有度量、更為堅定一些。
信任,在宮破那日攤牌之前,她曾經在心底里潛在地給予過龍陵夜絕對的信任,所以才會在宮破那日如此大膽的想要去賭;而在那日的攤牌之後,這兩個字很長一段時間都消失在她和龍陵夜的字典里。直到甦州城中的相見,她才完完全全又把先前的信任給撿了回來。
想來也是可笑,明明自那日決定跟龍陵夜回宮之時,就告訴自己此後無論如何,都要給予龍陵夜絕對的信任。但卻僅僅因為一個蕭展綾,就將這一份決心動搖了些許。實在太不應該。
“奴婢先前還未入鳳昭宮服侍之時,就常听宮里的人說,陛下對娘娘很是痴情呢。說是便是天上的神仙妃子下凡來了,陛下也決計不會多瞧一眼的。宮里的人都羨慕娘娘的福氣呢。”萍兒又笑道。
福氣?如今的日子,也真的算得上是福氣了。
只是此時的福氣,是用多少血淚換來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日的藥可送來了?”程悠若問道。
“回娘娘,已經給娘娘放到小炭爐上溫著了。”萍兒道。
“未進早膳,現在吃藥是不行的了。給本宮帶的著吧,本宮到南書房去喝。”程悠若吩咐道。
一路向南書房而去,見南書房中的小桌兒上已經擺好了午飯。但龍陵夜仍舊在長案前在批閱著什麼,並未動筷兒。
“你這麼忙,我來的可不是時候了?”程悠若進門兒笑道。
“就等你呢”,龍陵夜放下手中的東西,迎了上來,道,“沒你陪著, 朕是一丁點兒胃口都沒有。”
難得見龍陵夜也用這種極其形象的量詞,再加上他此時簡直近乎于撒嬌的語調,程悠若真的覺得他此時要比晟兒還可愛。
忍不住伸手勾到了他的脖頸,踮腳而起,在他的薄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龍陵夜對程悠若這百年難遇的主動簡直太過驚訝,一時也忘了這是在南書房中,更是忘了書房的門還開著呢,便順勢狠狠攔住程悠若的腰,將她拉入了懷中。在她耳邊道︰“這可是你主動撩撥朕的。”
“喂,這可是在南書房。”程悠若提醒道。
“咳咳……”龍陵夜抬眼之時,也看到了房門還敞開著,一時有些尷尬,不得已松開了程悠若。
沒好氣兒地吩咐侍立在門外的魯滄海,道︰“都愣著干嘛呢?都等死呢!秋風這麼涼,就不知道關上房門?”
嚇得魯滄海極一眾侍立在門外的太監宮女兒跪了一地,忙說著︰“奴才該死。”
魯滄海更是不敢怠慢,跪下磕了兩個頭,便迅速站起來關上房門了。估計他們心里現在都已經把龍陵夜腹誹得體無完膚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分場合,惱羞成怒卻要怪別人了!
“好了好了。”程悠若看他這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但是因為有了剛才的教訓,又加已經關上了房門,所以再怎樣也不敢表現出來了。只能把心里這濃重的喜歡自己藏下了,隨著午膳的菜品一般細細咀嚼品嘗。
“下午別回去了”,龍陵夜道,“就留在南書房陪著朕。左右是這幾日就能將爛攤子全部處理完了,你就辛苦一些。”
“我有什麼可辛苦的?”程悠若心想,你這麼忽然善解人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當然,盜是肯定不可能的了,畢竟她身上實在沒有什麼龍陵夜需要的實物。這個……後者麼,她還是應該小心一下的。
龍陵夜抬眼看了她一眼,雖是以嗔怪的語氣說著接下來的話,但眼中的寵溺卻是要溢出來。道︰“免得你瞎想。真要讓你看看,朕的確是在南書房中,而且即便再有人過來送點心吃食什麼的,朕也不會再讓他們進屋兒半步。”
程悠若卻從龍陵夜的這一番話語里听出了嘲諷的惡意來。心想你這不是明擺著在嘲諷我是個“醋缸”麼?
不過,並沒有她表示高風亮節的機會,龍陵夜已經一語敲定了此事,道︰“醋缸皇後,你若是不留下來,朕為了免于聞到醋味兒,就只能將這些事情帶回鳳昭宮處理了。只是涉及到大臣來報之時,實在有些不方便。”
程悠若無奈地看了龍陵夜一眼,心想你小子這輩子是吃定我了!沒辦法,她的所有行事準則永遠都無法用在龍陵夜的身上,恰如龍陵夜的許多準則也無法用在她身上一般。當然,這說的只是現在的龍陵夜。在拿那杯毒酒給她的時候,龍陵夜可還是那個毫無感情的冷面修羅。
午膳後過了半個時辰,程悠若輕聲吩咐侍立在門外的萍兒,道︰“將藥送進來,你就先回鳳昭宮吧。”
本以為此時龍陵夜埋首于政務,根本沒有心思關注她這些小動作。可是剛剛喝完了湯藥,就迎上了龍陵夜一雙含著笑意的眼楮,道︰“怎麼今天這麼積極?”
“你讓我調養氣血,想來是嫌棄我年老色衰,要變成黃臉婆了。我又怎能不警醒著些?別說每日兩次的湯藥,就是每日七次八次我也能喝得下去。不然豈不是要被你宮里的這些花花草草給比下去了?色衰而愛弛,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程悠若故意說得酸溜溜的。
龍陵夜笑笑,並不說些什麼,但嘴角遲遲斂不去的笑意卻表明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們彼此都清楚這藥到底是做什麼用的,但是怕程悠若心里有壓力,所以他並未直接說出來;而程悠若也是因為怕他急切擔憂,所以也並未表露出來。兩人都瞞著對方,但卻是的的確確都在為對方著想。如此心照不宣,實在太好不過。
靜日安好,不知不覺數月已過。秋去冬來,在龍陵夜的運籌下,天一已經有秋季之時的敗勢徹底扭轉了局面,雖說因深冬冰封,不利于雙方作戰而使得戰事暫時停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天一的勝利已經在望。
天一勝利在即,雖是深冬,帝宮中卻也有了歡慶之相。
龍陵夜是個再謹慎不過的人,越是緊要關頭,越是不可能出任何差錯。因而今年便免去臣服小國的朝貢,一來是要讓他們知道,天一有拉攏他們的決心,而且日後一定會繼續善待他們;二來,便是避免了有心懷不軌之人混入天一帝都,做出一些防不勝防之事。大朝會自然也是同時免了,因為這麼多小國一齊聚到天一,在此時對天一來說的確不是件好事。
勝利在望,而且又沒有其他外來的干擾。所以帝都中的冬天,在戰亂的另一端,反而顯得恬淡安靜。程悠若也看得出來,龍陵夜在這一陣子里心情甚好,眉眼間也是說不出的輕松之意。當然,這或許也是與他近日來能常常見到晟兒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