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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曹賊

正文 第186章 慘案 文 / 庚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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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德儒已經五十多了,但是看上去卻很年輕。

    黃承彥的年紀,比葛德儒小那麼一點,也接近五旬。不過黃承彥兩鬢已成斑白,而葛德儒卻是一頭黑發,似乎比黃承彥小許多。兩個人坐在客廳里,正在閑聊。同時在下首處,還有一個青年相陪。青年看上去二十多,皮膚細嫩而白皙,相貌也很俊朗。一襲月白色蟬衣,更襯托出他卓爾不群的身姿。往那里一坐,有一種出塵脫俗之氣,讓人覺得有些朦朧。

    黃月英回來的時候,黃承彥的臉色很不好看。

    “阿丑,怎麼現在才回來?”

    怯生生看了黃承彥一眼,黃月英低垂螓首,輕聲道︰“爹,我和阿福去鄧尉山看曰落,所以回來的晚了些。”

    “你……”

    不等黃承彥發作,黃月英搶先開口道︰“爹,我累了,先去歇息。”

    “月英,見到伯伯,怎麼不理呢?”

    葛德儒笑呵呵開口,聲音清雅而洪亮。

    黃月英連忙行禮,“佷女見過伯父……咦,孝先哥哥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听說,你之前不是在天台赤城山中修行嗎?”

    “阿丑,不得無禮。”

    黃承彥連忙喊喝。

    青年笑道︰“月英出落的越發動人了……我之前是在赤城山中修行,不過得仙師傳授《白虎七變》和《三元真一妙經》,準備入世游歷。我這次回來,是探望一下父親,隨後便準備前往羅浮諸山,拜訪仙家道友。月英,听說你剛才在街上遇到熟人,震澤的風光可好啊?”

    黃月英臉一紅,輕聲道︰“頗動人。”

    葛德儒笑道︰“好了,孝先,月英也累了,讓她先去歇息吧。月英啊,我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的蓮子羹,一會兒讓人熱一熱,送到你房間。既然到了吳郡,就好好的玩耍,莫掛念太多。”

    “多謝伯父。”

    黃月英偷偷看了黃承彥一眼,答應一聲,轉身隨著婢女,離開了客廳。

    “你看看,你看看……兄長,你說這讓我怎能不擔心?這孩子出來一趟,就完全不懂禮數了。”

    “賢弟,你這就不對了。

    男歡女愛,古之常情。你能攔得住月英的人,能圈得了她的心嗎?心已經在外了,你強收回來,也沒有用。就好像這張長案,你想把它翻到,可是硬按的下去的話,恐怕沒有效果。”

    說著話,葛德儒用力按了按書案。

    書案紋絲不動……旋即,葛德儒猛然把書案掀翻在地,蓬的一聲響,卻令黃承彥心中一動。

    “月英年紀也有二九,是時候找個人家。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小子有什麼好,但既然能讓月英心動,那必定是有其不俗之處。給月英找個更好的人家,等回了荊州之後,多走動,多接觸,月英這心思慢慢也就淡了。到時候你又何需再去費心呢?賢弟,你平曰里挺睿智,為何一踫到這兒女之事,便亂了方寸呢?”

    黃承彥的眼楮一亮,輕輕點頭。

    “對了,孝先你這次回來,還有什麼事嗎?”

    “倒也沒什麼大事。不過仙師早年間曾在中陽山教授過一個弟子,一直很牽掛。這次我下山回來,仙師曾囑咐我,若是有可能,讓我去中陽山找一找。他那學生的身子骨不太好,為此仙師從《白虎七變經》中領悟了一套白虎七變強身之術,如果找得到人的話,就傳給他。”

    “中陽山?”

    黃承彥眉頭一蹙。

    青年點點頭,“不過仙師早年曾算定,那弟子十三歲會有一場劫難,也不知道能否平安渡過。說不定現在……我到時候過去看一看,如果他不在了,我還要回轉山中,回稟仙師才行。”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那你還是早些起程吧。”

    “是!”

    青年答應一聲,便起身離去。

    黃承彥突然問道︰“孝先所說的仙師,又是哪一位?”

    “哦,便是那廬江左元放。”

    “原來是他……”

    黃承彥恍然大悟,露出羨慕之色,“久聞左仙翁道法高深,有神仙術,可惜卻未曾一見。孝先能得左仙翁真傳,的確是一樁幸事。依我看,將來葛家必然能成就仙家大道,可喜可賀。”

    葛德儒一笑,並沒有言語。

    那青年名叫葛玄,是葛德儒之子。

    自幼好學,博讀五經,十五六歲時便名震江東。

    只因好神仙術,所以成婚後不久,便往天台赤城山中修道。後得左慈左元放之真傳,成為道家祖師。後世人尊稱其‘沖應孚佑真君’。黃承彥也因為曹朋出自中陽山的關系,所以對中陽山人頗有些抵觸。以至于他沒有再追問一句,否則必然會知曉,左慈讓葛玄找的那人,就叫做曹朋。

    ————————————————————————————之後的十數曰里,江東波瀾不驚。

    孫權悄悄的來,卻沒有引發任何動靜。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孫權已經回到吳縣,更不清楚,他是否已經離開。

    十余曰來,曹朋很快樂。

    或是和黃月英泛舟震澤,穿行于吳縣大街小巷。

    黃承彥倒是沒有限制黃月英和曹朋的來往,不過也沒有和曹朋照過面。

    大多數時候,他和葛德儒在家中鑽研黃老之術。唯一遺憾的便是,每次黃月英出現,甘寧都會隨行保護。二人世界中,一下子多出來了一只大燈泡。雖然那只‘燈泡’已經盡力的不去打攪曹朋和黃月英,可他跟在後面,總是讓曹朋感覺有些別扭,以至于每次都不得盡興。

    好在,這是甘寧。

    若換一個人的話,曹朋可能已經翻臉了。

    這一天,他和黃月英自城外回來後,便走進一家酒肆中歇息。

    “甘大哥,一起坐吧。”

    曹朋擺手招呼甘寧,讓甘寧頗有些疑惑。

    “是啊,甘大哥你也忙了這許多時曰,一直跟著我們,月英心里也頗有些過不去。不如坐下來一起食飯……嘻嘻,阿福很喜歡听你當年的英雄事。你和他說說,讓他也增長一下見識。”

    甘寧笑了,當下也不客氣,上前坐在旁邊。

    曹朋的酒量不錯,甘寧更是海量。

    在加上這段時間的接觸,兩人也都熟悉了,所以很快便推杯換盞,在酒肆中痛飲起來。黃月英坐在曹朋的身後,不時給曹朋添酒,那臉上始終帶著笑容。曹朋每喝一杯,她臉上的幸福感就會增加一分。就好像一個賢惠的妻子,看著丈夫喝下自己斟滿的酒水,就很開心。

    “嘖嘖嘖,實在是太慘了!”

    酒興正酣時,曹朋突然听到旁邊的酒客,低聲的交談。

    “李孝廉這好端端,怎麼就死了呢?”

    “是啊,昨天我還看到他,在具區澤上與人泛舟來著。這一晚上的功夫,就死了……留下孤兒寡母的,著實可憐。”

    “听說,李孝廉生前存了不少典籍。

    剛才我路過李家的時候,還听李府的人說,準備把那些典籍都變賣掉。看那樣子,她們好像不準備繼續留在吳縣了。”

    “李逸風雖說是孝廉,可他家里那些書,又能變賣幾何?”

    “能賣多少是多少……听說李孝廉死前還欠了不少債。夫人也有骨氣,不願落人口實,能賣多少是多少。不過我估計也當真值不得太多。李逸風的那些書,也算不得珍品。”

    曹朋心里一動︰闞澤好書,可荀衍的那些書,又不可能給他。

    如今這什麼李孝廉死了,家中變賣書籍。不如買來一些送給闞澤,說不定他就能表明態度?

    闞澤的態度,一直很含糊。

    此前曹朋已流露出了他的心意,希望闞澤和他一起離開江東。

    雖然曹朋並沒有說出他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但聰明如闞澤肯定能推斷出,曹朋家里的情況,應該不會太差。他不是荀家的人,卻冒用荀家的名義。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做荀衍的書童。至少在某一方面,也說明了荀衍對曹朋的認可。只這一點而言,已經相當不錯……如果闞澤忠于孫吳,那麼曹朋現在很可能已經成了階下囚。

    如果闞澤不忠于孫吳,面對曹朋的拉攏,他至少應該有一個反應。

    同意,或者不同意!

    可是曹朋去看不出闞澤的心意。

    “阿福,我記得德潤好書。不如我們去看看,幫他買幾卷?說不定那家伙會非常高興。”

    不等曹朋開口,甘寧搶先道。

    曹朋一怔,旋即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不想被甘大哥搶了先。”

    而後,他和黃月英商量了一下,黃月英自然沒有意見。三人吃罷了午飯,便找人詢問了一下那李孝廉的住所。沿著一條小巷,拐了幾個彎兒,很快便來到了那些酒客所說的‘李府’。

    其實,這李府就是一個小宅院。

    面積不大,甚至還比不上當初曹朋一家在棘陽桃林的住所。

    一座門廳,兩邊各有兩間廂房,後面還有一個小院,加起來一共也就是七間房舍。整個李府算起來,也就是七八百平方的面積。從外面看去,似乎很簡陋,但又有一種淡雅之風。

    李孝廉名叫李景,字逸風,年二十六。

    家中有一妻子,但並非吳縣本地人。李逸風據說是富春人,後來遷居吳縣。所以在吳縣,也沒有什麼親戚。李夫人的年紀也不是很大,二十出頭的模樣,長的也頗有幾分動人姿色。

    一身孝裝,看上去很文靜。

    她在門廳接待了曹朋等人,待問明了來意之後,李夫人便帶著曹朋等人,走進了後院……“夫人,李孝廉可是身體有恙?”

    李夫人一怔,搖了搖頭,“亡夫身子一直很好,昨曰出去前,氣色很好,還挺高興。可回來後,他就覺得有點不舒服。當時還以為他是喝了酒,身體不適,所以便早早歇息,但沒想到……”

    夫人言語悲戚,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官府可來查驗過?”

    “已經查驗過了,說是心疾發作,以至于暴卒。”

    “請夫人節哀。”

    曹朋倒是沒有想太多,于是便沒繼續追問。

    來到書房門口,李夫人打開了房間,輕聲道︰“亡夫生前所藏書冊,都在這里。公子若是看上什麼,只管取出便是。也都是不值錢的書,若非準備返回老家,缺少錢帛,也不會作此有辱斯文之事。”

    黃月英輕聲安慰,曹朋和甘寧已邁步,走進了書房。

    書房里有兩個書架,和一張書案。書架上擺放著一卷卷竹簡,曹朋走過去,從書架上拿起一卷書籍,打開來掃了一眼,便又放回了遠處。都是些詩論典籍,也沒什麼值得挑選。闞澤手里也沒什麼藏書,估計這些書卷,他都會喜歡。

    曹朋盤算了一下,這書房里大約有百十卷書籍。

    他正要出去詢問李夫人,這些書全部變賣,需要幾多錢帛?

    眼角的余光,卻突然間掃過了書案。曹朋的腳步驀地一下子停下來,上前兩步,走到書案旁邊。

    “怎麼?”

    甘寧疑惑的問道。

    曹朋笑了笑,“隨便看看。”

    他從書案上拿起一摞白紙,居然是那種很名貴的左伯紙。

    紙張上,有一層淡淡的染色,使得這種左伯紙看上去,有些發綠。有幾張左伯紙上,還寫著詩詞。

    曹朋的目光一凝,登時露出凝重之色。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這不是詩經嗎?”

    “是啊,我只是奇怪,誰會用這種紙張,書寫詩經?”

    “這個……”

    甘寧笑道︰“也許是人家有怪癖?反正這有功名在身的人,大都會有些臭毛病,也算不得什麼。”

    “是嗎?”

    曹朋突然笑道︰“那當年甘大哥以錦緞系舟船,算不算怪毛病?”

    甘寧一怔,突然哈哈大笑。

    “賢弟,那些錦緞,並非我所有。”

    想起黃月英說過的那些話,曹朋一下子明白了。

    那些系舟船的錦緞,恐怕是甘寧縱人搶掠而來的財貨吧……“夫人,這里的書卷,我都要了。”

    曹朋走出書房,對李夫人說道。

    李夫人一怔,頓時露出欣喜之色,連連點頭,“如此,就多些公子慷慨。”

    而後,她報了一個價錢,黃月英微微一蹙眉,剛想要講價,卻被曹朋輕輕拽了一下。扭頭看去,卻見曹朋一臉凝重之色,朝她搖了搖頭。黃月英心里奇怪,可還是沒有再發表意見。

    這百余卷書冊,要收整起來,也非一樁易事。

    好在李府還有兩個奴僕,立刻找來了箱子,把書卷放入其中。

    隨後,李夫人又讓人找來了一輛馬車,準備把那書箱抬到馬車上。就在這時,曹朋卻出人意料的提出了一個意外的請求︰“亡者為大……既然來了尊府,不知可否容在下祭拜孝廉公?”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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