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考前放假的三天,沈泰森不再待在房間看書寫習題,他開始給甦卉發短信,或長篇大論,或寥寥數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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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卉,我看了好多遍大話西游,你說至尊寶為什麼不能和紫霞仙子在一起,他喜歡過白晶晶嗎?
——甦卉,高三的數學好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文科和理科不同,文科應該會容易一些,我畢業後,你會找誰教你寫題?
——我覺得,你應該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荷花池開了花,很漂亮。
——甦卉。
——甦卉。
……
那些話都是他平常想對她說,卻又不敢說的話。那是些無比瑣碎的事情,卻也是他十分想分享給她的事情。短信越發越簡短,到後來直接變成了兩個字——甦卉。
甦卉。
甦卉。
他只想叫她的名字,他想當面叫她的名字。
原來單單呢喃著一個人的稱呼,是這樣的感覺,想得而不可得,想見而不可見。
沈泰森其實很少叫甦卉的名字,因為每次說話,都是她叫住他,她先開口,所以回答的時候很少叫她的名字。
沈泰森有些後悔當初應該多叫她的名字,應該告訴她,“你以後都叫我名字。”這樣日後分別再見你叫我時依舊是當初的那個稱呼。
——甦卉,只有你一直叫我隊長,不分場合。
考前的三天時間里,他給她發了三天短信,上百條訊息,但是一條回復都沒有。
他嘗試給她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听。他只能轉而求其次,乞求甦卉正在看他的短信,他不希望變成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可是他忘了,是卉曾在那些過去的五百多天里都在演著一個人的獨角戲。
沈泰森考前的晚上,去了甦卉家。
倆人站在那天對峙的路口,文具店還開著門,亮著燈。
這次沈泰森沒有騎單車來,他是一路走走跑跑過來的,他想要找到一個放松的方式,對他來說快速的奔跑是最有效的。
甦卉依舊如同那天,沉默的看著他。
不。
是沉默的眼神埋怨的看著他。
沈泰森與甦卉相隔一米,當他想要走近一些的時候,甦卉出聲制止了,她冷漠的說,“你還是離我遠一點比較好,我怕會想打你。”
沈泰森一怔,有些訝異的看著甦卉,然後終究是不敢再往前一步,不是怕被甦卉打,而是不想讓她生氣。
沈泰森的眼神像是哀求,又像是控訴委屈,他就那麼直直的看著甦卉,看到甦卉移開視線不再與他對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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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泰森說,“甦卉,我明天就要考試了。”
甦卉低頭看著地板,沒有回答他,她讓他難受的戰略就是不理他。
想當年,甦卉想要靠近他的時候,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又很有距離感的樣子,就算是在和她說話,對著她笑,她依舊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十分遠。
現在,甦卉要讓他知道,她並不是那麼好招惹的人。
沈泰森對甦卉的漠視依舊是見慣不怪了,在顧紫去世之後的這些日子里,甦卉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的。
“甦卉。”沈泰森輕聲喚她,很無奈的語氣。
他看著她,安慰似的笑了笑,臉頰邊的酒窩淺淺的,“我明天考試,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
甦卉抬頭看了他一眼,嘴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般的笑,她說,“祝你考出個考出個好成績,要不然......”她的眼楮就那麼直直的盯著他,嘴邊嘲諷般的笑更深了,“要不然怎麼對得起有些人的付出呢。”
沈泰森的表情很受傷,他知道甦卉是在埋怨他。
沈泰森不自覺的朝前一步,開口道,“甦卉,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甦卉往後退一步,拉開與沈泰森之間的距離,她連嘲諷的笑都沒有了,口氣生硬,“學長,你別靠我太近,我會很反感。”
沈泰森的脾氣也上來了,無奈的表情轉變為憤怒,他瞪著甦卉,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講不講道理啊。”
年少時,誰都有脾氣,沒有人會毫無理由的慣著你。沈泰森的話令甦卉想起以前甦致告誡她的話,大家都是父母的掌中寶,沒有人會真的慣著你的脾氣,收斂點吧。
甦卉瞪著沈泰森,眼楮睜的大大的,如果說拒絕告白那天甦卉對沈泰森失望了,那麼現在,甦卉對沈泰森絕望了。
他為什麼要發脾氣。
他怎麼能發脾氣。
他居然敢沖我發脾氣。
甦卉的熱血一股腦涌上來,她的眼楮開始泛紅,一眨不眨的看著沈泰森,緩緩道,“我真後悔。”
甦卉瞪著沈泰森,眼楮紅紅的是因為氣到了,也因為害怕,她說,“我真後悔喜歡上你這種人。”
這種人,是哪種人?
沈泰森氣憤的看見甦卉,他真的是對甦卉很無奈,他只是單純的表達出甦卉不講道理這個事實,為什麼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居然說後悔喜歡他。
沈泰森生氣了,他怒瞪著甦卉。
甦卉不甘示弱的瞪著沈泰森。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馬路外行駛而過的車按響喇叭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寂。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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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卉先低下了頭,握成拳的手上松開了,無力的垂落在兩側,她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沈泰森沒有挽留。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甦卉走進路口,最後消失在視線里。
事情又超乎了他的預料,甦卉的態度讓他感到煩躁。
為什麼會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沈泰森氣的轉身跑掉了。
一路跑回家,將甦卉送給他的禮物都收拾了起來,放進了一個小箱子里,箱子塞到了床底下。
原本放在枕頭底下的信,被他拿在手里,捏到信封都褶皺了,最後他一咬牙俯身掀開床墊,將信塞了進去。
這天晚上沈泰森睡得很好,因為他告訴自己就這樣吧,有什麼了不起的,天涯何處無芳草。
甦卉算的了什麼。
兩天的考試很順利,大部分題目他都做過類似的,于是考起來得心應手。
考完試的那天晚上班級聚會,沈泰森在聚會上喝醉了,抱著那位男同學說了很多話。
第二天,沈泰森拿出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時間顯示昨晚凌晨三點多。
——放不下就去找她。
沈泰森愣怔住了。
原來他喝醉了,一直在說他想甦卉,喜歡甦卉的事。
就這樣,用心編制的理由說服不了自己,沈泰森開始期待著下一次再見甦卉。
他開始計劃如何不著痕跡的跟甦卉偶遇,然後跟她道歉,說他錯了,說他喜歡她。
可是,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沈泰森沒有再找到機會和甦卉見面,她不願意見他,不願意和他面對面交談。
他只能躲在不遠處偷看她,高考後不久就放暑假了。
他不能去甦家,所以一整個暑假都見不到甦卉。
九月份開學,他到了另一個城市。
而她升上高三了。
他知道她的教室是他高三時的那間,知道她喜歡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知道她越來越沉默,學習越來越刻苦。
他知道她的改變是為什麼,但他不知道她是在為誰而改變。
那之後,沈泰森再無甦卉的消息。
他找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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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見面之後,甦卉不再排斥與沈泰森的聯系。
偶爾的時候他發來一條關心的短信,她看過之後會認真的回復。
廖顏言見到她時,問了近況,然後滿意的說,“這才是成年人的方式。”
是呀,之前的我太不成熟了。面對他的解釋,我就像個高中生一樣手足無措,只有逃避一個選擇。
甦卉雖然不排斥與他的聯系,但對于見面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願意。
她不是一個喜歡制造麻煩的人,不喜歡給別人制造麻煩,同樣的自己也怕麻煩。
沈泰森和嚴婷林結婚了是事實,甦卉知道自己該保持距離,無論如何,也不能想當年一樣因為看見沈泰森和嚴婷林走在一起就爭風吃醋,她現在的身份不合適。
于是沈泰森再找甦卉見面時,甦卉都一一拒絕了。
直到廖顏言的婚禮當天,甦卉才再次見到了沈泰森,還有嚴婷林。
廖顏言的婚禮最後定在四月一日,愚人節這一天。
甦卉在兩周前就跟在廖顏言身邊忙前忙後,作為廖顏言最好的朋友兼伴娘。
婚禮前一周,高中時玩得好的朋友回來了,回到家鄉來,參加廖顏言的婚禮。
伴娘有四位,除了甦卉還有高中時在籃球社認識的其他幾個女生。
張曉潼當兵了,在婚禮當天回來,剪了利落的短發,比高中時更加開朗。
在廖顏言家里,甦卉正在幫著其他伴娘一起藏廖顏言的婚鞋。
廖顏言難得不鬧騰,坐在床上,嘴角的笑很淡,眉宇間的憂愁很深。
甦卉一回頭,便看見好朋友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她走過去,坐到好友身邊,手搭在對方肩膀上,“別緊張。”
廖顏言抬頭對甦卉苦澀的笑了笑,“忽然好想逃婚啊。”她的聲音很輕,只有倆人听得見。
甦卉嘆口氣,拍拍好友的肩膀,“別說傻話。”
廖顏言淡淡的笑著,垂首看著自己的手指,忽然抬起頭來,問甦卉,“你昨晚說要帶個人來見我,是誰?”
甦卉的笑變得有些羞澀,眨眨眼說,“我男朋友。”
男方來接親,一切都很順利,廖顏言似乎是婚期恐懼癥,不想太鬧騰,所以男方很快接到新娘,朝著酒店而去。
在婚禮上,甦卉跟在廖顏言身後為她擋酒,最後走到高中的那一桌前,甦卉看見了正在和嚴婷林說話的沈泰森。
他們夫婦倆都笑著,很開心,很幸福的樣子。
甦卉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看向沈泰森對面的一個男人,倆人視線相接,相視而笑。
酒過三巡,甦卉拉住要離開的廖顏言,站在那個男人身後。
男人站起身,站在甦卉身邊。
甦卉笑著挽住男人的手,朝他露出頗為羞澀的笑,她面向大家,說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夫,楊景初。”
在座的人都笑著鼓掌祝福甦卉,只有兩個人,沒有鼓掌,沒有說話。
沈泰森隱忍的眼神看著甦卉,而甦卉正含笑看著楊景初,楊景初笑著看了眼甦卉,視線移開看向沈泰森。
沈泰森左手邊的嚴婷林,正一臉失落的望著沈泰森。
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如果,都斷送在今天。
甦卉以這樣的方式告訴大家她即將會有幸福的生活,有一個男人愛著她。
這也是甦卉想告訴沈泰森的一句話,我們不再有可能。
那天晚上,沈泰森約她吃飯的那天晚上,他只字不提從前的事,只是聊幾句對方的近況,當時甦卉覺得他不想提及從前的事是害怕她又會發火,但是當她回到家給楊景初打完電話之後,一起又都明明白白了。
沈泰森不提從前的事,是在為自己留一個找甦卉見面的機會。
他只字不提,是因為他知道甦卉對以前很多事都還有疑問,他抓住這個契機,只為了能和甦卉常見面。
他還留在過去,他還沒走出來。
而她,早已開始新生活。
沈泰森移開視線看著楊景初,不甘示弱的眼神暴露了他弱者的身份。
婚禮在十點結束,廖顏言和丈夫回家了,剩下伴娘伴郎在應付一大幫的親朋好友。
甦卉酒量不錯,但是今晚好多人都找她敬酒,喝著喝著,她就招架不住了。
甦卉躲在後台休息室給楊景初發短信,不一會兒,楊景初便摟著甦卉走出酒店。
楊景初將甦卉送到家樓下,倆人還依依不舍的抱在一起。
甦卉趴在他懷里,抬頭看他,“要不你跟我回去吧?”她試探性的問。
楊景初說,“明天再登門拜訪。”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開。”甦卉喝了酒就容易撒嬌,她抱緊楊景初,仰著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楊景初笑著說,“明天就能見到了。”
甦卉撒嬌道,“可是我現在不想和你分開。”
楊景初笑了笑,湊近甦卉的耳邊用他低沉性感的聲音低聲說,“要不,你跟我回酒店。”
甦卉一把松開楊景初,嘟著嘴說,“我媽知道就死定了。”她退後一步,揮揮手說,“算了,明天見吧。”
楊景初笑了笑,說道,“進去吧。”
甦卉一點一點的往後退,不舍的看著他,“我回去咯。”話是這麼說,但是身子卻還是沒有轉過去,她就那樣微微笑著看他。
楊景初朝甦卉伸手,“過來。”
甦卉一笑,邁開步子沖進楊景初懷里。
倆人離開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