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六十九章 平安歸寨 文 / 任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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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琪琪格倒是四平八穩的說道，“稟大羅便，軍需馬隊途中被馬賊所劫，三千士兵無一生還，甦尼大人被我家主人所救，但身受重傷不能前來，委托我們前來報信。”

    大羅便很快變冷靜下來，皺著眉頭在氈房里踱步，“次拉格在哪？”聲音低沉了許多。

    琪琪格回答道︰“甦尼右腿被廢，我家主人及時為他療傷，腿保住了，卻騎不得馬，我們在途中尋了出安全的地方將他先行安置，需要馬車去接他。”

    “接他，他怎麼不去死？三千士兵都沒了，我要他還有什麼用？”大羅便壓抑了半天的火氣終于爆發了。

    大羅便問道“軍需物資呢？”

    “被劫走了。”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昨天夜里。”

    “對方什麼身份，馬賊？馬賊會有這般實力？可以全殲我三千將士？他們來了多少人？”大羅便喘息著說道，林海可以看得出他心中的怒火。

    “不知道有多人，但可以確定是馬賊。”琪琪格適時的將次拉格被馬賊審問的那一段略去。但當時馬賊首領說的話，她卻字字不漏的听到了。

    “哦？怎麼確定？”大羅便看著琪琪格眼神堅定，隨即問道。

    “從他們的言行舉止，是我突勒克人。如果是中州人我可以認得出來。”琪琪格說道。

    這番問答過後，大羅便才反應過與他對話的始終是這隨從，隨即十分不悅的打量了林海一番，卻看不出林海為何一副高高在上的自傲樣子，一句話不說，只是臉上帶著淺笑。

    “你是干什麼的，為何不說話。”大羅便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琪琪格接話道，“大羅便見諒，我家主人身有殘疾，听不到，也不能說。”

    “好了，你們先行下去。等我傳令。”林海二人走出氈帳後，大羅便揉了揉眉心，如果真是被馬賊所劫，拖著如此多的物資不可能走遠，可以派兵將軍需搶回來。這事盡力壓下。如果是齊國有人潛入了草原興風作浪，此事必須上報大設，否者他逃不了殺頭之罪。

    “劍拔弩張的交戰時期，此險冒不得。現在上報也就是丟人，讓其他部落笑話罷了。大設不會計較太多。可如果真是齊軍來襲，那我能記一頭功。”心中篤定，大羅便寫了一封密信，命帳外親兵火速送回哥舒部交于俟斤過目。

    “來人，點兵五千。營外候命。”說罷大羅便趕往大設軍帳。

    “稟大設，哥舒部大羅便圖吾利求見。”

    “讓他進來吧。”

    大羅便圖吾利疾走進帳，渾身的肥肉隨著他擺動著。大設看著就有些煩，說道，“圖吾利你有何事？”

    “稟墨羅大設，我哥舒部軍需馬隊途中被不明身份的人攻擊，三千士兵無一生還，軍需物資被劫走。”圖吾利愁容不展，訴著苦。

    “哦？詳細說來。”

    圖吾利將詳細的情況講訴于大設，其中不乏他表演夸大之處。大設閉眼沉思著，全殲哥舒部三千將士，對方人馬必在兩倍以上，如果是齊軍定不可能全為騎兵，更不可能劫走物資，這樣做暴露行跡不說，行軍速度會大打折扣。但就算草原上馬賊在猖獗，也不敢在這節骨眼打突勒克大軍的主意。五弩失畢部位于草原東南，如果真是有萬人精銳馬賊出沒，對于後方空虛的五弩失畢部打擊更大。

    墨羅雖為阿悉結氏，但受可汗之命統領五弩失畢部多年，而且墨羅與孛日帖赤那私交甚好，這是也孛日帖赤那不受葉護，受大俟斤封號官職的原因所在。這一舉動平衡了左廂與右廂的矛盾，但左廂各部看來孛日帖赤那親外姓疏族親，所以在汗庭不受左廂支持。這次突勒克大軍攻齊，墨羅與孛日帖赤那一展宏圖，怎能容後方馬賊作亂。

    墨羅突然站了起來，眉頭越皺越緊，心道“難道是烏乞族的人又生叛意？”

    “來人。”

    哨兵應命進了氈帳，“大設有何吩咐？”

    “傳令五弩失畢部謹防馬賊襲擊，並在烏乞沿線加派巡邏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墨羅迅速下令。

    “圖吾利派兩萬精騎追擊那群人，不論他們什麼身份先給我殺，但是留下活口。”莫羅臉上閃過陰厲之色。

    圖吾利領命，“大設放心，我明白。”隨即出了氈帳趕會營地。

    半個時辰後，林海與琪琪格隨哥舒部兩萬精騎向西急速掠去。看著全速奔襲的突勒克精騎，林海深深感到機動營差的太遠了。兩萬人急行軍，隊伍不散不亂，五人掉隊。騎兵以五人為伍，十人一組、百人一隊，各自保持著隊形。兩萬兵馬如洪流般向西傾瀉，勢不可擋。

    子時哥舒部騎兵已感到次拉格藏身之處，次拉格就軍需馬隊被襲一事與領兵甦尼簡短的說了一陣，二人從軍需清單上分析，敵人不會走出太遠。領兵甦尼留下五人護送次拉格回哥舒部後，便向西追去。草原部落的分布和幾條通路早爛熟于心，幾隊輕騎以現行探路。

    領兵甦尼兵不知道林海的過于常人的本領，而次拉格將林海留在身邊一起返回哥舒部，沒有將林海留在戰事膠著的邊境，也算報了林海救命之恩。由于次拉格傷的不輕，一行人緩緩向西行去，打算找個部落購置輛馬車再上路。

    虎賁營三千將士整整一天不停歇的趕路，中途無數次為拖著貨物的馬車換馬。丑時，山口出現在韓闖面前，他常常的出了口氣，大聲喝道，“加快速度，趕緊入山，突勒克騎兵來去如風，很可能離我們已經不遠了。”

    虎賁營將士早已疲憊不堪，但性命攸關之時，只得咬牙堅持。眼前的山口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心情剛和緩了一些，韓闖的喊話就如同一盆涼水澆在了他們頭頂，整個人瞬間清醒，加緊入山。

    韓闖將嘗試患道身前，“常志，你帶人在隊伍身後押著，將地上留下的特殊痕跡抹去，突勒克人天生便是優秀的獵人，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會暴露我們的藏行。”

    “韓校尉放心，交給我吧。”韓闖帶著虎賁親衛向後隊行去。

    天亮時分，林海與次拉格等人趕到了若月部落，途中林海不放心虎賁營將士的安全，命小雷回山送信，信中明確告知韓闖哥舒部兩萬騎兵在追尋他們，半月內配合主力營在山寨下營。

    若月首領得知甦尼到來，殷情得在部落外迎接，“甦尼到來，讓若月氏蓬蓽生輝。”

    次拉格瞪了一眼若月首領，顯然對他話中露出的中州語言不感冒。身邊的護衛急忙說道，“先行安排一個氈房讓甦尼休息，然後準備一架馬車，我們還要趕路。”

    “是、是，甦尼放心。您先行休息。”若月首領點頭彎腰態度恭敬，轉身走時心里美滋滋的想到，“最近若月族喜事連連，接到了掙錢的生意不說，還見到了哥舒部的甦尼。”隨即他斬釘截鐵的說道，“得給甦尼留下個好印象，哥舒部有人招撫，若月氏之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林海到達若月族之時，虎賁營以全部入山，“報.....”

    韓闖回身看到一騎從山中本來，傳令兵翻身下馬，“稟校尉，林校尉密信。”

    韓闖不敢怠慢，“快，拿來。”將卷起的信展開後，韓闖不禁後怕。幸虧他了解突勒克人，命士兵日夜兼程趕回山里，否則這三千士兵將暴露在突勒克人鋒利的獠牙之下。

    韓闖根據林海的要求快速下達了命令︰“歸寨後全營將士休息，切不可白日生火。派人去河邊等待，如有士兵順流而下，火速來報。給林校尉回信︰平安歸寨。”

    “得令。”傳令兵策馬而回。韓闖焦急的在山口踱步，常志沒有回來，他心里沒有底。不知道痕跡處理的怎麼樣了，如果被突勒克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虎賁營八千士兵將被堵死在山里，原本的計劃會被打亂。

    “常志.....你快些。沒時間了。”韓闖心亂如麻，手頭如果有煙鍋子還好，現在只能來回踱步。

    一刻鐘後，天邊出現幾騎，“隱蔽，弓箭準備。听我命令。”韓闖身後的將士閃在了隱蔽處，盯著視線中幾匹快馬的動靜，如果是突勒克人的探子發現什麼，必須將其留下。

    快馬臨近，韓闖看清了是為首的是常志，從背陰處跳了出來，常志翻身下馬，“韓校尉，處理好了，不露痕跡。”

    韓闖這才將提在嗓子眼的心放下，長吁一聲，說道，“你可回來了，林校尉來信了，哥舒部出動兩萬士兵追尋我們的蹤跡。”

    常志那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微微抽動了下，沒想到突勒克人行動如此快速。可他們不會知道，這一切都是林海疏忽大意的結果，次拉格讓他去右廂大營送信，可速度沒有控制好，信送早了，而突勒克發兵過快，兩萬騎兵行軍如風馳電掣，這時林海才緊張起來，生怕一晝夜的時間，虎賁營還沒有入山。小雷來送情報，同時林海也等著韓闖報個平安。

    韓闖等人將山口的痕跡處理干淨後返回山寨，于此同時林海接到了小雷帶了的密信，“平安歸寨。”

    林海心有余悸，深深的吐了口氣說道︰“險些釀下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