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66章 文 / 風起天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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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道周眼中厲光一閃，道︰“狂妄的老妖，你今日來了正好，來了就別想走！”他話一說完，便喝道︰“溫良恭儉讓，禮義仁智信！天地有正氣，浩然誅邪！”
十個音節立刻殺氣騰騰，如閃電雷霆攻殺向了北冥老妖。
“狗屁不通！”北冥老妖面臨黃道周的這十個字的攻殺，猛然大笑一聲。
他一聲大吼下去，狗屁不通四個字的音節形成四道驚鴻之劍，居然是無堅不摧，瞬間就將黃道周的十字音節斬成粉碎。
黃道周眼中寒光閃過，他手中山河無極扇猛一拍，接著，無窮洪流滾滾碾壓而來。
就像是天災降臨一般。
與此同時，兵家宗師鄭天君也出手了，他的陰蛇大槍一挑，手中的陰蛇咆哮著咬噬過去。
那陰蛇周身泛著電光，一聲咆哮，十道閃電平地而起，猛然劈殺向了北冥老妖。
至于劉宗周，劉宗周手中的金葉子也是擲出，攻殺向了北冥老妖。那金葉子化作一口巨劍，凶猛斬殺!
相門太師張正，他腳下的玄黃百葉蓮台瘋狂旋轉，百葉蓮花漫天飛舞而出，最後齊齊斬射向了北冥老妖。
四大宗師聯手攻擊，威力無窮！
北冥老妖身在其中，他首先面對的就是黃道周的洪流崩塌。北冥老妖哈哈大笑一聲，突然一手探出。
他的大手如蛟龍入海，瞬間就突破洪流，探入到了黃道周的山河無極扇里。
等黃道周反應過來的剎那，陳楚已經被北冥老妖抓在了手里。
這時候，其他三大宗師的攻擊也已前來。
北冥老妖隨手丟出一枚乾坤符印。
接著，一道金色大門形成。北冥老妖抓了陳楚，穿門而出。
很快，金色大門也消失了。
四大宗師圍攻北冥老妖，結果卻被北冥老妖將人救走，這對四大宗師來說，無疑是天大的恥辱。
黃道周厲聲說道︰“北冥老妖必定是要逃回北冥魔宮，我們追！”
其余三大宗師也不多說，立刻朝北冥魔宮方向堵截而去。
陳楚終于再次得見天日，他在黑暗之中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突然之間，一條枯黑的手臂竄了進來，然後將自己提住。
那一剎那，陳楚想要躲避已是不及。隨後，他便感覺到眼前出現金光。
再有反應時，他已是和北冥老妖在雲層之上，雲海遨游了。
北冥老妖身上沒有什麼難聞的氣味兒，只有一種威嚴，森然的感覺。
陳楚被北冥老妖夾在肋下，他也就有空打量北冥老妖了。陳楚很是聰明，馬上就猜出了這人的來歷。他不由問道︰“前輩可是北冥老妖？”
“北冥老妖？”北冥老妖微微一怔，隨後哈哈一笑，說道︰“尊我之人都叫我北冥大人，懼我恨我之人，都叫我北冥老妖或是北冥老魔。但我做事，向來只憑喜好。所以，我的確就是北冥老妖！”
陳楚就憑北冥老妖這一席話，心中立刻就對北冥老妖生了好感。起碼北冥老妖不像黃道周那些人，明明傲慢無禮，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卻要自稱宗師。
簡直就是狗屁不通的東西。
陳楚便又說道︰“多謝前輩搭救！”
北冥老妖說道︰“你應該叫我師父，因為你會是新一代的北冥老妖。”
陳楚不由一呆，說道︰“晚輩不懂！”
北冥老妖說道︰“你現在不懂，日後自然會懂。于萬千空間，冥冥眾生主宰之中，前世今生早已注定你會是新一代的北冥老妖。北冥老妖代代相傳，縱橫無數星空，已有三萬余年的歷史。每一代的北冥老妖都會是星空的傳奇。”
陳楚身子巨震。他說道︰“前輩，此處乃是地獄之門。地獄之門不過是一個位面空間，為何您會說北冥老妖縱橫無數星空？難道您出過這片位面？”
北冥老妖說道︰“笑話，我哪里沒有去過？遨游太虛，縱橫虛空，那是常有的事。只不過這一次我的大限已到。”
“大限已到？”陳楚吃了一驚，說道︰“您有大神通，難道也敵不過歲月二字？”
北冥老妖哈哈一笑，說道︰“誰又敵得過歲月二字？難道還真能天地朽而我不朽嗎？”他頓了頓，說道︰“不過這一次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太虛之中遨游，經歷了一場生死劫。結果，我的兩尊元神都在劫數中死去，最後只剩下我這一尊煞尸逃了出來。”
“煞尸？”陳楚不太懂。
北冥老妖說道︰“你有所不知，我在當初以一氣化三清的法門，將元神一分為三，分別是善尸，惡尸與煞尸。”
陳楚說道︰“晚輩曾經去過神域，也見那天帝斬三尸成道。”
北冥老妖說道︰“神域我知道，那個地方最是沒趣，靈氣充沛。連丹藥都不用服用，一個個便已有大神通在身。不過那些神通都是廢的，一旦出了神域，狗屁不是。”
這一點陳楚深有體會。他同時喜悅的道︰“這麼說起來，前輩的神通是可以走遍星空宇宙都能所向披靡的？”
北冥老妖說道︰“那是當然。”
陳楚心兒猛跳起來，他現在最想追求的就是這種永恆力量。
首領前往大千世界也是為了永恆力量。自己誤打誤撞，卻也接觸到了這種力量。
不對，不應該說是誤打誤撞，而應該說是命中注定。
北冥老妖說道︰“你放心，我會將這一身的本事都傳給你。咱們北冥老妖四個字得永遠傳下去。我這煞尸馬上也有劫數，這一次得劫數估計是躲不開了。我死之後，你是新的北冥老妖。而那些號稱正派宗師的人，是斷然不會讓你存活下來的。所以，你要想辦法強大起來，活下來。等你真正成長到了北冥老妖真正的高度，那個時候沒人敢再來惹你。”
陳楚馬上說道︰“是，師父！”他又說道︰“您說的劫數是四大宗師對您的追殺嗎？”
北冥老妖說道︰“這狗屁四大宗師，我成名的時候，他們的祖爺爺都還沒出世。只不過眼下我是氣數盡了，也才能讓他們對我造成一絲威脅。不過，最大的威脅並不是他們。至于到底會是什麼，我也看不太真切。”
陳楚恍然大悟。他知道目前自己雖然有了機會，但也伴隨了莫大的危機。
機會，危機，總是形影不離！
自己要得到這股力量之前，卻也是要受盡苦難。
就像是釋迦牟尼成佛之前，要吃盡苦楚，最後才大徹大悟一般。
轉眼之間，北冥魔宮已經在了眼前。
那北冥魔宮上方，四大宗師已經出現，攔截在了北冥老妖的前方。
北冥老妖面對四大宗師，大家都在虛空之中立著，嚴陣以待。
北冥老妖冷冷一笑，說道︰“你們這四個黃口小兒，居然也敢對我窮追不舍。”他說完之後，猛然之間指印變化。
剎那之間，那北冥魔宮下方魔氣騰騰，煙雲滾滾！
隨後，一百頭大天魔飛了出來。
大天魔個個形象猙獰，瞬間將四大宗師圍攻住。
四大宗師見了這一百頭大天魔，頓時失色。
北冥老妖冷笑道︰“這一百頭大天魔乃是域外天魔，是老子在虛空之中收集的。就憑你們四個，那也是抵不住無窮天魔入侵！”
“走！”四大宗師互打眼色，立刻逃離。他們瞬間沖破束縛，逃得無影無蹤。
“師父，為什麼要讓他們逃走？”陳楚見狀不由大奇。
北冥老妖哈哈一笑，說道︰“傻小子，先帶你回魔宮，之後再跟你說。”隨後，他就帶了陳楚直接落入魔宮大殿之中。
北冥老妖與陳楚相互盤膝而坐。
北冥老妖說道︰“你奇怪我為什麼要讓他們逃走是不是？”
陳楚說道︰“沒錯。既然您說他們是您的劫數，如今圍住他們，為何不殺了他們？”
陳楚對這四大宗師可是一點好感都欠奉。
北冥老妖說道︰“他們四人乃是各派宗師，乃是正義之師，個個都是博學鴻儒，在人間深受敬重。你是說要我殺了他們？”
“有何不可？”陳楚說道︰“他們要殺我們，我們還不能殺他們？”
“哈哈哈……”北冥老妖大笑起來，說道︰“沒錯，痛快。你果然是北冥老妖，不對，你應該是北冥小妖。哈哈……”
他頓了頓，說道︰“不是我不想殺他們，而是因為，那一百頭天魔都是幻象，是我拿來欺騙這幾個黃口小兒的。那域外天魔凶猛無比，我當時兩尊元神被滅，那里還有工夫擒住域外天魔。”
陳楚再次恍然大悟，他說道︰“難道您已經擋不住這四人了？他們四人都是聰明之輩，只怕很快就會發覺其中奧秘。去而復返！”
北冥老妖說道︰“不是怕他們四人，而是我要爭取時間教會你，屬于我們北冥老妖的法術。等到我教會了你，又豈會將他們放在眼里。”
陳楚感受到了北冥老妖話中的決斷，他已經有了赴劫的決心。
當下，陳楚說道︰“弟子受教！”
北冥老妖說道︰“無窮空間，位面，我在這地獄之門里找到了與你的交匯點。因此在一百年前，我就已來到了這地獄之門里面。我來此之後，就在赫圖阿拉城建立北冥魔宮，當時女真族有些許難事等等，我以大神通解決。他們便奉我為神靈，說來也是好笑。不過，不管是女真族還是漢人，對于我來說，都是滄海一栗，不必去糾結誰對誰錯。時光荏苒，歲月無情，其他的都不重要，唯我在中央，如此為永恆！”
陳楚細細聆听，他听到後面一句話，覺得有些懂，又不太懂。
陳楚閉上了眼楮，他忽然在心中出現一副畫面。
那就是他是一片樹葉，樹葉在水流中漂浮，周遭的環境不斷變化。
在樹葉的心中，樹葉是永恆的，其他的都是變化無窮的。
陳楚猛然就明白了北冥老妖這句話的意思。
北冥老妖微微一笑，說道︰“你懂啦？”
“弟子懂了！”陳楚說道。
“哈哈……不錯，不錯！”北冥老妖說道︰“你修煉的肉身已經很不錯，接近肉身大圓滿。然而，肉身再圓滿，其力量仍然是受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