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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4章 師徒 文 / 庚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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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威已遠……蒼松的城牆,也已經看不見輪廓。

    從武威進入金城,張感受到了一種與來時所見,截然不同的感受。武威,處處充滿生機,活力澎湃。相比之下,金城郡則顯得有些荒涼。至于隴西,初入境內,便可以感受到一種大戰過後的荒冷和慘敗。從隴西一路到武威,是一種越來越繁華,越來越熱鬧的感覺,而踏上歸途,感受到的是一種愈發破敗。

    也難怪,武威自曹朋攻取,至今已有一年。

    經過了一年的休養生息,正漸漸的恢復活力。

    特別今年開始,武威開始推行屯田之法,各種扶助農桑的政策出台,也讓武威郡增添了更多激情。金城郡去歲,並未經歷太多的戰事!不過前期由于為了支持馬騰,金城郡耗費了大量的錢糧,使得元氣大傷。如今成公英接掌金城郡,也無法大規模推行屯田之法。他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來進行準備和休養生息。

    至于隴西郡,則更加不堪。

    論能力還人望,趙昂無疑比成公英更強幾分。

    但整個建安九年的下半年,隴西郡都被戰火所籠罩。先是馬騰攻打隴西,而後襄武和漳縣的焦灼;臨洮一番惡戰,狄道大捷……乃至于後期,曹朋和涼州韋系人馬的沖突,造成了隴西郡的徹底破敗。按照曹朋估計,隴西若想要恢復元氣,沒有兩年難以成功。原因嘛……非常簡單!人口,人口……接連的戰事,令隴西郡人口銳減。韋端時期的隴西郡,人口約三十余萬,至隴西大戰結束,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人口已銳減到二十余萬。其人口數量甚至連河西郡都不如。

    如此情況,想要恢復過來,的確是麻煩。

    這也是為什麼張會產生荒涼破敗感受的原因……++++++++++++++++++++++++++++++++++++++++++++++++++++++++++++++張漸漸的從離開姑臧時的震撼中走出。

    但是,他仍有些緊張。

    從姑臧一路行來,經蒼松等縣,時常會出現舉城迎送的場面,令他感到莫名緊張。

    不過在緊張的同時,還有一些熱血澎湃。

    大丈夫,當如是!

    對于曹朋的認識,似乎也隨著這一路下來,深刻了許多。

    以前,哪怕是被甘寧俘虜之後,張一直覺得,曹朋徒有虛名。他能闖下偌大名聲,還是他那曹蓎硪憚漕郊魕珥P。若沒有曹膍滬茈環籠罩,估計也就是普通。可現在,張發現他似乎錯了!曹朋能在短短時間里,令大半個涼州臣服,絕非因為他是曹膋滷硪慼C這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能力,並非他的出身。

    事實上,在長安時,張也覺察到了!

    即便是反曹朋最為激烈的楊阜趙衢等人,也只是惱怒曹朋殺了韋端父子而已。

    甚至在離開長安時,楊阜快馬追趕,攔住張。

    “俊V見到曹將軍,不可以無禮。”

    當時,張還覺得有趣。

    你楊義山不是恨不得曹朋死嗎?何故又假惺惺的跑來,為曹朋說這些好話呢?

    現在,他似乎明白了!

    楊阜彈劾曹朋,要追究曹朋的罪名,是私誼。

    他跟隨韋端已久,算得上是韋端的心腹。而且,韋端代表著關中士族的利益,而楊阜恰恰是關中士族的一員。但是,從公理而言,楊阜未必就贊成韋端。事實上曹朋佔領武威,扼守河西,對涼州絕對是一件大好事……他令涼州再無西北之患,可以平穩發展。而且,對于曹朋在西北推行的政策,楊阜也很贊成。

    與公義而言,楊阜和曹朋並無深仇大恨。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們的目標一致,都是為了關中的未來而著想。

    曹朋,你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一個能讓你的敵人,都贊不絕口的人物,又是怎樣的一種人呢?

    看著前方的車仗,張陷入了沉思!

    曹朋依舊是乘坐馬車,只是在離開姑臧後,白駝兵和飛駝兵,便自動形成了保護。

    張的部曲,根本無法靠近曹朋的車仗。

    特別是那支白駝兵,清一色的白駱駝,軍卒白衣飄飄,透出一種別樣的韻味。而駱駝的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味,會使戰馬焦躁不安。即便是飛駝兵,也很少和白駝兵駐扎一處。飛駝在前,而白駝護佑,行進間極有章法,令張贊嘆不已。

    曹朋並沒有因為自己罷官,而忽視了對牙兵的訓練。

    相反,這一路上曹朋不斷蒪t兵馬,讓張大開眼界……行軍時,龐德率二百飛駝在前,充當斥候,探路偵查。而白駝兵則已雁行陣而走,護佑車仗,緩緩推進。一俟出現警兆(曹朋所設計出來的假想敵),飛駝兵便立刻收回,白駝兵組成方陣突前。飛駝在白駝兵兩側蓄勢,待曹朋指令發出,立刻分為兩隊,同時出擊。先以騎射,而後施以大刀長矛,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張只看得是心曠神怡,到後來,干脆跑到曹朋跟前懇請,讓他的部曲充當假想敵。

    如此一來,枯燥乏味的旅途,變得生動起來。

    此時的張,並非那個被諸葛亮忌憚無比的魏國上將。

    他的兵法還顯得有些稚嫩,甚至有些天真。勿論是行軍打仗,還是列陣迎敵,都帶著明顯的雕琢痕跡。在一次次被擊潰之後,張的兵法也隨之變得靈活起來。

    他不再拘泥于兵書上的那些戰法,而是逐漸透露出他的風格。

    當車隊抵達湟水時,張已嶄露出一種沉穩氣概,令曹朋也不由得為之感慨萬千。

    真牛人啊!

    果然不愧是諸葛亮晚年,最為忌憚的魏國大將。

    他的進步,非常明顯,隱隱透出了大將之風;當然了,龐德的進步也非常大,從最初的猛追猛打,到後期的靈活多變,其兵法特征,逐漸凸現出來,令人眼前一亮。

    每次交鋒過後,曹朋都會予以點評。

    而張就好像一個好學的學生一樣,聆听曹朋的教誨。

    “今曰俊V,略有些慎重了!

    戰場之上,千變萬化,絕不會拘泥于兵書上的教條。司馬法,孫武十三篇,尉繚書,的確是前人先賢的智慧結晶。但如果你一味遵循兵法,也就落入下乘。

    孫子說︰兵者,詭道也!

    何為詭呢?

    說穿了,就是一個變化。天地造化,都存有一個變數……孫武子寫十三篇的時候,尚是車戰爭鋒之時。而到了尉繚書,秦國已大規模實行騎戰,創出了三錐陣法。時代在發展,兵法也在演變。有道是,萬變不離其宗,你們要抓住的是其根本,而不是按照兵書上所言的那些教條……相比之下,今曰令明的表現很是驚艷。雖然你和安平一直處于分兵狀態,可是當白駝兵推進困難時,你集中了騎軍之力,發起沖擊,令俊V所部側翼潰敗,造成了今曰之勝,確是一著妙手。”

    萬變不離其宗?天地造化,存有變數?

    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卻被融合在一起,讓張與龐德,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湟水,滔滔!

    正值春汛時,河水激涌。

    車隊分成了三隊,白駝兵護著車仗,自成一營,飛駝兵懸于外,警戒周圍。

    而張的部曲,則組成一個圓陣,把白駝兵護在中央。

    他站在篝火旁邊,遠遠眺望。

    曹朋懷抱著曹允,圍著車仗奔跑,逗得曹允咯咯直笑。而步鸞則在車旁,小心翼翼的烹煮食物,郭寰和甄宓笑靨如花,看著曹朋父子,不時發出銀鈴般笑聲。

    而白駝兵,忠心耿耿的護在周圍,形容警惕。

    此時的曹朋,哪里是一個征伐天下,威震涼州的曹三篇,分明就好像小孩子一樣,毫無半點形象。

    公子,究竟哪一個你,才是真實的你呢?

    別人被抓,莫不是愁眉苦臉。

    偏你好像沒事人一樣,逍遙自在……反正若放在自己身上,張一定會覺得委屈,甚至會產生不平之想。

    但是看曹朋……忽然,從遠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聲響亮的口哨,飛駝兵立刻上馬,做好了迎敵準備。

    而白駝兵則圍成一圈,將曹朋一家人保護其中。反倒是張的八百部曲,顯得有些慌亂。

    張搓揉面頰,苦笑著搖頭。

    這,又會是哪一路神仙?

    從武威過來,這一路上張已經經歷了太多這種狀況。

    三天前,他們遇到了一支羌騎攔住了去路。為首的竟然是河湟燒當老羌的小王柯吾。

    據說,這柯吾是得燒當老王的叮囑,希望能留曹朋在涼州。

    雙方差一點發生沖突,若非曹朋出面,把柯吾好一頓破口大罵,罵的柯吾連個屁都不敢放,乖乖的讓路通行。不過,柯吾還是留下了很多禮物,足足有三輛大車。

    離開姑臧時,曹朋一行一共也就是三輛車仗。

    可到了湟水,這車仗已經增加到了十余輛……“休要驚慌,看清楚再說。”

    看著沉穩的曹朋牙兵,張好一陣的羞愧。

    自己這些部曲,可都是許都精銳。可比起人家的私兵,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

    不止是裝備上的差別,其他方面,更遠不如他們。

    張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沖動,他不想再去當勞什子校尉,在曹朋手下當一名家將,想來感覺應該不差。

    “休要誤會,我是曹彰,特來拜見老師。”

    遠來那支騎軍,大約有三百人左右。

    為首是兩個少年,魁梧而壯碩。

    當先一騎,胯下馬,一襲長衣,在馬上大聲呼喊。

    “飛駝,弓向下。”

    龐德一聲沉喝,飛駝兵立刻止住了行進。

    曹朋懷抱曹允,詫異的抬頭向外眺望,“子文怎麼跑來了?他不是鎮守張掖,何故來此?”

    把曹允交給了步鸞,而後帶著蔡迪,邁步前行。

    白駝兵自動分開了一條通路,與此同時,張也反應過來,連忙讓部曲讓開路。

    曹彰,那是曹膋漯齯l!

    曹昂曹丕死後,稱曹彰長子,絲毫不為過。

    但見曹彰在距離圓陣尚有十余步的時候,甩蹬下馬。

    在他身後,是牛剛緊緊隨行。

    曹彰根本就沒有去理睬張的見禮,更沒有去搭理那些部曲。他快步跑上前來,噗通一下子便跪在了曹朋跟前,“老師還家,何故不與黃須知曉,莫非老師不當彰為弟子?”

    曹彰這舉動,讓張嚇了一跳。

    他知道,曹彰曹沖,都曾在曹朋門下啟蒙。

    可說起來,曹朋和曹彰算是一輩人,一直以來,也沒有人真的認為他們是師徒。

    可現在看來……張突然松了一口氣。

    “將軍,何故如此?”

    “我在慶幸。”

    “慶幸?”

    張苦笑道︰“我慶幸這一路過來,我沒有半點失禮之處。否則的話,我回到許都,只怕生不如死。”

    那親隨听罷,頓時恍然大悟。

    他看了一眼遠處曹朋,也不由得暗自感慨。

    尼瑪,做囚犯做到曹朋這樣的程度,可謂前無古人了……曹朋一把將曹彰拽起來,“子文,你和牛剛不在張掖,跑來這里又干什麼?”

    “先生今還中原,身邊豈能無弟子相隨。

    我和老牛商量了一下,決定和先生一起回去。我已經告知王買將軍,他已命柯吾,出鎮張掖縣城。我和牛剛來的時候,還上書許都,估計這時候,已經過了雒陽。

    呵呵,我和老牛決定了,先生去哪里,我們就去那里!”

    “胡鬧!”

    曹朋勃然大怒。

    “子文,你為張掖統兵校尉,怎可擅離職守?

    兵者,國之大事。你說不干就不干,當這是小孩子的游戲嗎?簡直就是胡鬧!”

    曹朋的怒喝聲,傳到了張耳中。

    卻讓張一咧嘴……那可是曹膋漕鄐l!

    論輩分,你就是曹彰的族兄,居然訓斥起來,好像罵孫子一樣,絲毫不留情面。

    偏偏,曹彰毫不生氣。

    “我不管,反正我已經來了。

    先生要趕我走,那絕對不成……我覺得,隨先生還能學到很多東西,難不成先生要把那些學問,都教授給倉舒嗎?先生不能這般偏心,反正我跟定先生了……”

    “你……”

    曹朋的心里,陡然間涌起一股暖流。

    曹彰話是這麼說,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濃濃的關切之意。

    相反,從他殺死韋端到現在,環夫人那邊沒有半點問候傳來。按道理說,環夫人哪怕是改變不了曹膋漕M意,但至少也該派人慰問一下,告之曹膋熙B理意見。

    可是,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也讓曹朋心里,略有些不滿。

    反倒是曹彰,听說自己要被拿回去問罪,舍了一身功名,從張掖千里迢迢追趕過來。看著他那一身風塵僕僕,曹朋要說不感動,那純粹是謊話。曹彰,有一顆赤子之心。這種赤誠,是用任何財富都無法換來。曹朋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算了,你既然這麼決定,我也不阻攔你。

    不過,話說清楚,你舍得離開你那千嬌百媚的小美人?而且回去之後,少不得被主公逼著完婚,到時候你可莫要向我抱怨。這件事,我可是一點都幫不得你。”

    “那……我就待在滎陽。”

    曹朋啞然失笑,“算你!”

    說著,他拉著曹彰的胳膊,又叫上了牛剛。

    “正好,小鸞烹好晚飯,正好填飽肚子……今曰早些歇息,明曰咱們還要趕路。”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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