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8】再起貪心 文 / 豫章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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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績的病很快就好了。

    既然林剛拿出了一千塊錢出來給他，本來就只是自己的心事不正，陰謀被戳穿，頓感失敗之余心結解不開而病倒，見錢眼開的他看到這筆巨資，什麼病都會好，更重要的是，林剛一出手能給一千，說明娥娥還有利用的大價值，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唯一讓甦績傷心的就是，兒子甦虎在這種時候竟然這樣的態度，自己一切都為了他的人，竟是這樣翻臉無情的白眼狼。

    兒子終歸是兒子，甦績也只是恨了甦虎一兩天，又是虎子虎子的叫。一旦被甦虎罵個狗血噴頭，過後就安慰自己說︰人都是賤骨頭，眼淚總是往下流，誰叫兒子是自己生命的延續呀。

    同以前一樣，甦績又是整天泡在王運來的茶館里和麻將館里，各個包廂轉來轉去，盼望著內面有熟人，他可以奉承幾句，討要一根“伸手”牌香煙。

    王運來十分討厭，卻又沒有辦法，好在到這里玩的顧客大多數都是熟人和朋友，並不會計較一兩根煙的得失，討了個好口彩，都樂意遞給他一兩支煙。

    又是一個周末，張鳳祥帶著一幫人來到王運來的麻將館，開了一個包房，玩起了麻將，這幫人並不是同學，而是房管局單位里幾個要好的同事。

    甦績那會錯過這個好機會，連忙迎上前去打著招呼︰“張局長，恭喜發財，今天沖關和天和。”

    “叔叔你也在呀，身體完全恢復了嗎？”張鳳祥知道甦績病了，所以見到他時自然有好地詢問他的身體。

    “托張局長的福，完全好了。”甦績回應著，就跟著張鳳祥進了包廂。

    張鳳祥手下的同事見自己的局長都稱呼這個干癟的瘦老頭為叔叔，哪會怠慢，趕忙向甦績敬煙，甦績來者不拒，一下子就接了三支好煙，高興的眉開眼笑，但口里還客套地推辭︰“哎呀，你們太客氣了，有一支就夠了，抽不得那麼多。”

    張鳳祥清楚他的出處，微笑了一下，也只有禮貌地勸道︰“接著吧，叔叔，沒事。”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甦績手中的煙已經到口袋里去了。

    如果是其他不是很熟悉的顧客，甦績接到煙，就會知趣地出來，可這是張鳳祥，是自己準女婿和佷女婿的同學，完全可以再接受他們遞過來的煙，所以就站在張鳳祥後面，看著他們打牌。

    “張局，梅山天成樓盤要開盤了，你計劃買一套嗎？”坐在張鳳祥下手的同事問道。

    “我沒有買房的計劃，你想買嗎？”張鳳祥出了一張牌後，反問道。

    “我有個親戚想買，問能否優惠一些。”同事回答，這個親戚不是別人，就是這位同事的老丈人，如果小舅子要結婚，就必須要買新房，老丈人交給他的任務就是怎樣能買到優惠的新房，等到小舅子要結婚時，就不需要為房子犯愁了。

    “你那親戚符不符合經濟適用房的條件，馬上經適房要動工，如果符合條件，還不如購買經適房，那樣便宜多了，梅山天成再優惠，也只能打九折，經適房的價錢估計只有商品房的七成，很劃得來的。”張鳳祥在縣政府開會，將經濟適用房列入了今年惠民的頭等大事，並將這項目交由房管局實施，由于剛剛布置的工作，所以就是房管局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得到消息。

    “需要什麼條件？有沒有內部指標？”同事問道，這可是個天大的消息，本來梅山縣的經濟狀況並不是很好，職工要買一套商品房也非常吃力，如果真有這麼好的政策，如果有內部指標，老丈人還不要對他刮目相看才怪呢，他就完全可以提高自己在老丈人心中的印象了。

    “內部指標啊，我也不好說，不過人均住房不到8平米的家庭就可以申請，然後通過報名順序分配，第一批是一千套住房，你看以那個親戚符合這樣的條件嗎？如果符合條件就趕緊報名，正好材料，在張榜公布之前將申請遞上來，就可以第一批拿到房子了，估計第二批就要搖號產生了。”張鳳祥沒有肯定有沒有內部指標，但也沒有否定，不過這個回答對那位同事來說並不重要，那個經適房的條件是重要的，恰好老丈人符合條件，申請的信息也是那個同事想要的。

    “我親戚還真符合條件，怎樣申請，樣本出來了嗎？”同事有些激動，問道。

    “哪有這麼快呀，下星期我們就著手操作，你先通知你家親戚，叫他做好準備就可以了，申請材料要等到公告以後才能發放，你先將材料整理好，等開始公告了，你也按照正常程序提出申請，一拿到申請材料，就可以比其他人早遞交，也就可以排在前面了。”張鳳祥給那位同事支招。他在不違反大的原則的情況下，搞一搞私底下的動作，還是可以的，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就是這個道理。

    說著無意，听著有心。甦績別的沒注意，那個“內部指標不好說”到讓他牢牢記住了，在他看來，當官的沒有不暗箱操作的，這內面多少是有貓膩的。

    “張局，經適房時候可以建起來嗎？”甦績試探著問。

    “怎麼，叔叔，你也想要一套啊？”張鳳祥還沒有回答，旁邊的以為同事開玩笑似地問。

    “我也是隨口問問啦，我倒是沒有條件到縣城買房子，林剛就要結婚，他可以買房子，張局要不請你辛苦辛苦，幫林剛弄一套房子咯。”甦績心想，我買什麼房子嗎，只要你答應給林剛買一套房子，那房子終究就是姓甦的，關鍵是要林剛直接買商品房，價錢太高，林剛會推辭不買，如果張鳳祥能幫林剛弄到一個經濟適用房的指標，林剛就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只要林剛買了房，我就想個辦法將房產證加上甦娥的名字，然後搞得她們離婚，房子不就變成自己的嗎。

    張鳳祥當時並沒有想到甦績會要他幫忙給林剛物色結婚用的房子，當甦績提出來時，他也覺得應該為林剛想一些辦法，但他清楚甦績的底細，雖有這樣的心思，卻不敢明著向甦績表態，萬一在甦績面前答應是此事，他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天天纏著自己盡快解決房子的問題，而且一定是要經濟適用房的指標，說不定又在不知不覺中把林剛繞進去了。

    想到這，張鳳祥抬頭對甦績說︰“叔叔，梅山天成倒是可以，不知林剛有沒有這個打算？”

    “梅山天成太貴了，林剛估計不會去想，你剛才不是說有經濟適用房嗎，要不就幫他弄一套經濟適用房吧，看他現在的條件，他那里買得起商品房哦，只有經濟適用房他才會考慮到購買，你作為他最要好的同學，你不幫他，就沒有人幫他了。”甦績拿最要好的同學的帽子來壓張鳳祥，使張鳳祥沒有理由推辭，“你作為房管局的局長，這點權力還沒有啊。”

    張鳳祥心里一寒，心想自己不小心又中了他的圈套了，但張鳳祥是何許人也，那會讓你繼續套牢他。

    “叔叔，話不能這樣講，這不是權力的事情，經濟適用房是要解決一些老城鎮居民住房困難才出現的政策，今後也許是對其他居民開放，但目前還是要以老居民為主，我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動一個指標，再說，即使我能違反紀律，私自給林剛一個指標，林剛也來不及啦，這個經濟適用房總要等到後年才交付，林剛能等到後年結婚嗎？”

    張鳳祥的一番解釋說的無不道理，甦績腦子里轉的飛快，他心想你們不可能弄不到一個指標，你也不要給我打哈哈，反正我想得到的東西，一定要想辦法得到，既然得到了這個信息，我還怕林剛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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