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0章 ︰有孕,一尸兩命 文 / 豬寶寶萌萌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作為影衛,在哪里都是一樣的,他們只是為了服從命令而活。這江山的確打下來了,但是這江山只是主上的,從來都和他們這些影衛無關。主上開恩,賞了官做,讓他們從此能活在陽光下,那是他們的造化。但是若是主上不開恩,他們卻也不能詬病任何。
這命,本就是主上給的, 難道還不知足麼?
“站住!天哥,你要把她送到哪兒去?這可不是往長生門外的亂葬崗走的方向啊……”蕭展綾看到楚展天越走越往外宮城而去,並不是往內宮城西端的長生門而去。便知道他是想要抗命不尊了。
“天哥,主上的命令,你可從來都沒有違抗過。難道今天要為了這個女人而違抗了主上的命令不成?你不想要你的腦袋了麼?”蕭展綾攔下楚展天,道。
楚展天卻是笑笑,道︰“你我追隨主上多年,自然能有讀懂主上心思的本事。難道你看不出來,主上只是一時的怒氣麼?待到主上返回了,這尸體卻已經被狼叼去了,你說他會拿我們怎樣?只怕遭殃的不僅僅是我自己,還有咱們所有的影衛。”
對蕭展綾說的,自然只是恐嚇之語。追隨主上多年,其實他如今冒險違抗主上的命令,只是不希望主上來日後悔而已。他寧願冒險接受主上的懲罰,也不願主上的余生在懊悔中度過。
“你們兩個,難道要陪著他一起死麼?”
蕭展綾見無法阻止楚展天,便只有直接從這兩個抬著程悠若尸體的小卒處入手。
“我們……我們……”這兩個小卒顯然有些害怕了,但是,猶豫一番,到底還是道,“殿下讓我們听楚大人的安排,我們便只听楚大人的安排。”
“怎麼?綾妹,你是打算跟我在這里大打出手麼?”楚展天看到蕭展綾還堵在自己面前,平靜問道。
蕭展綾看了看程悠若的尸體,不錯,她的確已經死了。即便讓楚展天將她的尸體妥善安葬又能如何?難道她還能再活過來不成?
因而總算給楚展天讓出了一條道路,道︰“天哥,你好自為之。”
“彼此彼此。”楚展天仍舊說得平靜。
但是心里,卻是難受至極。他真的不想要看到她陷得這樣深,倘若有一天到了無法自拔的境地,她會溺死她自己的。
“程悠若,你死了……”蕭展綾看著被抬走的程悠若的尸體,到底眼中還是泛起了些許哀傷,“你很聰明,也很令人敬佩……只是,你不該愛上主上、不該讓他也愛上了你。”
“程悠若,你一路走好。”
楚展天將程悠若的尸體送回了九天行宮。張明軒等一眾暗士已經在事成之後,從新聚集回九天行宮待命。
見楚展天帶回了程悠若的尸體,張明軒心內一沉。果然,主上到底還是走了這條路。
“楚大哥,這……主上吩咐送去哪兒?”張明軒跟了上來,問道。
“主上吩咐送去亂葬崗”,楚展天道,“但是我覺得主上會後悔,因而便冒險將她先帶回九天行宮、打算暫且放到青蕪院之中,待到主上將帝宮中後續的事情料理妥當、順利登基之後,再作打算。”
“亂葬崗?主上真的絕情至此麼?”張明軒听得也低聲驚呼出來。
沒想到龍陵夜賜死了她,卻是連一個安穩的墓穴都不打算給她麼?
他有時候真的覺得,這女人傻得很,憑借著她的智慧,為什麼不索性輔佐一心待她的龍非然呢?何苦非要在主上這一棵樹上吊死?
但凡是跟了主上的女人,結局注定慘烈。
“等等!”
跟著楚展天向青蕪院而去,張明軒卻是忽然一聲驚呼,叫住了楚展天。
“怎麼了?”楚展天回身問道。
張明軒看著程悠若已經被浸染得血紅的宮裙,看著還有一些順著宮裙滴下的血液,愣愣道︰“她……有身孕了……這是,一尸兩命……”
“什麼?”楚展天自是難以置信,道,“明軒,這事情可不是亂說的。這可就是說……難道、難道主上他殺了自己的……”
“暫且還不能定論”,張明軒道,“不過也是十有**了。走吧,快抬到青蕪院去,待我好好尸檢一番。”
楚展天和張明軒將程悠若的尸體放到了青蕪院的床上,吩咐了跟隨的兵士們退下。關上房門,臉色都是凝重。
“明軒,你可要看得仔細了。若是有什麼錯處,咱們兩個可都是性命不保。況且,如果程悠若姑娘真的懷有身孕, 但是這孩子卻不是主上的……”
楚展天看了程悠若慘白的面龐一眼,心想,倘若真是那樣的話,不知道主上會以何等殘忍的手段來折辱她的尸體。不管生前是非如何,難道人死了,還不能得一個安生麼?
“明軒,我看……還是別驗了。就當做沒有這回事吧。”楚展天攔住了張明軒。
張明軒卻是搖搖頭,道︰“她的宮裙已經血染成這樣,可是身上卻沒有傷口。嘴唇青紫,只是嘴角流有血液,很顯然是服了毒而死。既是主上以毒藥賜死,你以為,主上看到這莫名其妙地一大片血紅,就想不到麼?”
“我們先找人給她換上衣服不就行了?”楚展天道。
張明軒卻仍舊只是搖頭否定,道︰“主上是何等縝密之人?他早晚是會發現的,咱們有幾個腦袋敢隱瞞?”
“這……這可如何是好?”楚展天一時也沒了主意。
他只是覺得程悠若可憐得很,不想要讓她的尸體再受到什麼折辱。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這個想法很是奢望。
“楚大哥放心”,張明軒道,“倘若程悠若姑娘真的懷有身孕,這個孩子一定是主上的。因為程悠若姑娘一直以香粉來迷惑龍非然,並未讓龍非然真的近身。我一直在宮中服侍,自是將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如指掌。”
張明軒說著,便仔細給程悠若驗尸。始終眉頭緊鎖,直到出了結果之時,眉心已經快擰成了一個麻花。
重重一聲長嘆,險些踉蹌跌坐在地!
“主上他、真的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登基前一夜,听到張明軒向他稟報程悠若有孕的消息之時,龍陵夜的心內,還是有了一陣猛烈的抽痛。
三個月的身孕……也就是說,是在他折磨她腰間傷口的那一次……必是那一次無疑了。
而且這孩子,一定是他的。龍非然在煙雨巷遭受了那樣的屈辱,哪里還有什麼心思去行男女之事?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足以讓其消沉上三年五載。更何況是龍非然這樣一直自恃高貴的帝王?對龍氏子孫血液里流淌著的傲氣,他還是十分清楚的。
皇袍就在面前,然而卻覺得,這一抹明黃這樣的刺眼,看著便讓人心生厭惡。
他以為,她不過是一顆棋子,不過是一個最終都要被扔掉的棋子。他以為,一旦他真的下了決心去殺她,就絕對不會後悔……
可是,為什麼這顆心揪得生疼?、
皇袍刺眼,夜燭滴淚。
他怔怔了良久,好像又听到她說︰“龍陵夜,我不會讓你輸。”
你說過不讓本王輸,但是本王到底還是輸了……
他後悔了,所以,他輸了。
“殿下,如此,程悠若姑娘的尸體該怎麼辦?”張明軒問道。
龍陵夜仍舊只是沉默,眸光空洞地看向微微敞開著的殿門,想要讓吹進的寒風將自己刺醒。但是卻發現,這寒風越是吹拂,卻反而讓他愈是混亂。空洞地目光恍似投入在漆黑得夜色之中,然而夜色之中並沒有他的身影。所以即便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哪里,在看誰。
“追封為凌王妃,葬凌王陵寢。”
沉默半晌,張明軒終于听到了龍陵夜的這個吩咐。
龍陵夜剛掌握了這江山國祚,所以還未修建帝陵。這追封為凌王妃,葬凌王陵寢,也就是說,他已經認程悠若為他的妻。而按照祖制,新帝登基之後,即便是亡妻,也而是要被追封為後的。若無續弦,百年之後,便只有他們一帝一後相伴長眠。
程悠若,如此,你總算可以瞑目了……
登基前一夜,多年未飲酒的九王,居然在寢殿之中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在殿外伺候的人,都以為他是因為明日便要登基為帝了,所以心內歡喜,自己享受著這一份勝利。但是直到听到他喝得神智迷糊之時,撕心裂肺地喚著一個人的名字……
“心兒……我的心兒……”
听得李嬤嬤都默默垂下淚兒來。
程悠若姑娘的尸體,此刻就在青蕪院啊!
她怎麼就死了呢……
王爺待她如此不同,如今她去了,王爺的心里,自是不好受啊。
“心兒……心兒……你回來看看我……你回來看看我……打我罵我、都不要緊!你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
龍陵夜的呼喚聲仍舊斷斷續續地從殿內傳來,听得剛剛來到殿外的蕭展綾秀眉緊鎖。
“蕭姑娘,你來啦?哎呦……去勸勸殿下吧……哎!”李嬤嬤邊抹著眼淚兒,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