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沙漠里的故事(二) 文 / 穆斯塔法本哈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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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烏斯蠻帶著野利上了街,在鎮子上轉轉。野利穿著烏斯蠻給她的帶標記的布卡,用頭巾裹住了頭發,臉色冰冷,蒼白。她一路上一言不發,烏斯蠻則喋喋不
休。他還是穿著平時那件素白色長袍,彎刀別在他的腰間,袍子下還隱藏著匕首。他挽著唐兀歹女孩,一邊不停的解說,一邊微笑。
街上有不少人,有些人形色匆匆。有些人麻木的的蹲在路邊,茫然的注視著空氣。還有不少生面孔,有的受了傷,大概是外來的商隊。烏斯蠻帶著野利,走到一處陰
涼的小巷。沖著里面的幾個面色陰郁,蹲著啃灰色面包的男人略微點了點頭。野利靜靜的打量著這些人,烏斯蠻則用右手環抱住她的肩膀,揚起下巴指點著那幾個
人。
這是個小賊,他告訴她,這邊這一個是個藥草販子,他賣用風茄和戴福 混合起來制成的快樂藥草,這邊這些呆滯又流口水的人就是他的顧客。還有那個男人,烏斯蠻示意,他手下也有幾個女孩,不過又丑又老,還有怪病纏身。
“這邊的老哈倫經營一處驛站,”烏斯蠻穿過小巷,邊走邊說。“他的人會照顧駱駝和馬匹,也賣各種鞍具,還兼營各種食物。不過永遠別在他那里吃東西,你不會想知道他都拿什麼做原料的。”
“法蘭克人羅曼,壞脾氣,但是大多數時候可以信任。他手下有些人在跑行商,你要買什麼東西可以向他說。他的小伙子們下次來鎮上的時候就會帶來。”
他們一起來到巴扎,穿過嘈雜的街巷,走過叫賣的商販和胡亂擺著商品的攤位。走過眼光怨毒,倚著破敗土牆的半裸女人。走過爭執吵鬧的年輕人,走過嚼著干草,不安分的蹭來蹭去的駱駝。從頭到尾,野利都沉默的走著,烏斯蠻則繼續他的介紹。
這座沒有窗戶的房子是鎮里的清真寺,很古老了,但是最近都沒人打理,不過我想你也用不著,除非你喜歡一個人在里面嘟囔。寺邊上那個有尖頂,還有好多木格子
花窗的房子屬于卡立德。他那里有護衛可以雇佣,而且難得的還算忠誠。可惜唐兀歹女孩一開始找上了基斯。看到那邊那個面色凶惡的男人沒有?他話太多,所以活
不長了。
他們繼續走著,走過街邊的賣藝人和跑來跑去的小孩子。烏斯蠻把自己手下的一些小子介紹給野利,“你有需要可以找他們求助。”野利什麼表示也沒有。
快到鎮的邊緣,房子稀少了很多,路上的人也是。有些房子已經廢棄了,變得無人居住。木制的大門脫落了,只剩下殘破的門框。牆壁也變得千瘡百孔,觸目驚心的裂縫蔓延的到處都是。夜里,當沙漠中刮起大風,這些荒廢的房屋會發出淒厲的響聲,連綿不絕。
一個男人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走到烏斯蠻面前。他步伐優雅,從容。他的頭發是正午太陽的顏色,而他笑的比太陽還要燦爛的多。烏斯蠻摸索了一陣,從袍子里拿出來了一個小口袋,甩手丟給他。
“你給他的是什麼?”野利有些好奇地問。這還是一路上她第一次發話。
“幾個零錢。”烏斯蠻說。
“阿薩拉阿萊庫,烏斯蠻。你好,女孩。”他說,語氣熱情友好的做作,帶著明顯的口音,而且他的後一句話是用生硬的唐兀歹語說的。
和
其他人不一樣的是,他身上所穿並非長袍,而是在長衣外面罩了一件考究的馬甲,下身穿著高筒靴和長褲,系著一條瓖嵌黃金的腰帶。他又對野利露齒一笑,“我想
你現在一定有很多想問的,”他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很久以前去過胡羅珊,和唐兀歹人打過交道。女孩。這個鎮里的事,我也都知道,我對你昨天的遭遇深
表同情。”
“瓦阿萊卡薩拉姆,”烏斯蠻打斷他的話,用冰冷的表情回應他的笑容。“這是野利,”然後左手指了指,“這是耳朵,臭名昭著,消息靈通。”
耳朵帶著笑容點點頭,野利定定的打量他。
“真是位異國佳麗,”耳朵用他做作的語氣評論,“現在替烏斯蠻干活了?”
“基斯的人搞了她,而我收留了她。所以她現在就是我的人了。”烏斯蠻直截了當的替她回答。
“一有這種事,你就總能撈好處。”耳朵用羨慕的語氣評論,“好了,我會記住她是你的人了。不過你不是只為通知我而來的,我看的出來。有什麼事呢?”
“鎮子里多了很多受傷的人,我在路上看到的。”烏斯蠻問,“你知道些什麼。”
“知道他們是被一支薩拉森盜匪搶劫了。”耳朵說,眼楮還盯著野利。“不是一般的流寇呵,這一只看起來特別厲害,而且不抓任何俘虜。有幾個村子被他們搶了,還有不少商隊被劫了,應該還有更多的商隊被他們殺了個一干二淨,全都爛在沙子里,一個活口都沒有。”
“有多厲害,你知不知道人數。”烏斯蠻追問。
“不
清楚,不過肯定不容易對付。易卜拉欣手下的那支去漢志的大商隊有兩三百人,還護送了許多朝聖者,被殺的只有幾個人逃了出來。我問過幸存者,他們戰斗的很堅
決。所有男人女人都拿起了武器,最後連抱著孩子的母親都不例外。她們用手中的嬰兒砸向對方的刀劍,然後沖上去抱住敵人。只為給自己的男人爭取一個攻擊的機
會。結果呢,最後還是只有幾個裝死的逃過一劫。”耳朵說著說著,越靠越近,然後牽起野利的一只手。
野利甩開他的手,轉過臉,瞪著烏斯蠻。“我答應替你干活是因為我毫無選擇,我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但你可別想把我送去陪你的朋友,絕不。”
烏斯蠻皺緊了眉頭,“那還沒有發生,不是嗎?而且永遠不會發生。听好,野利。商隊,居民,或者其他什麼人,你要瞧仔細了。不要招惹他們,給他們讓路,需要
的話招待他們,但不能讓他們免費騎你。耳朵也不行,我沒說要你去陪她,這得你自己決定。只有之前那些強暴你的人除外,你要避地遠遠的。如果實在遇上了,你
要百依百順,溫柔體貼,而且除非他們自己給,你絕不能主動討錢。不能收費的還包括他們的頭子——埃米爾。”
“嘿,野利,你看上去很震驚,為什麼呢?法圖麥說的是實話,我不是什麼好人,更不算什麼英雄。但這里也確實沒有這兩類人,基斯不是,耳朵不是,埃米爾更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把她的肩膀攥的生疼,野利憤怒的轉身掙脫。有些路過的人向他們投來飛快的一瞥。耳朵大聲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她喊道,“如果我連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為什麼我還要穿著你給的這些玩意?”她說著,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頭巾,遞到他面前。
烏斯蠻低頭看著頭巾。他再開口說話時,聲音非常低,“也許你不該戴,”他聳了聳肩,“隨便你,野利,烏斯蠻不強迫別人。”他露出微笑,“但烏斯蠻好歹比別人強。”
野利手里攥著那件頭巾,瞪著他一言不發。烏斯蠻看著她,又看看地面,撓撓頭。接著,在令人難堪的尷尬中,第三個人走了過來。
來者個頭不高,身材精瘦,從衣著上看是某個商隊的雛兒。他的眼楮不安的四處亂瞄,好像在找周圍是不是有認識的人。“請原諒,”他急促的說,“我,那個,我的朋友讓我找一個高大,穿著有標記的白袍子的人來,嗯,解決問題。”他期盼的等待著,眼楮偷偷的瞄了瞄野利。
烏斯蠻看看他,又看看野利,什麼都沒說。
她的手放了下來,她瞪著烏斯蠻,又瞪著地面。最後,最後,她終于望向那個毛頭小子。
“來吧。”她說。
不知不覺間,她就不再是唐兀歹女孩野利,那個身份隨著一支沒有人記得的商隊遠遠的離開了。現在她是小鎮的野利,烏斯蠻的野利,她生意興隆。
烏
斯蠻有時會些東西讓手下去賣,但大部分時間他的女孩們要做一門更古老的生意。野利的顧客很多,不都是商隊的人,還有鎮子上的居民,那些佩戴著彎刀,穿著長
袍,大呼小叫的年輕人。他們從她身上嗅到了異域他鄉的味道,他們從小到大見到的都是眼神冷峻,狡猾堅韌的沙漠人。他們需要夢想和希望,也許還有一絲沙漠里
不存在的純潔,所以他們喜愛野利,所以他們光顧野利。
而她學到了很多,是啊,真的,她學到了很多。
有個顧客不滿足于普通的樂趣,他有更多不尋常的要求,比如特制的繩索和皮鞭。于是她大聲呼叫,烏斯蠻恰好在旁邊的一個房間,他听到呼救後沖了進來。用自己的彎刀幫野利解了圍。那天,他們花了好久才把房間里的血跡清理干淨。
而她學到了很多,是啊,真的,她學到了很多。
有
天晚上,一個商隊的女人抓住了野利。她自己已不再年輕,而她的男人傾心于野利。因此,她帶著三個跟班在小巷里抓住了她,扒光了俘虜的衣服,然後面帶微笑的
在一旁欣賞。但是烏斯蠻很快趕到了……畢竟他有很多朋友,他們看到了綁架,就去轉告烏斯蠻。烏斯蠻帶了自己的幾個小伙子感到現場,彎刀對彎刀,他斬下了一
個腦袋,其余三個人就落荒而逃。
而她學到了很多,是啊,真的,她學到了很多。
有一次,烏斯蠻家里舉行了一次會議。她見到
藥草販子眼神瘋狂熾烈,憑借最近他最近搞到的一筆錢和增多的癮君子,他打算在鎮子里稱霸。他已經有馬立克和一幫小子們加入,他們要求烏斯蠻也加入。“事情
很簡單,烏斯蠻”藥草販子用他低沉的嗓音說,“我們瞅準機會一起下手,事成之後你可以和我們一起統治這個鎮子。”他滔滔不絕,講了又講,烏斯蠻只是不斷搖
頭,最後把他們趕了出去。那天晚上,法圖麥和他爭執了很久。
兩周之後,某個陽光熾烈的早晨,基斯和耳朵拖著一具尸體來到巴扎前面。等走近了,野利才看出那是藥材販子,而且還沒有死。他的身體和穿著的那件袍子一樣變得破破爛爛,眼楮的地方現在是兩個血洞。如果他還有嗓子的話,想必會因為痛苦而尖叫。
然後,她第一看到了埃米爾。
埃米爾穿著和耳朵類似的衣著,但是要華貴的多。他的動作優雅之中蘊含著一種力量,他的彎刀又粗又長,是一般人的一倍半。他流著小胡子,下巴卻頗為光潔,嘴角掛著的譏笑陰險又從容。
當著她的面,當著千百人的面。他抽出自己的彎刀,殺藥草販子。基斯和耳朵緊緊的抓住受害者,不讓他掙脫。他殺了很久。
那天之後,她再也沒見過馬立克。
是啊,她學到了很多,變得熟悉規矩。她現在是鎮子上的野利,烏斯蠻是她的保護人,她比周圍大部分人都有安全感。基斯和他的人也沒再踫過她,因為他們覺得她是個賤貨。
藥材販子死的那天,她提前回家。“埃米爾是個蠢材,”烏斯蠻告訴他,“那個賣快樂藥草的更蠢。他自以為手下的人多,其實那些小子都靠不住,也就只有馬立克這樣腦子發熱的莽夫才會被他說動。”
“至
于埃米爾麼,他也不成。他行事太張揚,太霸道。每個人都認識埃米爾,每個人都害怕埃米爾,但也沒有人真正站在他一邊。沒人喜歡他,基斯為他服務,也只是為
了埃米爾的金子和貨物。他控制著鎮子上的水源,本人也是個非常優秀的武士,這沒錯。但他也會老,他揮舞彎刀的手臂也會變慢。到時候他年輕的兄弟或者表親也
許就會不滿足他在家族的地位了。也或者是基斯,他很暴力,還格外的變態,有機會的話他不會放過嘗試。甚至有可能是耳朵,他因為知道的太多,所以有時候很不
討人喜歡。他也知道這點,所以他也有可能想干脆自己做主。埃米爾在巴扎上公開處決敵人是想讓所有人怕他,但是這並不那麼奏效。”
他坐在桌邊,邊說邊吃。他把彎刀解下來放在身後,右手抓著食物送進嘴里,吃得一點不剩。野利和法圖麥坐在他的對面。塞利斯來的那個年輕人坐在另一間房子里,透過門打量著幾人。
他
一直沒有學會貝度因話,所以烏斯蠻自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于爾邦,方便稱呼。他比野利適應的更快,部分原因是烏斯蠻不會讓男人出去賣,部分原因是烏斯蠻自己
買不到制造“能發出煙火和巨響”的武器所需要的材料。于是就允許他一直無所事事。當法圖麥問起,烏斯蠻總是不停的說,他自有計劃。
白天的
時候,于爾邦總是待在房子里,除了吃飯就是發呆,幾乎從不說話,最多只跟野利待在一起。但是當烏斯蠻偶爾交給他什麼東西要他試著修理時或者讓他做什麼東西
時,他又似乎能明白。法圖麥開始試著照顧他,但是他似乎很怕她,總是畏縮的躲開,嘴里嘟囔著听不懂的塞利斯話。有一次法圖麥心情不好,用尖銳的指甲狠狠的
抓他,烏斯蠻及時制止了她,並警告她,這個人有大用。他一邊威脅一邊比劃著自己的賈比亞匕首,法圖麥背靠著牆,看起來有些驚恐,又有些莫名的興奮。那天晚
上,她和烏斯蠻一起睡,自從野利和塞利斯人年輕人于爾邦到來後,這是唯一的一次。
大多數時候,烏斯蠻自己一個人睡。最初的那個晚上,他試圖跟野利一起睡。但是她拒絕了,還用眼楮瞪著他。“我一整天都替你干活,你掙到了錢,”她說“我不要再跟你睡。”
他聳聳肩,離她而去,“唐兀歹女孩野利,你是個怪人。”他說,然後他走回自己的臥室。
夜夜如此,直到烏斯蠻把野利從商隊女人手里救出來的那一晚。那天他把受傷了的野利帶回家里,他們坐在客廳里,烏斯蠻摟著她,直到她不再顫抖。然後他站起身,走向臥室,他在門口停下,朝她笑了笑,露出那幅昂首詢問的表情,“怎麼樣?”
“不。”她說。他看著她,搖搖頭,之後就不再嘗試。
然後有一天,當野利從街上回到家里以後,發現塞利斯來的于爾邦不見了。她瘋狂的尋找,但是沒人,家里只有她,法圖麥,和法圖麥的一個顧客。法圖麥怒視著她,她的顧客哈哈笑笑,然後收拾東西走了。
法圖麥披上外衣,氣勢洶洶的問她,“我要好好教訓你,就算烏斯蠻阻止也沒用,出什麼大事了?”
“他怎麼不見了?”
“他?”法圖麥問,“你說于爾邦?還能怎麼樣,烏斯蠻把他給賣了唄。你又為什麼在乎他?”
“他和我一起來的!他和我一樣,不屬于這個沙漠!”野利回答。
“他什麼都不能干,被賣了也不奇怪。你也是一樣,如果烏斯蠻覺得你用處不大了,他一樣會把你賣了。快快長大吧,小女孩。”
野利繼續和法圖麥對視,“他怎麼能。”
“他
當然能,”法圖麥說,“而且他肯定一直都是這麼計劃的。不然你以為烏斯蠻為什麼天天把于爾邦養在家里?因為他是個好人?大錯特錯!烏斯蠻都跟我說了,他想
做一筆大買賣,他知道有學問的奴隸值大錢。他也從耳朵那里知道了東方人的神秘武器有多麼吸引人,從唐兀歹的貴族到沙漠里的領主,總有人會想要這種奴隸的。
烏斯蠻自己搞不到原料,而且他搞到了也沒用,所以他想把于爾邦賣給哪個上層人。他故意把消息放出去,每天又有這麼多顧客進進出出,總有些耳朵會听,總有感
興趣的人會知道。”
“他不能這麼干!”野利說,臉上涌現出從所謂有的怒氣。“我喜歡于爾邦!他和這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讓我想起家。”
“我跟你說的是實話。”法圖麥哈哈大笑,“烏斯蠻之前試過他,他在擺弄東西上確實像模像樣。你自以為學到了很多,其實什麼都不懂,在這里,沒什麼規矩。听著,野利,接受現實吧,你要吸取教訓。”
“吸取什麼教訓?關于烏斯蠻喜歡利用別人?這點我早就學到了。”野利說。
“不,”法圖麥說,她坐到野利身邊。“關于不要去喜歡任何人。”
“我
曾經喜歡過烏斯蠻,”她接著說“我曾認為他是個英雄,他的彎刀耍的飛快,他的匕首用的比所有人都強。而且他看上去像是個好人,他曾經高談闊論自己有著多麼
光明廣闊的前途,真神又在夢里許諾給他多麼價值連城的賞賜。是的,而且小法圖麥相信這一切。但是直到有一天,基斯敲響了他的門。”
“那時候烏斯蠻的勢力比現在大,他手下有更多的女孩和小伙子,還有一處水源。他甚至還試著搞過一支商隊。直到那天,基斯來恐嚇他,埃米爾要壟斷鎮里的水源,他要烏斯蠻主動放棄。”
“啊,那時烏斯蠻只是對著基斯放聲大笑,叫他滾蛋。他笑的很痛快,我听的也很痛快。對,那時候埃米爾還沒有這麼強,鎮上的人還不是都怕他。烏斯蠻也沒現在這麼弱。”
“基
斯不喜歡被嘲笑,埃米爾更是。有一天,烏斯蠻帶著自己的商隊在沙漠里中了伏。本來就快要到鎮上了,人們放松了警惕。埃米爾,基斯,還有其他嘍羅們一擁而
上。烏斯蠻就和他們打了起來。但是他們的人更多,而且以逸待勞。商隊的人一個個在眼前被殺死,烏斯蠻砍死了幾個人後,就只能邊打邊逃。最後遍體鱗傷,連大
腿上中了一刀,差點劈掉了他的下面,也把他的英雄氣慨劈沒了。”
“烏斯蠻運氣好,又逃得及時。最後他在沙漠里一個人拖著傷腿走了兩天才在
一個深夜回到鎮子上來。但是他的水源沒了,他的小子們和姑娘們也都散了。埃米爾把他們奪走了,烏斯蠻變得一無所有,只剩下我。愚蠢的小法圖麥,我那時依然
喜歡他。所以留了下來,我照顧受傷的他,幫他包扎傷口,又慢慢找回了一些人。我以為烏斯蠻一旦傷好了,就會拿起他的彎刀去追殺埃米爾。
“但
我錯了,烏斯蠻嚇壞了,到現在也是。他再也不敢試圖挑戰埃米爾,不敢試圖做老大。他只能招一些埃米爾或者基斯不要的人,也絕不敢插手水源的事了。而且從那
以後,埃米爾和基斯的人找烏斯蠻的姑娘就不用付賬了。時不時就有一個基斯的人找上我來,烏斯蠻從來不敢管。你等著,野利,也會有人找上你的。要是你喜歡上
任何一個人,或者相信任何人任何事,或者做任何事不為了自己,你就是個徹底的傻瓜!”
野利靜靜的等法圖麥發泄完,然後問她“如果你放棄了烏斯蠻,為什麼沒有去找埃米爾,而是留在這兒?”
法圖麥還沒來得及回答,房子的門就被推開了,烏斯蠻回來了,于爾邦跟在他的身後。烏斯蠻笑的合不攏嘴,他從長袍下掏出一個飽滿的口袋,放在桌子上。法圖麥上前看了看,咧嘴一笑。
“我
帶于爾邦見了一個商隊頭人,他從漢志來,見過一個帶著法蘭克僕人的塞利斯商人。”烏斯蠻宣布,“他對塞利斯商人的船和船上的武器都很著迷,所以現在一直在
收集塞利斯器械的圖紙。我大大賺了一筆。”烏斯蠻說著,吃驚的停下,他看到野利瞪了他一眼,又看看于爾邦,然後跑回到自己的臥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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