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48】路遇嫂子 文 / 豫章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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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嚓，　嚓。”

    照相機的鎂光燈不停地閃動，一幅幅精美的照片也隨之留在了甦鳳的手中。

    平時不怎麼出來，今天也難得遇見這麼好的景色，甦鳳不想這些美麗的風景從自己的身旁溜走，她要把這些以前只在電視畫面上或者畫里看到的，現在卻活生生地展現在自己面前的人間仙境留住。

    與被沿途美麗的風景所吸引甦鳳不同，甦娥卻對外面的風景一點都不感興趣，她坐在甦鳳的旁邊，閉著眼楮，竟然睡著了，還發出微微的鼾聲，嘴巴嘟著，口里的涎水也流了出來，成一條直線地伸到車底。

    “真是的，哪有這樣差勁的，涎水都出來了，誰看見了不惡心啦。”甦鳳找了幾張照片，回頭看見甦娥難看是睡相，不免皺著眉，推醒了她。

    甦娥驚了一下，睜開惺忪的雙眼，有些茫然地望著甦娥，口里流出的那根涎水線，睡著她的抬頭，全部染到衣服上了，留下一條細細的痕跡。

    “到啦？”

    幾秒鐘後，甦娥似乎有些清醒了，忙問甦鳳。

    “還沒有，你看看你的睡相，一個女孩子，怎麼就不注意一點呀，看看，看看。”甦鳳又指著衣服上的涎水痕跡，“剛剛換的衣服，就弄成這樣，和膿包一樣，有件好衣服給你穿，你也穿不出來，埋沒了人家的衣服。”

    甦娥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口角上的涎水，有點緊張啊地端坐好。

    “唉，當面教你都教不乖，一個女孩子子，嘴巴不曉得用紙巾擦呀，　，還用袖子擦。”甦鳳初中畢業後就在外讀中專，以後就很少回家，所以也就和甦娥接觸的少了，也就不知她的這些壞毛病，如果早發現的話，她一定會好好規管規管這個堂妹，起碼的淑女形象總要有呀。

    甦鳳從包里掏出一包紙巾，塞給甦娥，叮囑她，到了小林村，千萬不能讓村民發現她的幾處特損形象的習慣，否則林剛在村里會成為大伙的笑柄的。

    甦娥听話地點點頭，也非怪，強勢和好吃懶做的父親從來沒有擔起家庭的責任，內外事務全壓在甦娥母親一個人身上，這個本沒有什麼文化的農村婦女，只知道任勞任怨地承擔著家庭重擔，起早貪黑地象機器一樣地連軸轉，根本無暇照顧和規管女兒。

    甦鳳突然有了一種沒由來的慌亂，象甦娥這個樣子，能在林剛的影響下，改掉自己身上的缺點嘛？如果不能，林剛能忍受得了一個沒有一點淑女形象的女人在身邊伴隨他一輩子嗎？他們的婚姻會不會半途而廢呀？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不應該做是事呀？但願不要讓這樁婚姻毀了兩個人或者兩個家庭，甚至毀掉更多的家庭，這其中包括自己的家庭，一旦不慎，不慎沒有這個可能。

    一個小時的路程走了一個半小時，原因是春天的山里，時常出現一陣大霧，大霧飄過時，能見度極低，車子只好先停一停，等晨霧過去後再行路，扯到仙女鎮時，就晚了半個小時了。

    下車後，甦鳳想起了自己上次到林剛家里，是張鳳祥單位的車直接送到的，當時也沒有在意找那條路能到目的地，鎮上又沒有路標，她一時也有些束手無策了。

    先買一點禮物吧，買好了禮物再問一問，一個小鄉鎮，應該能打听得到小林村的位置。甦鳳想了想，買了幾樣送給老人的禮物，正準備離開時，腦子里浮現了兩個孩子的影子，于是又轉身。

    “店家，給我再拿一箱奶。”甦鳳將禮物塞給甦娥，指著一箱酸奶對老板說。

    “姐，你買酸奶干什麼？”甦娥有些不解，兩個老人家，怎麼會喝酸奶呢？

    “給林剛的佷子佷女的。”甦鳳一邊付錢，一邊回答甦娥的問題。

    “你有錢多是啵，倆小孩子關我們什麼事呀？還買東西給他們吃。”甦娥听後，滿臉的不高興。她的意思是林剛的佷子佷女是分了家的人，根本就不屬于這次走親戚的範圍，買東西是浪費。

    “怎麼說話的呀？孩子是爺爺奶奶地心頭肉，你買了禮物給小孩子，老人家會比給他們自己買東西還要高興，這點道理都不懂，今後遇事還是要多想想喲，不要不進腦子就信口開河，那樣是沒有看得起你的。”甦鳳接過店老板遞過來的酸奶，用教訓的口氣對甦娥說，甦娥見狀，低頭不做聲了。

    甦鳳向店老板問了一下去楊村的路怎麼走，由于在他那里做了生意，店老板非常熱情地指點著，說對面那輛三輪摩托就是到小林村等沿村的交通工具，從鎮上到小林村有近十里路，車費每人四塊，挺方便的。

    甦鳳道聲謝謝後，和甦娥來到對面馬路邊的三輪車旁。這輛三輪摩托兩邊各一排長椅子，擠擠一邊可以坐五個人，中間空擋地方就放一些到鎮上采購的物品。

    車上已經坐上了好幾個人，甦鳳上前問到不到小林村，站在旁邊的司機點頭回答，得到答復後，兩人就爬上了摩托，坐在靠近尾部的椅子上。

    再等了幾分鐘，車上上來九個人了，司機看看，就坐上駕駛位置，吩咐大家坐好，準備出發了。

    “等等。”

    發動了摩托的司機听到有人叫喊，忙回過頭來，見一名婦女扛著一袋東西跑過來，就踩住剎車，捏緊離合器，等著叫喊的婦女。

    婦女氣喘吁吁地趕上來，將肩上的東西拋到車里，抓住後沿，爬了上來。

    “你瞎眼啦，東西拋到我腳上來呀。”

    這是甦娥的罵聲，她的腳伸向車廂中間，被婦女的東西撞到了。

    “你罵誰呀，看上去穿得人模狗樣，怎麼沒有一點口德呀？”婦女也不示弱，同樣用難听的言語回敬。

    “你罵誰是狗呀，你才是狗呢，你狗都不如。”甦娥也撒潑起來。

    甦鳳忙喝止甦娥，甦娥開口罵人的第一句，甦鳳不好開口攔，只是偷偷拉了拉她的衣服，暗示她不要計較，可甦娥根本就不理自己的暗示，又蹦出來第二句，甦鳳急忙開口攔她了，不能的話，還真要在小林村鬧笑話呢，這里肯定有小林村的村民，如知道這個沒有修養的女人就是林剛的老婆，一旦傳出去，林剛的面子真沒有了。

    甦娥悻悻地瞪了婦女一眼，然後將頭轉向窗外，不理對面這位婦女。

    甦鳳知道，叫甦娥跟人家陪個禮，恐怕她不會願意，還是自己向人家說聲對不起吧。

    對面的婦女看上去也是很潑辣的，她見甦鳳向她道歉，眼楮一斜，嘴巴一歪說道︰“又不是你罵我，你道哪門子歉呀，算了，看在你的面上，我不跟她計較了，哼，不就是住在城里，不就是穿了件干淨衣服，有什麼了不起，漂亮衣服又不是沒有，我那如嫣弟妹給我買的那套衣服，說不定你見都沒有見過。”

    “你這個臭婆娘，弄髒了我的衣服，你還不停的叫囂，你以為你是當地人，我就怕你呀，你以為我是外人，想欺負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我男人也是這里的人，囂張什麼呀？”甦娥一听那婦女竟挖苦她，脾氣有上來了，指著婦女示起威來。

    那婦女也不是好惹的，同樣想發作，被甦鳳伸手攔住。

    “你不做聲就會死呀，人家車上這麼多人，稍微踫撞一下，本來就在所難免，哪有那麼好的事，大家不相互踫一下，不要說了。”在攔住婦女的同時，甦鳳厲聲喝止甦娥。

    “大嫂，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消消氣，大家都出門在外，也是緣分。”喝止了甦娥後，甦鳳轉身又來安慰婦女。

    婦女正想說話，車上一位年長的乘客開口了︰“強子媳婦，看在那妹子的面上，你也不要　了，大家給退一步，那妹子說得對，都是出門在外，相互讓一讓是應該的。”

    那個叫強子媳婦的婦女也只好狠狠地瞪了甦娥一眼，低頭不做聲了。

    “如嫣弟妹？”甦鳳突然想到婦女說到這四個字，心里不禁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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