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屠》正文 第197章 夢境 文 / 柒楚

    這一年，楚雲十八歲，姜鸞的雙鬢已經有了些許斑白，額間的皺紋已經開始出現了。

    見證著姜鸞經歷過的滄桑，楚雲在夢里沒有去問他的父親是誰，可能是骨子里對他父親的反感，讓他不想提出來，可能是因為怕見到他的母親因此而憂傷。

    如果出現了憂傷，就打亂了楚雲心中渴望的歡樂。

    十八歲這一年，姜鸞幫楚雲牽了一樁姻緣，這位女子叫閻裳，在夢里跟楚雲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對于這位女子，楚雲從心里就想要娶她為妻。

    終于到了成親之日，楚雲路過那個小山坡，讓楚雲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山坡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過了十幾年，樹木沒有長高一寸，就連草地還是他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眼前的空間忽然出現一陣扭曲，楚雲看到了一群小孩子，讓楚雲震驚的是，其中的一個孩子，跟他年幼時一模一樣，這個場景吸引了他，使他的腳步不受控制的邁了過去。

    山坡的石頭上坐著一人，他白發蒼蒼，但臉上沒有一點皺紋，反而滿面紅潤，唯有一頭銀發似乎在見證著他曾經的滄桑。

    孩子們在走來後，都是很有禮貌的向老人問好，之後還不忘在老人身邊的孩子臉龐上捏上一把。

    這個孩子，圓頭圓腦，長長的睫毛下一對炯炯有神的眼楮，兩抹紅霞印在臉龐上，讓這個孩子看起來更加可愛。

    楚雲看著這個孩子，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什麼，回憶瞬間涌現，這樣的場景他曾經見過，就是他五歲遇難的那一天。

    被捏著臉蛋，小楚雲好像覺得很反感，但無奈他比其他的孩子小，盡管手腳亂揮還是阻止不了被他們捏他臉蛋的下場。

    最後，小楚雲還是無法避免，被他們捏得小臉通紅，頭發被他們摸得更加蓬松。

    他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瞪著眼的樣子，讓人又生出一種想要上前繼續捏他的沖動。

    小楚雲看到又有幾人上前，他怕了，立刻躲到老人的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幾個比他大的孩子。

    “呵呵……先不要鬧了，你們不是要來听故事的嗎？”老人說完，把小楚雲抱到懷里，為他把頭發理順。

    站在一旁的楚雲，此時被這群孩子給無視了，好像是這些孩子看不到他一樣，而他現在已經是直盯著那老人了，楚雲不相信這一切只是巧合，為什麼那一天的場景會重演，他不想離開了，而是坐了下來，他想看看，這里到底會發生什麼。

    老人等到幫小楚雲的頭發擺弄好後，說︰“我們今天就講講很久以前的事情吧，好讓你們了解我們這一個世界！”

    知道洪爺爺要開始講故事了，孩子們都安靜下來。

    “我們這個世界從誕生到現可以分成幾個時期，世界誕生的時期我們稱為‘始古’，到了後來主宰這個世界的強者為了某一個原因而死了，這個世界就失去了控制，差一點毀滅，經過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這個世界才恢復了規則！”

    “洪爺爺，什麼是規則？”

    “規則……就好比太陽升起來，月亮就落下去，月亮升起來太陽就落下去一樣，是自然的規律！”

    “哦……”

    “好了現在接著講……”

    洪老爺子接著講起了故事，只是楚雲一臉疑惑，為什麼這個常年居住在窮鄉僻壤的老人，還會知道這個世界的事情，年幼的楚雲那時候或許不知道，可是現在的楚雲相當清楚，從洪老爺子口中講出來的事情，在修煉界都是十分隱秘的事。

    “規則恢復後，人們開始了新的生活，在一代代的香火傳承中，重新開始了修煉，隨著修煉的人越來越多，修為越來越高，人們的貪念就越來越強。

    所以就開始有了戰爭，每個種族的爭戰連連不斷，直到這個世界誕生了四位至強，他們彼此約束，戰爭才得以停息下來。

    可這樣的平靜沒有維持多久，四位至強不知道為了什麼，重新向彼此發起了戰爭。一場比以往還要慘烈的戰爭就此打響，至強的開戰可不是簡單的事情，直接把這個世界上的大陸打掉了四塊，還讓神界跟魔界退回了他們的世界。

    到後來四位強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死了，這場戰爭沒了最高的領導人，各族都在戰爭中傷到了根本，就停戰了。

    各族在這場延續幾萬年的戰爭中實力倒退，都退回到他們的族里休養生息。

    隨著大戰落下帷幕後，這個時期被後來的人稱為上古。

    上古時期的種族勢力從崛起到覆滅，再到重新誕生新的種族，形成了萬族大戰，上古也被稱為亂古，因為實在是太亂了。強大的種族爭戰，每個勢力都為生存而斗爭，各種信仰的相爭，戰火燎遍了整個世界，我們現在的修煉等級，就是在上古的時候被劃分出來的！”

    楚雲再次听著這樣的故事，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而年幼的小楚雲托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他們見到一人後，兩人都站了起來。

    她一身黃色的麻衣，頭上還綁著一條灰色的頭巾，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淳樸氣質，讓人覺得很是特別，粗陋的衣著依然擋不住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反而給他人帶來了一種寧靜。彎彎的柳眉，黑白分明的眼楮，微微上揚的唇角，盡顯姜鸞的自信。

    楚雲看到他的母親後，那場遭遇立刻涌現心頭，眼眶的淚水在打轉，他想走過去，但是他站起來後，就再也無法做出什麼動作，只能看著眼前的事。

    當小楚雲看到他的母親後，很是高興的從洪老爺子的懷里跳了下來，朝姜鸞跑去。

    姜鸞蹲下身把他抱了起來，臉上盡是柔和的神色︰“你跑慢點，摔著了怎麼辦？”

    姜鸞用修長的手指，疼愛的幫小楚雲抹去臉上灰塵的同時，也讓其他孩子回家。

    這些孩子听從了她的話，成群結伴，嘻嘻哈哈的跑回各自的家中。

    在跑回去的過程中，有的孩子還不忘去打一下別人，再迅速的往前跑，而被打的那個小孩自然不甘心，猛追上去。

    這些孩子好像不知道楚雲站在那里一樣，在嬉鬧中，都穿過楚雲的身子，往他的後面跑去。

    只有洪老爺子的眼楮瞟向楚雲一下，就沒有再去看他，而是跟姜鸞談著話。

    不知何時，楚雲看到他母親的臉色出現了驚訝，他知道那會是洪老爺子莫名消失的時候，可是現在落在他的眼里，洪老爺子還在，依然坐在那里笑著看向他。

    楚雲看著他的母親抱著年幼的自己，在經過自己身旁時，都沒有絲毫停頓。

    楚雲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些，他知道母親回去後，就會遇到大難，他想要叫住他的母親，可是姜鸞並沒有回答，因為姜鸞並沒有听到他的嘶吼。

    楚雲想去阻止，可是他現在除了拼命的嘶吼，根本就是邁不出一步，好像身體被禁錮了一樣。

    一股莫名的怒火由心而生，他想掙脫對他的束縛，他想阻止那場厄運的發生。

    殺氣頓時迸發而出，可是他並不知道，他在夢境中根本就不是什麼修煉者。

    殺氣出現後，他在現實的思想如潮水般涌來，而夢境里的美好使楚雲不願醒來，兩者水火不容，就在楚雲的腦中大戰起來，使楚雲一時頭痛欲裂。

    他雙手抱著頭，依舊不甘心就這麼看著母親遇難，他拼了命的想要阻止，但是他被禁錮了，再加上頭痛，他根本就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