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六八章 故人相見，卻難相認 文 / 柳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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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八章 故人相見，卻難相認
葉長生點了點頭，道︰“晁雷星君本是殷商將領，能得成為星君，也是造化。不過這麼多年修煉，他仍然未曾將神識修煉地強大，卻也是他自身之事了。”
魯仁杰急道︰“葉道友，你先前修煉過心魔魂典，必定知道，這心魔入體，該當如何解決，是不是？”
葉長生冷冷一笑，道︰“無可奉告！”
魯仁杰眸中恨色一閃而過，道︰“葉道友，你便當真見死不救麼？”
他一方面是為晁雷求情，另外一方面，也是擔心自身以後遇到這等問題，該當如何應對。
葉長生搖頭道︰“世間該死之人數不勝數，我也沒有興趣去將之一一解救！”
說著，他站起身來，道︰“張道友，替我送客！”
張紹嘿嘿一笑，道︰“魯道友，請了！”
見張紹眸中殺意隱現，魯仁杰登時清醒了過來，知道眼前這倆人都不是善茬。于是不再說話，和甦護匆匆告辭。
待到兩人離去後，葉長生吩咐道︰“張道友，再次發動九九雷光大陣，我們閉關！”
張紹應了，匆匆而去。
旁邊余元卻是出言道︰“葉道友，他們二人乃是遵斗母令來的，這樣讓他們離去，會不會不妥？”
葉長生嘆了口氣，道︰“非不願，實不能也。”
他望了余元一眼，豎眼當中八色毫光傾瀉而出，在余元身上掃了一番，又收了回去。同時神識跟著在他身上掃了一番，然後道︰“你們都沒有察覺出來，我卻是已然發覺，附身在你們身上的心魔，已然越來越淡，越來越難以察覺了。”
余元一驚，道︰“真有此事？我還道是我已然習慣了它的存在了呢。”
葉長生道︰“我並未察覺到心魔有離去的跡象，那麼，必然便是心魔已然同你們神魂徹底融為一體了。便是我，也沒有辦法將自己身上心魔驅除，更不用說幫你們或者是幫魯仁杰那等人了。不過，此事卻是沒有必要讓魯仁杰知道。”
余元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而後，九九雷光大陣再次將雷神宮所籠罩。
菡芝仙醒過來之際，卻是渾然無礙。她只道當日在那山河社稷圖之中，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對自身的控制力便越弱，到得最後，便昏迷了過去。
時間匆匆而過，數月一晃而逝，外界之修士，究竟有多少糟了心魔之厄，被心魔入體後迷失神智，葉長生等人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周圍一眾人等因為先前做了準備的緣故，俱都沒有什麼大礙。
饒是如此，他仍然每日里都時刻關注著眾人體內心魔的動向。他便這般眼睜睜看著，那心魔一點點消失在眾人體內，或者說，一點點同眾人的神魂，徹底融為了一體。
在這期間，斗部眾神以及其余聞听到葉長生修煉過心魔魂典之人，俱都有前來雷神宮外逡巡，應該是來尋葉長生找那心魔應對之策的。可是當他們看到這雷神宮外漫天雷光後，俱都知道了雷神宮眾人的心意，唯有默默離去。
而在修煉之時，葉長生亦是同納蘭明媚及林浣溪兩女以混沌陰陽魔經提升修為，只不過，兩女後天靈根俱都無法修煉此法，因此只能葉長生一人主導修煉。而且，從交歡之時所能達到的契合程度上來說，兩女均同甦妲己有很大的差距。這樣一來，此法對修為的提升，便也寥寥了。饒是如此，卻也比整日苦修的效果要好上一些。更重要的是，葉長生要在交歡之時體會陰陽相濟之時，靈力生出的奧妙。因此，此等修為之法也便一直持續了下去。
這一日，葉長生剛剛結束修煉之際，卻是心中陡然一動。便在適才，他察覺到，有人強闖九九雷光大陣。
原來，身處雷神宮當中，一旦外面有人闖陣之時，雷神宮中人據都會有感應。
那邊一直在窗口修煉的張紹眸光一閃，道︰“葉道友，闖陣之人，乃是東岳大帝的義女，那名黑衣女子。”
葉長生道︰“她便不畏懼五雷轟頂麼？”
張紹道︰“她身周，縈繞著五只小旗。那小旗之上釋放出五色光芒，然後縈繞纏綿，將一眾雷光俱都擋了下來。”
葉長生沉吟了下，道︰“要是她能闖過前面八十輪雷光，便讓她進來吧。”
張紹點頭應了。
而後，張紹便看著那九九雷光大陣之中的黑衣女子，任由她身周的防御圈子越來越窄，但卻始終以五只小旗將自己護住了，未曾被雷光傷到。
當她撐到七十余輪雷光之時，五只小旗已然隱隱有不支之相。當此之時，她體內靈力已然催發到了極致，那小旗的威力，也已然到了極致，但是在愈來愈強的雷光之下，仍然無法幸免。
嗤拉一聲，第一只小旗有一角被雷光所激，就此破損。
而後，五只小旗破損的越來越多，她眸中堅定之色卻一如既往，絲毫沒有後退之意。
當她終于撐到第八十輪之時，但听得嗤拉一聲，五只小旗齊齊在雷光下化為飛灰。
而後，天空之中的雷劫卻是未曾停止，而是持續凝聚著烏黑的劫雲。
她長嘆一口氣，閉上眼楮，靜靜待斃。
卻見雷光陡然一斂，遠處雷神宮門已然打開，張紹飛身上前，抓住她腰帶，帶著她進了雷神宮當中。
她長舒一口氣，眸中卻是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淚。
張紹先前雖然心中頗為堅定，然而此時見她險象環生，也頗有感慨，只是心中暗道︰“這位道友，你冒了這般奇險前來雷神宮，卻是找錯地方了啊。”
葉長生正背負雙手，雙眸望著雷神宮外。
黑衣女子猶豫了下，回頭望了望張紹，卻是一語不發。
葉長生道︰“張道友，你先回避下巴。”
張紹點頭應了，徑自離去。
葉長生問道︰“我已然說了，心魔入體之法，我無可奉告。想必，魯仁杰有將此話告知你吧？”
黑衣女子道︰“他已然說了，只不過，你知道麼，便在他回去的十余日後，他自己便即遭遇心魔入體之厄。雖然他比晁雷要好一些，靈力尚且沒有開始流失，然而誰知道，他能夠撐得過幾天。”
葉長生道︰“你便是來為他向我求助的麼？”
黑衣女子冷冷一笑，道︰“斗部眾神便是死光了，也不關我事。只是，你可知，此時外界是什麼情形麼？”
葉長生搖頭道︰“我不知，但是我能想象！”
黑衣女子哼道︰“心魔入體之厄遍及整個月靈界，九大魔域之中，估計除了你這雷神宮在劍魔域里所佔據的一小塊區域以外，已然沒有人可以幸免了。”
葉長生沉默了半晌，道︰“若不是你等會同玲瓏仙子，逼迫我等，也不至于會發生如此之事了。你說這麼多，是在向我問罪，怪我不應該讓無上心魔出世麼？”
黑衣女子無言以對。葉長生說的沒錯，若是黃憶青不苦苦相逼，葉長生也不至于遠走心魔域，將心魔同甦妲己融為一體，讓真正的心魔得以出現。
說到這話之時，葉長生心中卻是陡然想起，昔日同甦妲己第一次進入月靈界尋找魔功之時，所看到的那一眾預言般的圖形及文字，不由心中頗有感慨。
或許，一切早就是注定好了的吧。甚至，女媧借黃憶青之手逼迫自己同甦妲己，亦可能是早有所圖的。
若非如此，無上心魔這等大殺器的出現，因何不會遭到一眾大能的阻攔呢？
黑衣女子咬著嘴唇，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只想知道，要付出何等代價，葉道友你才肯出手救助一人？”
葉長生雙眸一凝，道︰“何人？”
黑衣女子一字一句地道︰“黃天化！”
原來，那一日黃天化布下大陣，將周遭封鎖以後，眼見甦妲己心魔大成，饒是他動作極快，立刻遁走，卻仍然在無上心魔大成的第一時刻，遭受了心魔入體之厄，只是當時尚不明顯而已。
待到三十日後，心魔入體之厄遍布月靈界之時，他體內心魔便陡然發作。只不過，黃天化修道多年，神識無比堅固強大，居然硬生生在未曾修煉心魔魂典的情形之下，同那入體的心魔抗衡了多日。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入體之心魔漸漸在他體內扎下了根，變得越來越難對付。而他的神識卻未見漲，因此在堅持了數月之後，終于不耐。
黑衣女子眼見此情形，便知他憑借自己之力，多半已然無法渡過此劫了。眼見晁雷、魯仁杰等人在心魔入體之下的淒慘情形，黑衣女子頓時慌了。巧的是東岳大帝恰巧這段時間有要事在身，無法前去求助。于是她無奈之際，唯有行此下策，前來尋葉長生了。
眼見葉長生沒有絲毫動容之色，黑衣女子眸中突然罕見地有憂傷之色閃過。
她低頭沉吟了下，似是下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決定，突然抬起頭來，道︰“葉道友，你看著我！”
葉長生抬起頭來之際，便見她伸出修長圓潤的手掌，將面上蒙面巾抓了下來，露出一張極美的鵝蛋臉來。
只不過，這一張臉，葉長生卻是頗有熟悉之感，似乎在很久之前，他便有見過似的。
霎時之間，記憶深處的往事，俱都一齊涌上心頭。而後，他終于從記憶深處想起，極久之前，他剛剛進入青皮葫蘆，得到五行造化經之時，在那青木鎮以及後來的某小鎮，所認識的一個小姑娘。
當時，那小姑娘雖然生的極美，但是頗為羞澀，說一句話都會臉紅。他還記得，小姑娘有個讓他印象很深的名字，聶小倩。
那聶小倩還曾經遭壞人所害，卻被他救了。為了聶小倩之時，他還曾經同當日納蘭明媚所管的冷香谷沖突，差點身死在納蘭明媚的妹妹納蘭**劍下。只不過，在後來他有事外出之時，再度回來之際，已然尋不到聶小倩的蹤跡了。
多年以來，他幾乎已經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一人存在過。如今，他卻是陡然從黑衣女子臉上，看到了聶小倩的模樣。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但見她嬌軀玲瓏剔透，曲線夸張，鵝蛋臉美艷至極，從五官形狀及輪廓上來看，還有聶小倩當年的影子，除此之外，再也從她身上，看不到一絲當年那羞澀的女子了。
她，明明不應該便是聶小倩，然而她卻偏偏就是聶小倩了。時間當真足以改變一切，昔日那羞澀的女子，已然徹底消失不見，變成眼前這可稱尤物的女子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道︰“小倩，原來是你！你早就認出我來了，是不是？”
聶小倩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乍見故人之時的一絲驚喜，卻是早就消散無蹤。他在聶小倩面前，曾經數度遭遇危機，然而她卻從來都沒有絲毫留情之意。
他道︰“多年未見，小倩你造化不淺，呵呵，我卻是拼死修煉，才到達如今這程度。”
聶小倩囁嚅了下，道︰“長生，你能否看在故人薄面上，出手相助天化一遭？”
葉長生淡淡地道︰“你喜歡他，是麼？”
聶小倩臉一紅，搖頭道︰“並非如此，只不過，大帝將一應對外之事都交給了我，我卻未能辦好，先是損失了黃憶青，這還稱得上是無奈，若是讓天化再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必定無法向大帝交代。”
葉長生想了想，決定告訴她事實真相︰“好吧，只不過，此事我也無能為力。那無上心魔之厄，不是我等普通修士能夠應對的。便是我，此時體內也有心魔潛伏，無法驅除，說不定什麼時候便會發作。”
聶小倩眸中閃過失望憤怒之色，道︰“葉道友，若是不願意救他，你就明白告訴我，犯不著用這等托詞來敷衍我。說罷，你想要什麼？”
葉長生再無心思應對她，冷冷地道︰“你可以離開了，聶道友！”
聶小倩陡然尖叫起來︰“你不就是好想要我的身子麼，很好，我給你，我全都給你，只要你肯救了天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