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師父解厄 文 / 涓石
&bp;&bp;&bp;&bp;刀疤臉拖著鐵焱脖子上的鎖鏈要往囚籠上鎖住他,還象昨天那樣使他勞累不堪,鐵焱卻不肯就範了。。: 。說昨晚發燒今天沒力氣站住了,就不上車。鐵焱本來就身材高大、魁梧,再加上幾十斤的手銬、腳鐐,刀疤臉瘦小枯干,把鐵焱是背也背不動,抱也抱不動。刀疤臉急了,氣得刀疤發紅發亮,從車下取出他的彎鉤刀,威脅著鐵焱︰“你想活,乖乖地上車,不想活,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處。”
鐵焱知道他們是想害死自己,但不是這里。剛剛離開京師,走的又慢,頂多不過三、五十里路,還不能下手,就說︰“你殺吧,讓大家都知道鰲拜的佷子為了霸佔我的‘女’人,迫不及待,剛出京城就將我殺害了,讓大家都知道!”
“反了你~~了!殺你象捻死一只螞蟻!殺你怎麼著?不敢是不是?”
“你是誰呀?鰲拜的哈巴,不過呢,你現在就提著我的人頭回去恐怕不好‘交’代,鰲拜一看就知道你急于領賞,現在殺了,要是過些日子再拿回去就不新鮮了。鰲拜可是殺人的老手,你提著一顆有了味的人頭,那肯定是殺了一些日子又逍遙了一陣子前去‘交’差的,是耍他呢?還是拿不了銀子,你殺吧。”
“你!”倒疤臉氣得說不出話來,扔了刀,又拿起馬鞭,朝鐵焱猛‘抽’。可是鞭子還沒到鐵焱身上就向被人拽住了。回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年輕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還穿著練功服哪。象是路過的行人,騎著馬往前趕路。本來已經過去了,听見刀疤臉和鐵焱吵,就停下來了。又見刀疤臉揚起馬鞭,就很利落地將馬鞭搶了過去。“這位解差大哥,您這麼做就有失厚道了。他身上戴著鐵鏈子,腳上釘著腳鐐,已經十分吃力了,你怎麼還打他呢?這牛皮繩的馬鞭‘抽’到身上就是皮開‘肉’綻,你也能下得去手嗎?”
“嘿,磕瓜子磕出個臭蟲,你也來裝人了?關你屁事?他是朝廷欽犯,不嚴格點行嗎?萬一跑了你負責?”
“你這個老東西不知道好歹,大清例律上可沒有虐待囚犯的條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例律之上了?嘴里還不干不淨的。有道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今天我就裝回人!”說著,從馬上一個懸空翻就飛到地上,和刀疤臉打了起來。他手上是一把沒有刀刃的 ,很結實、很有重量,很鈍,似乎傷不到人。刀疤臉的鉤刀有點使不上勁,想把對方的 鉤過來很難,那東西很光滑,掛不住。小釘子也不能不參戰,但是他那兩下子實在是不怎麼樣,連三腳貓還不如,瞎咋呼,光听嘴里喊︰“嗨!嗨嗨!”
幾個人圍著車轉圈打,刀疤臉怕是來劫囚犯的,不敢戀戰,擺擺手對來人說︰“大爺不和你玩了,我們還要趕路呢。閃開!閃開!”
來人說︰“呸!你還大爺了?三孫子都不配!”說著上了馬,揚長而去。
刀疤臉‘挺’來氣,這小子,當了囚犯還有人護著,昨天是個和尚,今天是個過路的。不是劫囚犯的就行啊。這才出京城就不太平了,可得小心一些!
這麼半天了,鐵焱還沒上車呢。刀疤臉看看鐵焱一身的刑具,量他也跑不了,就說︰“上車吧,‘侍’衛大人。”
“這還差不多。”鐵焱上車了,但是沒有進站籠,而是在站籠南側坐下了。
“嗨!你是罪犯,得有個罪犯的樣子。進籠子!”
“對不起,本人不是罪犯,是你們陷害的。所以不進籠子。你進來倒是很合適,你對我有虐待罪。”
“嘿!行啊,一夜之間你成了大爺了啊。”
刀疤臉見趙‘侍’衛今早和昨天大不一樣,很奇怪。昨天是怒火怨恨滿‘胸’膛,今天早上連燒都退了。奇怪!他怎麼能理解呢?就是昨晚上的一個夢,讓鐵焱發生了大的變化。因為他明白了很大的一個道理︰“人生才是真正的夢境,人世間的苦是暫時的,比起自己要回去的聖潔世界,實在太渺小了。所以一夜之間判若兩人。什麼都想開了、看開了。
剛才那個過路的人,和刀疤臉打斗了一陣子,差一點絆倒在鐵焱身上。非常自然地、迅速地把一個紙團塞在鐵焱手里。鐵焱是練武之人頭腦反應快,一下子就攥住了。又裝做磕打鞋里的土,把紙條塞進鞋里。
馬車開始向前移動了,木車輪發出催人昏睡的吱嘎聲。沒走出十里路,刀疤臉就順著囚籠躺下了,很快就睡著了。小釘子臉朝前趕車,鐵焱靠著囚籠臉朝後坐著,見兩個解差都不注意就拿出那個紙條,打開,只見上面寫道︰“娟慶冰與爾同行。”
鐵焱就差一點要大叫了。可是他沒有。依然無聲無息,把紙條放進嘴里嚼成一坨紙泥吐到路邊干草叢里去了。
來人就是送信兒的,是誰的人呢?太皇太後的還是皇上的人?怎麼文娟三人會和自己同行呢?看來他們安然無恙。鐵焱由衷地感謝保護了文娟母子的貴人。他分析著文娟母子是怎麼離開小院或者是甦府的。必定有一個可靠的、強大的後盾,沒有別的解釋,只能是瑞王府了,送信之人也一定是瑞王府上的生面孔。不管怎麼樣文娟母子平安無事就好了。
他心里十分寬慰,幾個字就知道了妻兒的下落,他也十分感動,文娟對自己如此的情深意切,幾千里相隨,越走越冷,前程莫測,柔弱的她怎麼能承受得了?鐵焱將如何報答這番深情?還有一向暗中相幫的瑞王府,自己又如何報答這份珍貴的友誼?沒別的,只有自己頑強地活下去才有可能給以回報!
可能刀疤臉來到世界上就是給人制造痛苦的,看到鐵焱從痛苦中解脫出來,心里非常不舒服,就想找一點讓鐵焱發瘋發狂的事情。他知道,對于鐵焱,最焦心最惦記的人莫過于母親、甦小姐和兒子了。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妻子被別人欺負或者背叛自己。于是就裝做一百年前早知道的樣子閑聊天地對小釘子說︰“听說鰲爺府上要大擺宴席三天,慶祝塞少爺新娶一位小妾,叫甦什麼來著?”
“不知道。”
小釘子老實地回答。
“你他娘的是木頭啊?”刀疤臉對小釘子的不配合感到十分的氣憤,罵道︰“缺心眼的二百五!”
鐵焱根本就不搭理他們的對話,象沒听見一樣。
路漫漫,風漸寒,過了中秋節,就到了山海關。塞外的風果然不同關內,帶著關東的特有的涼爽盡情地‘抽’打在臉上和身上。甦尚書夫‘婦’在送別‘女’婿時已經拿來冬衣,可是刀疤臉好象不知道、好象沒看見鐵焱只穿一件單褂子似的,就讓他在瑟瑟的秋風里凍得發抖。他自己倒穿得厚厚的。
鐵焱平靜地說︰“我要穿棉衣。”
“什麼?穿棉衣?你戴著鐐子呢。”
“你不會打開嗎?你冷我不冷嗎?”
“打開?打開你跑了我擔待得起嗎?”
“我往哪里跑?”
“對不起,打不開。你老人家將就些個吧。”
“你有沒有人味?”鐵焱覺得自己不是罪犯,不應該享受罪犯的待遇,就和刀疤臉抗爭。因為出了關,越往北就越冷,不能十冬臘月也穿單褂子吧?身上還戴著冰冷的鐵鏈和鐐銬,就更加冷上十分了。不被殺死也要凍死。
“沒有人味你能把我怎麼樣?你老丈人給你拿冬衣了,我就不讓你穿,你能把我怎麼著?反正也是個死,將就將就吧。”
“我不是罪犯,你不能虐待我!”
“虐待你了你怎麼著?老婆都和人家睡了,綠帽子戴上了,還有心思爭些個‘雞’‘毛’蒜皮呢。”
“你老婆才和人家睡了。”鐵焱毫不示弱。
“和我對付是吧?老子容不得你囂張!釘子,把鞭子給我!”
刀疤臉又要行凶了。鐵焱挨過一鞭子,知道那痛楚。但是在邪惡面前是不能低頭的,他望著刀疤臉,忽然覺得他是那麼可憐,為了銀子,連別人的生命都看得螻蟻一般!刀疤臉的皮鞭呼呼帶響,掄向鐵焱,鐵焱勉強舉起鐵鏈抵抗著。如果身上有傷,可能會發生感染或者破傷風,盡可能少些落在身上。可是鐵焱的武功盡廢,身上的力氣好象給‘抽’走了一樣,牛皮繩的皮鞭無法躲避地落在身上,薄薄的單衣被‘抽’開了。帶著血‘花’迸濺!正在全身的衣服給‘抽’成碎片時,一個身影從天而降,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凌空飛來,一腳踹在刀疤臉的‘胸’口上,把他踹得四腳朝天。
“慶兒!”鐵焱驚喜地看著義弟,沒有叫他的名字。
“你、你是誰?”刀疤臉嚇得不輕。
“你有人‘性’嗎?”慶兒氣得臉‘色’颯白,他不是會吵架的人。
“我要人‘性’干嗎?這‘侍’衛大人福氣不小啊,一挨打就有人出面。今天出了個‘毛’孩子,可笑可笑。索‘性’一塊打!說著又舉起了鞭子。”
“你敢!”慶兒上來擋住,那鞭子就打在慶兒的身上。慶兒就和刀疤臉撕掠起來。忽然刀疤臉的臉扭曲了。變形了,痛苦地堆下身子。原來,甘霖師父來了。這下,可嚇壞了刀疤臉,他以為和尚只是過路的,路見不平管一下。那個頭疼的咒兒可是要人命啊!他趕緊跪了下來︰“師父師父……”
“你怎麼如此殘忍?你知道疼別人就不知道嗎?”
“師父,小的不敢了!”
“貧僧實在無法相信你的話,因為你不在人的行列里。”
甘霖師父不去搭理他了,對慶兒說︰“你把鐵焱扶過來。”
慶兒含淚把渾身是血的鐵焱扶到師父跟前。鐵焱跪下給師父磕頭,感謝師父的再次搭救之恩。
“鐵焱弟子請起,讓為師看看你的傷勢。慶兒弟子,你把鐵焱的棉衣拿來。”
甘霖師父從懷里拿出水晶盒子給鐵焱滴了兩滴收起來。燒灼般的疼痛立刻消失,傷口開始平復。神奇再一次出現︰鐵焱身上的新傷、舊傷都平復了。連力氣也恢復了不少。鐵焱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再次跪下,卻被師父扶了起來。“弟子啊。人世險惡,不要留戀這里了。”
“是。弟子記住了。師父小心!”鐵焱正想和師父說說心里話,忽然看見刀疤臉舉著彎鉤的刀悄悄過來了。他是想搶走師父手上的水晶盒子。這可是個寶貝啊,滴兩滴身上的傷就全好了,大半盒子水呢,能賺多少銀子?所以想趁師父不備搶過來。只見甘霖師父輕輕轉身,那盒子就不見了。那是菩薩的法器。是救度有緣人的甘霖之水。是師父修煉無數劫得來的法寶,能被一個邪惡之徒搶了去?甘霖師父輕輕念動咒語,刀疤臉立刻滿地打滾了,嚎叫著討饒。師父笑著問︰“你可疼痛?你該知道別人痛不痛了吧?”
“師父饒命啊,小人快疼死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敢也沒關系。慶兒去把甦小姐母子找來,鐵焱弟子,把棉衣穿上吧。”
“師父,弟子還戴著……哦!全開了!謝師父!”鐵焱無法表達對師父的感恩之情了。幾十斤的鐐銬把鐵焱束縛得只能承受刀疤臉這樣的‘奸’佞小人的欺辱。
“相公!”甦文娟出現在鐵焱的面前。
“文娟!”夫妻含淚執手相向。
“爹爹!”冰兒撲了過來。三口人擁抱在一起。
良久,甘霖師父把冰兒叫到一邊,和他說︰“冰兒,師父要走了,你們一家幾口就放心北行吧。孫解差已經沒有加害你們的能力了。為了你們以後能安全度過這里的日子還有以後的危難,師父教給你、應該叫借給你一樣本事,用來防身、糊口。記住,千萬不能用它干一件壞事,也不能傳授他人或者用他來聚斂錢財。總之不能做不該做之事,記住了?”
冰兒答應著和師父對面而坐,師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將“三訣”打進冰兒的腦海之中。這三訣是︰聚獸訣、訓獸訣、散獸訣。包括所有的家禽、家畜、山野禽畜、昆蟲等等,大到猛虎蛟龍、小到虱蟣跳蚤,甚至于外星生命,都能聚攏來。至于如何用,要看當時情景。開始可能用不靈活,慢慢就會得心應手。另外,師父還教給冰兒一套幻化術,為以後所用。所有這些是為了將來能生存能騰出時間修煉,並在鬧市之中把後天沾染上的不好的東西去掉。這個本事可不是用來賺銀子發財的,你要用它顯示自己,對不起師父得收回來。聖潔世界是聖潔無比的,把這樣的東西粘上了銅臭氣可不行。但是你可以用它來維持生計,做好事、作善事。比方說買糧食、物品啦、賑濟災民啦、修橋補路啦、幫助生病的人或者是困難需要幫助的人。等等。當然這樣的事情還沒到眼前,只是說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