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天道因果 文 / 西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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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走了一段路，他們離山頂越來越近，很快便見到那些圍著山頂建造的一排排建築。
這些建築都比較簡易，只是用普通木料搭建而成的小木舍，從表面來看，應該是留給開天宗門下弟子起居之用。
不過，此時這些建築早就已經坍塌，沒有任何一間是完整的，整個場地一片狼藉，就連周圍的大樹幾乎都完全伏倒了。
一路走來，周圍到處都是折斷的樹木，建築物還是第一次看到。
蕭寧二人對視一眼，心頭都逐漸凝重起來。
他們能夠看得出，這里都還不是戰場中心，完全是因為戰斗余**及的而已，僅僅如此，卻已經毀了一座山頭，敵人實力之強難以想象。
正因如此，蕭寧之前的猜測，可信度也是越來越高，以他們二人實力，真不一定能應付得了。
此時他們還沒走到山頂，或許可以回頭，起碼集合一些高手再一起上山，但他們倆人向來都是喜歡獨來獨往，沒有依靠別人的習慣，自然不可能在這里回頭。
眼前這一幕，反而更堅定了他們要上去探察的心。
“走吧，希望確實如你說的，那魔頭還待在山上！”蕭寧揚了揚頭，步伐堅定地向山上走去。
姜成雖然遲疑了一下，不過也沒有落後，很快就追了上去。
“這是……”
很快，二人登上了山頂，入目所見，讓他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之前所想的一般，開天宗弟子幾乎全部聚集在此處，整個山頂上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尸體，仔細一數，確實有著上千之數。
所有尸體全部伏倒在山頂的廣場上，令人觸目驚心。
不過，相對于山下，這里看起來反倒比較完全，不像是經過一場大戰的樣子，沒有任何戰斗過的痕跡。
在廣場中間，一座巨大的高台高高聳立，起碼有四五丈之高，所有尸體全部倒在高台周圍，如同眾星拱月一般。
不過，如此巨大的高台，卻反而沒有受到一絲波及，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蕭寧二人雖然注意到了這點，但他們顯然更在意那些開天宗弟子的尸體。
其實嚴格說起來，他們都已經不能算是尸體了，這些開天宗弟子全部**萎縮，只剩下皮包骨，皺巴巴的。
蕭寧緩緩上前，仔細察看了一下，而後深吸口氣，沉聲道︰“看來我們都想錯了，這些開天弟子，全部都是被抽盡生機而死，從這里的痕跡可以看出，事情發生的時間應該不會太久。”
抽盡生機，與吸食精血雖然同樣都會剩下一堆骨頭，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所謂的吸食精血，是將人類體內，隱藏在血肉、筋脈、骨髓里的精華提煉出來，雖然看起來剩下一堆骨頭，其實卻只是除了精血之外的殘渣而已。
而生機卻是一個人類的靈氣，包括靈魂之力、生命之力，還有精血在內。
事實上，抽盡生機之後，人類的尸體還是完整的，並不僅僅剩下骨頭，開天宗弟子尸體表面的那層皮，就是血肉萎縮之後剩下的。
听到蕭寧的話，姜成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道︰“你說的是，這些開天弟子，並不是邪魔所殺？那他們……”
蕭寧直起身子，目光轉向中間的那座高台，冷聲道︰“答案，應該就是在那高台上面！”
開天山頂的情況著實出乎了蕭寧的意料，雖然看到現場的情況讓他多少有些猜測，但了解得越多，心中疑惑就越甚，想知道答案，唯有登上中間的那座高台。
“既然答案在上面，那還等什麼？”
姜成急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听到蕭寧的話之後，一馬當先就向著高台上飄掠而去。
並不是他多麼想替開天宗報仇，斬妖除魔，而是留在這里，他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仿佛多留一刻，就會像那些開天弟子一般的下場。
姜成最擅長的就是卜算天機，但天機並非那麼好算的，之所以十算九錯，不是他的能力差，而是他太過好高鶩遠，總是去卜算那些能力不及之事。
所謂天機不可泄漏，一旦泄漏天機，必將折損自己壽命，正因為他一直無法看清天機，才能幸運得安然活到現在。
姜成自己是清楚這一點的，但明知如此，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去做了，他唯一的目標就是認清楚，到底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機。
為此，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開天山的情況，卻遠遠超過了他所能預測的範疇，周圍籠罩的無形壓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世間就是如此，向來運籌帷幄之人，一旦有什麼事情超過了他的掌控，心里就會沒有底氣，無法安心。
現在的姜成就是如此，越沒有底氣，他就越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竟然能夠完全超過他的能力，這種程度怕是已經極為接近天道了。
蕭寧不知道姜成心里想的是什麼，但見他如此著急，也擔心高台上會有什麼危險，萬一被分而食之，那就有些不妙了。
所以，蕭寧也不敢怠慢，在姜成飄上高台的時候，他同樣提氣輕身，毫不猶豫地登上了高台。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是這樣子的！”
姜成比蕭寧快一步登上高台，蕭寧在上了高台之後，只見姜成一副呆呆地樣子，直視著前方，口中喃喃自語，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心中疑惑，順著他的目光向前看去，目光卻是突然一凝。
這座高台地方不小，有著接近一百平方，一般應該是用來祭天之類的。
高台後方搭建著一個祭壇，祭壇上有一尊元始神魔像，蕭寧知道，這開天宗信奉的就是元始神魔了。
說到元始神魔就不得不提一下，在修界中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
當年混沌未開，天地未分，元始化身盤古巨身，開天闢地，于是才有了這世間，被稱生靈之祖。
只是天地分開之後，元始能量耗盡，坐化于天地之中，化為天地法則，所謂的天道，指的就是元始本身。
而之所以稱他為神魔，便是這世間一切，全部都為他的意念形成，無論神還是魔，他是世間一切的集合體，修仙、修魔，最後的盡頭，都是為了達到當年元始的境界。
這個傳說是否真實，蕭寧並不清楚，但在修界中，十之八.九的勢力都是奉元始為尊，故而又有元始天尊之稱。
但不管怎樣，元始的事情畢竟太過遙遠，蕭寧向來沒有細想，眼前讓他在意的，也不是這尊元始神魔像。
在祭壇上，除了元始神魔像之外，另外還有一個人昂首挺胸，立于祭壇之上。
是的，那確實是一個人，一個中年男子，一身輕裝，手執一柄寶劍，劍指蒼穹，面色沉凝，不過眼楮卻是緊緊閉合著的。
不過說是人卻也有些勉強，因為從他身上，蕭寧並沒有感受到一絲生機，這個人很可能已經死了。
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為他身上散發著一股股強烈的威嚴，只是稍稍看了一眼，蕭寧就感覺到一股強到無邊的壓力，令得呼吸滯澀，心頭狂跳不止。
人死了的話，為何還有那麼強的壓迫力？
他身軀挺立，站得筆直，一手執劍，直指蒼穹，看起來極為霸氣，像是欲與天斗一般。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身旁的姜成依舊在復述著這句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仿佛受了極大的打擊。
蕭寧眉頭微微一皺，正想開口詢問，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心中一動，再次看向那中年男子，目光中已經多了什麼。
“原來如此，竟然是這個樣子，我明白了，難怪……”
蕭寧說的話同樣讓人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話音剛落，姜成卻是忽然扭過頭來，無神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問，“你也明白了麼？”
蕭寧目光復雜，不過面色卻很是平靜，看著祭壇上的男子軀體，淡然道︰“這個人應該就是開天宗的宗主陶山龍了吧。”
“開天宗主陶山龍，相傳實力已達白金巔峰，最近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動作，就是想等突破到暗金之後，尋找一處靈氣充足之地，重新開宗立派。”
開天宗之所以能夠成為修界二流勢力，也是因為陶山龍的實力，而其門下長老、弟子，達到黃金等階的屈指可數，甚至連達到白銀的也很是有限，要不然也不會還留在世俗中苦苦掙扎了。
所謂人往高處走，成為修界正統勢力，一直都是開天宗全宗上下的期望。
只是，以往蕭寧雖然了解過開天宗的事情，卻沒有想到，當接觸他們的時候，竟然會是在眼前這種狀況之下。
姜成依舊有些魂不守舍，既蕭寧開口之後，喃喃道︰“真沒想到，這開天宗那麼多人，不是死在邪魔手下，反而斷送于他們宗主之手，上千條人命，就這樣犧牲了，這陶山龍所為，簡直令人發指。”
“不過好在上天有眼，沒有讓他的陰謀得逞，這也算是因果報應吧。”
姜成此刻也已經明白過來，對開天宗之事，他之所以無法卜算出來，全是因為這陶山龍已經激怒了天道，被降天劫。
試問，連天道都被牽扯進來，他又怎麼可能預測得到？
陶山龍立于祭壇之上，如此動作表明了他正進行著什麼祭祀，從高台下那些尸體來看，他們又是被抽盡生機而亡，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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