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1.黑鬼 文 / 桌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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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更冷了，尤其是早晨天才蒙蒙亮的時候，小鎮的霧氣還沒散開，甦卉刷著牙隔著關緊的窗戶看向外面的矮房和遠處的山，窗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朦朦朧朧的不真切，近一些的房子和樹在霧里，幽幽的，像是一幅水墨畫，而遠處的山就更是看不清了，連個輪廓都不真切，似真似幻，甦卉知道那里是有山的，不只一座，是連綿不斷的。
用冷水刷的牙洗的臉，凍得一顫一顫的，不是沒有熱水，只是懶得去放。洗完出了來去廚房找吃的，甦卉身上的外套剛剛刷牙濺到了些水有點濕，便去扯紙巾輕輕的擦著。
“濕了就去換一件，小心感冒了。”甦媽媽端著碗出來，看見甦卉低頭擦的認真。
“不要，這件迷彩是我最喜歡的。”甦卉把紙拋進垃圾桶里，轉身走向餐桌去吃早餐，“他呢？”瞟了一眼對面的空位置，甦卉抓起包子吃起來。
“他什麼他，沒禮貌也不叫哥哥。他還沒起床呢，”甦媽媽嗔怪道，放下碗，盛了碗粥給甦爸爸，“去叫你哥起床，等一下又要遲到了。”
甦卉咬著包子慢悠悠的去哥哥的房間敲門，“甦致，起床了。”房里沒有動靜，甦卉又敲，“起床啦！”敲的更大力更響了。
“開門進去叫。”甦爸爸喝著粥沖女兒說道，又轉頭跟妻子說︰“阿致最近上學老是遲到，要提醒一下呀，晚上學習不能那麼晚，要不然第二天起不來，上學還會打瞌睡。”
“才怪！他晚上都沒學習，躲在房間里不知道在搞什麼鬼。”甦卉就喜歡拆台跟她哥過不去。
“說誰呢？”甦致一把拉開門來，著裝整齊的站在房門口瞪著妹妹。“嚇死人了，你干嘛突然開門啊！”甦卉拍著驚魂未定的胸口，怒瞪哥哥，兄妹倆都瞪大眼楮面面直視，像是不比個上下就誓不罷休。
甦媽媽見著這兩個可愛的孩子心下一柔寵愛的喊道︰“行了，快過來吃早餐一會兒又該遲到了。”
甦卉抬手咬了一口包子，眼楮睜的更大的瞪了哥哥一眼，盡是挑釁，轉身吃著包子回餐桌上去，“媽，我要喝粥。”
甦媽媽給甦卉盛了一碗，又拿起一只碗要盛給兒子，“阿致快過來喝粥。”
“我不吃了，”甦致背著書包去玄關處穿鞋，“今天我要早點去學校，同學幫我帶早餐了。”穿完鞋就拉開門要走，“爸媽再見。”
“好，路上小心。”
甦致關了門上學去了，剩下的一家三口沉默的吃著早餐，甦卉喝著粥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你不去上學嗎？”甦爸爸放下碗筷，走出餐廳，“你哥走了你還不去，不怕遲到嗎。”
“啊！對啊，我要去上學！”甦卉馬上放下碗筷，抓起書包在玄關處急急忙忙的穿鞋，把門打開大聲沖巷子口方向喊︰“甦致等我。”
“甦致！哥，等我啦。”待甦卉沖過去時，甦致騎著自行車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氣的她是牙癢癢，甦卉用力的蹬著自行車朝巷子口而去。
騎出巷子口，甦致放慢速度，悠悠的騎著，一臉的得意，笑的陰險。他知道甦卉會在路口堵他，所以出門才沒等她一起，其實他今天在學校里是沒什麼事的，誰叫甦卉那壞小孩說他壞話，那他就不給她吃飽飯，早點去學校讓她餓肚子。
騎了出去，果然看見甦卉黑著臉跨在自行車上等著自己，一副要氣爆炸的樣子，皮膚本來就黑，這樣子看過去就更黑了。甦致心里發笑，“黑鬼！”
“你罵誰啊？”甦卉感覺自己快要被哥哥氣死了，他怎麼就不能成熟穩重點呢，整天嬉皮笑臉沒個正經兒樣，還老是欺負她跟她作對，哥哥真是幼稚，不像她的隊長沈泰森，他就很成熟穩重，又體貼溫柔，甦卉想著想著就心里甜蜜。
“笑什麼啊？還不快點跟上，我遲到了就怪你。”甦致看著妹妹那甜蜜蜜的笑容心里就發 ，有點驚悚。
甦卉怒瞪哥哥幾眼，蹬著自行車先走。
“重死了，看你車胎都扁了。”甦致蹬著自行車追上去，繼續調侃妹妹，才不畏懼她剛剛那可以殺死人的眼神。
早上風大，騎著車冷風迎面而來，更顯的冷了，甦卉把迷彩外套上的帽子戴上，低著頭騎在哥哥身後，讓他的身軀為她擋一些冷風，安靜的騎在他身後。
半道上遇到個朋友，甦致和他聊的熱火朝天的，速度也放慢下來，為的只是爭取多點時間多聊會兒，甦卉暗地里瞪哥哥的，用眼神示意“你要遲到了，活該”。甦致理都不理她，徑直和朋友聊，還大義滅親的說︰“甦卉不要搞小動作，我就只是和岳思聊聊，你就那麼不耐煩嗎？”太不給面子了，這簡直是誹謗啊，甦卉真的覺得這哥哥太腹黑了，整死人不償命啊。氣呼呼的在邊上使勁兒的瞪他，甦致感覺的到那股殺氣騰騰的眼神，但他就是不回頭去看一眼，速度也絲毫沒有要加快的意思。
“你女朋友啊？”
“怎麼可能啊，她長得那麼丑怎麼會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啦。”甦致一臉嫌棄的跟朋友講明白他和甦卉的關系，才不要被人誤會呢。
“你才丑，我那麼溫柔可愛漂亮美麗，你最好不要愛上我了。”
“對呀，不丑啊，你長得很漂亮就是有點黑了。”岳思看著摘下帽子的甦卉，微微笑著說。
甦卉一听人說她黑就來氣，鼓著腮幫子醞釀情緒，要想好台詞才能開口，要罵人不帶髒字還得把人氣死才行。剛想開口，甦致對岳思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就馬上加足馬力向前開去，“甦卉學校見咯。”“哥你干嘛啊？我還沒好好教訓教訓他呢，那個誰你給我停下來，氣死我了。”甦卉沖岳思吼了一句︰“你才黑，你全家都黑！等我白起來要你好看......”甦致和岳思開的快，早上學生多，甦卉的聲音淹沒在車聲和賣早餐的阿姨的吆喝聲中，還有路上的學生鄙夷，或驚訝的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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