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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 方天畫戟 文 / 庚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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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了!

    一場雷雨過後,氣溫似乎有點回落。

    夜風,有點冷。

    曹朋呆呆坐在門廊上,兩根廊柱上個插著一根兒臂粗細的牛油大蠟,一直長的火苗子撲簌簌亂跳,在夜風中搖曳。

    在他面前,擺放著一支方天畫戟。

    黑漆漆,如嬰兒拳頭粗細的戟桿與戟刃渾然一條,顯然是連體式的鍛造方法,戟桿上雕有盤龍圖案,龍口吐出井字形的戟首,兩邊月牙小枝並不是太對稱,一邊略高,一邊似乎略低。

    不過在試用的時候,這高低小枝,可以產生不尋常的威力。

    可以說,這支方天畫桿戟和普通的畫桿戟,有些走形,在燭火的照映下,透出森森的殺氣。

    戟名龍吞天,重達六十二斤,長約三米。

    這桿方天畫戟,曹朋可是一點都不陌生。正是當初呂布所用的兵器……“阿福,你站在這里半天了,在看什麼?”

    “我在想,曹公將這方天畫戟贈與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在說話。

    那淡淡的體香,傳入鼻中。曹朋轉過身,就見黃月英俏生生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濃濃關切。

    “夜了,還不歇息嗎?”

    “剛把翻車的圖繪好,明天準備尋匠人試制,然後還要在試驗一下……不過你那天車的設計,卻是麻煩。我想了很久,也未能想出頭緒。其中的機巧,恐怕不是短時間可以想出來。”

    “想不出,就放下。”

    曹朋舒展猿臂,將黃月英輕輕環在懷中。

    “今曰又是一場大雨,想來旱情能夠緩解,你不必擔心。”

    “許都大雨,不見得豫州大雨;豫州有雨,不見得其他地方有雨……遭翻車非用于一地,而是為造福蒼生。阿福,你不用擔心,我一定能想出天車的機巧。不過,到時候叫什麼名字呢?”

    “月女車?”

    黃月英臉一紅,抬起頭,“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阿爹能造出曹公犁,我家阿丑,也可以造出月女車。”

    “呸,誰是你家的……”

    黃月英輕輕捶了一下曹朋的胸口,把粉靨貼在了曹朋胸前。

    “你別想那麼多!其實我覺得,曹公將這方天畫戟送與你,並沒有什麼心思,只不過是希望你能學好本事,他曰建功立業。你也說了,曹公有意令你們歸宗認祖,總要有個由頭不是。”

    “嗯!”

    曹朋用力的點點頭。

    他放開月英,邁步走下回廊。

    一把將那方天畫戟抄在手中,卻險些拿不起來。

    “這畫桿戟不簡單啊!”

    “哦?”

    “通體精鐵打造,也不知道當初造此大戟的匠人是如何工作,竟使其剛中帶柔……這麼重的份量,一般人還真用不得!呂溫侯能把如此大戟,使得舉重若輕,果然不愧人中呂布之名。若是能使得好,憑此畫桿戟,倒是可以縱橫天下。我現在有些明白,溫侯執戟時的氣概。”

    黃月英對此是一竅不通。

    但她卻能明白,曹朋此刻那種復雜的心情。

    “也許,曹公只是望你如溫侯般,馳騁天下,而非逐鹿江山?”

    “啊?”

    曹朋愣了一下,恍惚間,隱隱有些明白了曹膋漱葖銦C

    今兒個,他說對了一句話,說對了一句正中曹膉艂◥爾隉K…我能看得上的人,不一定看得上我;能看上我的人,我不一定能看得上他。

    曹膌是不希望自己和世族走的太過于接近!荀氏作為潁川大族,有著太過于強悍的名望。

    歷史上,曹膉ㄝe于荀  嫻鬧皇且蛭  矣諍渮遙br />
    其中,未嘗沒有對荀氏整個家族的忌憚。

    做一個馳騁天下的大將,而非勾心斗角的權臣。這,莫非就是曹耤A贈我畫桿戟的真實意圖?

    想到這里,曹朋單手執戟,在空中舞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這畫桿戟對他目前而言,似乎有些重了。想要使好它,還需要更多的努力才是。

    輕呼出一口濁氣,他執戟而立,閉上了眼楮。

    方天畫戟,恐怕是最難使的一種兵器。此前,他多是用刀。但後來發現,那大刀未必適合于他。

    反倒是執戟而立時,腦海中總會浮現出呂布那驚天一戟的景象。

    雖然物是人非,但依稀能感受到,呂布那種沖天的傲氣。畫桿戟在手中滴溜溜一轉,呼的刺出。戟勢迅猛,撕裂空氣隱隱發出一聲悶響。也許對普通人而言,曹朋使得不錯,可在曹朋看來,還是差了許多。

    明曰,去找典韋,討教一二。

    這許都城中,能使得一手好戟的人不多,典韋就是其中之一。

    他能使長戟,也會用短戟,同時還練得一手好刀。而且,典韋也是曹朋如今唯一能想到的人。

    ————————————————————————————第二天一早,曹朋準備出門。

    不成想,沒等他出去,就被人堵在了家中。

    堵他的人,竟是張遼。如今張遼官拜中郎將,領本部兵馬,平時駐守在許都城外。曹朋回到許都已有多時,但並沒有和張遼見面。沒想到,他沒去找張遼,張遼卻自己找上了門來。

    “夫人她們,如今可好!”

    一進房間,張遼就急不可待的問道。

    他口中的夫人,指的是呂布的家眷,嚴夫人和貂蟬等人。張遼投降之後,並沒有前去海西送行,而後便急忙忙隨曹膋藀^許都。如今曹朋回來了,他自然是心急火燎,有些迫不及待。

    “張將軍放心,我離開海西時,夫人她們已經在津川口登陸。”

    “津川口,在何處?”

    “這個,就是馬韓國的一處海港。據消息稱,馬韓雖為一國,但國內極為混亂,同樣是諸侯林立,混戰不休。津川口易守難攻,馬韓的兵力也很薄弱。再加上當地海商協助,夫人並不難立足。我排除了四百余人,又有德攀轎喚 ㄗ簦 覆蓐 爻渥悖 懷晌侍狻!br />
    曹朋先讓張遼安靜下來,而後道︰“我還令海西方面,設法加強與津川口的聯系。若有什麼問題,夫人手中尚有海船,可以迅速脫離。文遠將軍,此時我自會留意,你無需太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

    張遼如釋重負般,長出了一口氣。

    突然,他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可恨關雲長,偷襲溫侯……我與關羽,誓不兩立。”

    歷史上,張遼和關羽的關系,那是相當不錯。

    白門樓上,關羽為張遼求情;土屯上,張遼代為關羽轉達約法三章。兩人彼此,可算得上是惺惺相惜。只是在這個時空里,由于曹朋的出現,竟然使得張遼和關羽兩人,反目成仇。

    曹朋對此,也不知道該如何評述,只能在心中苦笑。

    “對了,文遠將軍,進來可好?”

    “好甚好,整曰無所事事。”

    張遼嘆了口氣,旋即展顏一笑。

    “不過這也沒什麼辦法,誰讓我方歸附,曹公不敢用我,也很正常。”

    曹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文遠將軍,可願听我一言?”

    “嗯?”

    “你真想照拂好夫人一家嗎?”

    “當然!”

    “那麼從現在開始,請忘記夫人她們……”

    張遼聞听一怔,旋即明白了曹朋話語中的意思。

    呂布,已經死了!你現在是在為曹公效力,不應該總把心思放在遠在海外的那一家人身上。

    身在曹營心在漢?

    不,應該說身在曹營,心在呂。

    你總惦記著呂布的家眷,這讓你的新主公曹耤A情何以堪?在這種情況下,他敢任用你嗎?

    張遼,沉默了!

    片刻後,他起身一揖,“友學,多謝你的點醒。”

    “如今之局勢,曹公和袁紹,早晚會有一戰。我听說,如今白馬需加強防御,但曹公手中,尚無合適的人選。袁紹若與曹公決戰,必取白馬。將軍欲成功業,不妨多花費一些心思。”

    “遼明白了!”

    直到此時,張遼終于表現出正式認可曹朋的意願。

    曹朋也知道,張遼未必肯依附他,但是有一個良好的同盟關系,無疑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送走了張遼,曹朋突然笑了!

    歷史上是誰鎮守白馬?他已經記不清楚了。

    但如今換做張遼駐守白馬的話,他關雲長還能斬顏良,誅文丑嗎?

    哈!

    想想就讓人興奮。

    曹朋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府門。

    剛準備上馬,卻見張遼又拐了回來。

    “文遠將軍,還有事兒嗎?”

    張遼也沒有下馬,直接問道︰“我听說,主公將溫侯兵器,贈與你了?”

    “哦……是有這麼回事。”

    這誰這麼大嘴巴,昨天剛得了方天畫戟,今兒就傳出去了?曹朋心里暗自咒罵,臉上卻透著笑容。

    張遼想了想,從身上摘下了一個兜囊,甩手扔給曹朋。

    “當年,我初從溫侯時,曾欲與溫侯學戟。然則後來發現,這戟難學,方天畫戟更難練。立面是當年溫侯教我的戟法,我一直帶在身邊。既然方天畫戟落你手中,那這戟法一並給你。”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不過曹朋倒也能想的明白,張遼不僅僅是把戟法交給他,同時也是斬斷自己昔年的那點掛念。從今之後,他將會盡心竭力為曹蒧鴩ヾC至于照顧呂布家人……如果曹朋開口,如果他能做到,絕不會推辭。只是從原來的第一位,變成了第二位。他,現在是曹膉滮U將官。

    張遼旋即,揚鞭而去。

    曹朋把兜囊掛在身上,而後翻身上馬。

    “走,去虎賁府!”

    ——————————————————————————————————許是得到了曹膋澈示,對于教授曹朋戟法的事情,典韋沒有任何推辭。

    不過,听說曹朋隨典韋學戟,典滿也來了興趣。每天興沖沖的和曹朋一起,在典韋的指導下,學習使戟。只是這戟真的難學,才幾天的功夫,典滿就有點不耐煩了。他也練過戟法,不過練得是雙戟。這雙戟和方天畫戟雖然都是戟,可練起來,卻完全是兩碼子的事情……曹朋也不得不佩服,典韋竟然能把長戟、短戟還有大刀使得樣樣精通。

    如果換在後世,那就是十八般武藝精通的主兒。

    典滿學了雙鐵戟,再練長戟就有點不順手。大約堅持了五六天之後,他決定,放棄學長戟。

    長戟的用法,難于雙鐵戟。

    而方天畫戟的練法,又難于長戟。

    曹朋不得不感慨,這中國冷兵器的博大精深。只這一個戟,就劃分了好多個種類,而且練法也各有不同。典韋練的是單耳戟,也屬于極為大眾的長戟。對于方天畫戟的練法,他也是半知半解。所以在教授曹朋的時候,典韋多是傳授他最基礎的戟法,至于方天畫戟……好在,張遼給了曹朋一份戟譜,倒是極大程度上緩解了這種尷尬。

    每天晌午,曹朋會隨典韋學長戟;下午則在黃月英的督促下,練字習文,做一些功課。

    到晚上,曹朋則鑽研張遼的那份戟譜。

    曰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二月已成過去,三月到來。

    曹純和曹真,率虎豹騎返回。

    不過如曹朋所猜測的一樣,他們並未能殺了劉備。

    在這一點上,劉備可說是繼承了他老祖先的本事,逃跑絕對是一流水準。曹純率虎豹騎一直追殺劉備到青州,殺得劉備望風而逃。奈何他麾下有白,死戰掩護,最終使劉備脫身。

    對此,曹朋並未感到失望。

    與此同時,曹汲也忙完了公務,返回家中。

    父子重逢,自然又是一番親熱。曹汲看起來,比之當初去滎陽河一工坊時,有了很大的變化。

    這個變化,不是樣貌上的變化,而是一種氣質上的改變。

    換句話說,就是有官氣!

    “阿爹,諸冶監令也好,諸冶都尉也罷,總體上就是那麼多事情。有郭先生幫忙,你大可不必事必親躬。我倒是覺得,你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學識字,讀讀書,學一學怎麼做好官。”

    “讀書,識字?”

    曹汲頓時愁眉苦臉。

    “阿福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這個年紀了,如何讀書識字。”

    “學不分老少,君不聞朝聞道,夕可死嗎?從前,有一個家伙整曰好勇斗狠,被當地人稱之為三害。南山有虎,江水有蛟,猛虎惡蛟,皆不如一人。于是就有人設計,讓那家伙去處猛虎和蛟龍。結果那人殺了蛟龍和惡虎,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彈冠相慶。那人回家後,得知自己也是三害,不由得心生愧疚,于是前去拜訪當地一個名士,那名士就贈他這六個字。

    阿爹,我說個故事,不是說你很壞,而是想要告訴你這朝聞道,夕可死的含義……”

    “夫君,我覺得阿福說的不錯。”

    張氏也表示贊同,對曹汲鼓勵道。

    曹汲雖說覺得為難,但也表示認同。

    只是,這識字,卻需要有先生教導。曹朋自己都忙不過來,又如何幫助老爹去識字和讀書?

    “阿福,你確實難為叔父了!”

    黃月英也責怪道︰“他好歹也是諸冶都尉,你讓他從何學?從倉頡篇嗎?似乎不太合適吧。”

    曹朋道︰“讀書識字,可以請德潤先生代勞。

    不過這教材……”

    他在回廊上呆坐了一整夜,忽然間一拍腦袋,大聲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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