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回 文 / 竹子米
“閉嘴，再哭我捏碎你的牙。?八?一? ．? １?Ｚ?Ｗ ．?”甦杏語氣溫柔，手中卻力度加重。眼角余光瞥到大哥甦海想要沖上來，馬上把小佷子往前一擋，把瓷碗對準佷子的小腦袋，
“哥，別逼我。爸媽走了，這世上我就你一個最親的家人。我不想傷害你們，如果你非要逼我，同歸于盡或許是個好辦法……”甦杏的眼里一片冷漠。
骨肉親情，自相殘殺，眼前這些情形害得她一時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身處夢境，還是在現實當中。
親情薄弱，未來讓人惶恐，仔細想想，其實死亡並不可怕。
一向溫順的親妹鬼上身似的，整個人都變了！變得異常冷靜淡漠，一股異樣的情緒劃過心底，甦海心里寒了下。
她不爭不吵了，可是，過分冷靜的姿態更嚇人。
見這對夫妻眼楮溜溜轉，仍打著搶人的主意。
甦杏心一橫，甩手把那瓷碗往牆上砸碎，只拿一片尖銳的瓷片對準甦小峰肥嫩的臉頰，頓時把兄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後退。
“甦杏，你冷靜一下。他是你親佷子，我們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你別沖動。”甦海忙好言相勸，希望用親情來軟化她的憤怒。
嫂子尖叫︰“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甦杏不吃這一套，“少廢話，把我的房產證、地契、戶口本和身份證拿出來！”目光落在嫂子身上，“嫂子放心，只要你們不亂來我自然不傷他。若敢耍花樣就別怪我無情。”
溫溫柔柔的一番話，既招人恨，又招人怕。
當然，這些話都是嚇唬人的。
為這些人犯罪並付出一生的自由不值得，所以她一進屋就把門拴上了。
想要回那些證件，跟財迷心竅的兄嫂講道理根本行不通。
只能比狠，不然，她的命運將重蹈覆轍。
這屋的門口很寬大，鄰居家未必能听見這邊的動靜。就算听見他們也不會多管閑事，這是大部分華夏人的共同特點。誰家沒點兒糟心事？大家都怕惹麻煩上身。
听說，以前有戶鄰居的兒子兒媳追打家中老人出路口，還塞老人吃狗糞也沒見旁人插手。因路人說老人年輕時太作，活該，其他想勸架的人听了立馬歇了心思，都在一旁看熱鬧。
直到老人另一個兒子過來勸阻，鬧劇方止。
人心就是這樣，災禍不落到自己頭上，永遠是路人。
就算有人敲門相問，她完全可以推說兄嫂為了遺產欲加害于她，迫不得已用小佷子擋著才來到門口。
額頭上的傷能替她作證，到時候兄嫂水洗不清，有口難辯。
為了利益，大哥可以把妹子廢了，她也可以。
要知道，夢里的未來不是天堂，而是地獄。能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人，沒一個善茬，沒一個是干淨人……
事實證明，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甦海讓妻子去拿甦杏的證件，自己在客廳重提兒時趣事，希望能挑起妹子的兄妹之情放開他兒子。
看著神情焦灼的親哥，甦杏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兄妹倆小時候的溫馨過往。那時候父母健在，對他倆疼愛有加，兄妹倆從未吵過架。
誰能想到，今天父母尸骨未寒，兄妹倆已吵翻天，讓人感慨無限。
“你一副打死我的姿態，怨不得我。”甦杏微喟，“都是錢惹的禍，以前一直以為只有別人家才會這樣，沒想到咱們家也是。我回來之前有做過準備，如果我出事，哥，你逃不了責任。”
大哥處在弱勢的時候才听得進人話。
甦杏說罷，松手放開佷子，任憑大哥竄過來把孩子摟回身邊。而她視若無睹地從旁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中那塊瓷片銷毀證據，然後隨手扔到一邊。
能把脾氣火爆又沖動的大哥唬住，計劃等于成功了一半。
見她神色如常，甦海火氣又來了，“那房子本來就是我的！”看她的眼神像盯著一個陌生人。
“那是爸媽的，他們給了我。”甦杏不以為然，“要麼打官司，要麼打一場。你有家有室，我沒有。有你們一家陪我，我知足了。”
“你……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甦海顧不得安慰受驚的兒子，惱怒萬分，指著門口怒喝，“以後你我不再是兄妹，以後敢回來我打斷你的狗腿！”
嗤，甦杏忍不住笑了。
這台詞原本該她說的，如今換過來了。
沒一會兒，嫂子把她的所有證件全拿來了，心里既驚且怕。當現兒子已經安全，而小姑手上沒了凶器，所有驚嚇一掃而空，馬上又牛氣起來，雙手揪著那些證件，冷笑道︰
“天打雷劈的賤人，想要房子，做夢！我撕了也不……”
“彩霞，給她！”
“憑什麼？！”她回頭瞪了丈夫一眼。
趁這間隙，甦杏迅上前搶過自己的證件。動作有點快，嫂子都沒看清楚手上的證件就全沒了。
待看清楚時，嫂子不甘心，欲撒潑搶，被甦海拉住喝止。
今天的妹子有些反常，她的威脅他听進去了。
“憑你家的東西比我多。”甦杏好心替大哥解釋，然後檢查證件是否齊全，“你撕我證件，我燒你全家戶口本，肯定是你們吃虧。”
“你，你不是人，老天爺早晚收拾你！你個賤精……”嫂子氣得不行，當著兒子的面指著小姑污言穢語一通罵。
確認證件齊全了，甦杏微微一笑，“彼此彼此吧。”不再多話，轉身上樓收拾自己的衣物。
這兒已不是她的家，不必多留，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海，你就眼睜睜看著她把咱的房子拿走？”小姑弱不禁風的背影，看得嫂子眼疼，氣得肝疼。
憑他們一家三口，連個骨瘦如柴的毛丫頭都斗不過？
“不然你想怎樣？你要兒子還是要房子？”甦海萬分氣餒，心頭惱恨。
正如死丫頭說的，他家大業大，跟她斗狠會虧大本。
“不行，你快打電話讓叔伯他們來評評理。”嫂子推搡著甦海。
甦海一想也對，只要族中長輩不松口，憑她一個黃毛丫頭能做什麼？要知道，郊區那套房子的左鄰右舍住的全是族中長輩和親戚，一人一句能把人說得生不如死。
她一個大姑娘家，清高，臉皮薄，如今又沒有父母兄長撐腰，諒她不敢悖逆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