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清楚自己被困在那鐘樓里面的用意,擺在他面前的是兩條路,要麼就是恢復了記憶後,被蘭兒用作是征戰的炮灰,要麼就是死活跟那個老方丈,在這古廟之中,過清燈佛卷的日子。栗子網
www.lizi.tw
如果真的能夠落得一世的清閑,他確實是願意靜下心來,哪怕是做一個掃地僧,他都願意。
可是,從蘭兒的那種態度來看,他卻是不能夠留在這古廟之中,一旦他真的皈依佛門,卻不是這佛門之福,很可能,就在這古廟會挑起一場大的血雨腥風。
盡管自己的頭被那鐘撞暈,疼痛欲裂,然而,對于在他身邊生的血腥恐怖的殺戮,他卻是沒有一點兒的印象。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這個地界里面消失掉,那蘭兒不是說已經等了好幾百年,才在等著他的麼,何不讓她再等幾百年,那時候,自己已經尸骨無存了,自然就不存在著爭霸天下的說法了。
達生又一次把那鐘撞響了,听著那雄渾的聲音,他的眼前閃耀著炫目的光彩來。
這一回,達生看到了一個高傲的王者,在那個王者的身旁,卻是和自己的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娘,你,我怎麼在這兒。”
達生無比驚喜地呼喊著娘,那個女人卻笑道,“景輝,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娘,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達生感覺到特別地震驚,他知道,一切都是幻象。栗子網
www.lizi.tw
他記起在濱海城里面,在快要打敗那個馮婉清的時候,馮婉清自稱是他的娘,現在這個女人,明明看起來,像極了自己的親娘,但人家卻是矢口否認。
“景輝,你這個孽子,你,你居然為了一個丫頭,一個身份低微的丫頭,你竟然殺掉了你的伯父!你的弟弟,快拿命來。”
那個站在貴婦人身邊,把景輝叫做孽子的男人,嘴里面說著話,卻是一劍朝著達生的脖子扎了過來。
達生運起了無相身法,極其容易地便閃身避過了。
那男人身邊站著的貴婦人,撲通一聲跪在他的面前,“景輝,給爹陪個不是吧,他一定會看在你是他親生兒子的份上,給你一條生路的。”
達生本來是想要撲過去,把那個長得像極了自己的娘的女人從地上扶起來的,可是,他想到了自己的所見到的一切,都可能只是一個虛幻的東西。
就剛才那個男人,刺殺過來的鋒利無比的寒鐵,他都還能夠感覺得到。
他疑心這是一個局,如果自己撲上去把那女人扶起來,對方再給他出其不意地一擊,他真的是不敢想象,自己還能不能夠躲閃得開。小說站
www.xsz.tw
達生听到丫頭,便想起了仙兒,在這個情景之中,如果真的是蘭兒能夠掌控的,她斷然不會讓達生知道,一段深深埋在他心底里的情感糾葛。
“景輝,你這個孽子,只要我還沒有閉眼,你就休想,休想和那個丫頭在一起的,你這個孽子!”
那個男人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的年紀,如果真的是當時景輝的爹的話,景輝應該是二十來歲,正當青春萌動,是那種叛逆的日子。
“爹,我就放過景輝吧,我能夠容忍,你,你這是何必非得把景輝逼到造反的那一條路上去呢?”
達生瞅著那個看起來和自己的娘長得特別相像的女人,她在替自己苦苦地哀求著。
那也不是蘭兒,達生只覺得腦子里面很亂。
“頭長,見識短的東西,別以為你能夠容忍那個賤婢,我就能夠接受,你可知道,我從來都不接受威脅!也不喜歡什麼人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
簡直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那個男人 地一聲,便將自己手里的透著寒意的兵器,從那女人的胸口,一下子洞穿了過去。
血濺了達生一身。
達生此時,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有些虛幻的另一個自己,手中赫然出現了在戰陣中的那可長可短,形態變化萬千的兵器。
根本沒有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只听到那男人大叫一聲,“景輝,你,你竟然敢把槍對準我,你居然敢忤逆到拿著槍殺你的父親!”
那個虛幻之中的另一個自己,獰笑著對站在對面的男人笑道,“你活夠了,我不殺你,你活著又得浪費糧食!”
那個男人的頭掉在地上,滾到了達生的腳邊上,那一雙憤怒的眼楮,依然盯著殺他的人。
場面比起象的還要血腥恐怖,達生哆嗦著。看著那個在虛幻的自己的身影走到那個像極了自己的娘的女人身邊,把那個女人的尸身抱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候,幾乎是沒有看清楚沖過來的那群人的相貌,達生便目睹了那個虛幻的自己,那個被叫做景輝的人,竟然遭受到了一大群人的追殺。
景輝!
有人在大聲地叫喊著,是個女人的聲音,達生憑著自己強的听力,他以為是仙兒的聲音,然而,那聲音比起仙兒的聲音,還要甜美很多倍。
景輝孤身一人,挑選了一處很高的位置,對那些沖過來的人們叫道,“不要命的,就過來吧,我只數三聲,要是還沒有從我的眼前消失,殺無赦!”
達生听著那聲音,是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就連動作,也都和自己有極其相似的地方。
難道自己真的是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景輝。
“景輝,別殺了,求你了,別殺了,難道只有這樣的殺戮,才能夠平息掉你的冤孽嗎?”
那個滄涼的聲音,達生猛然地回想起,在自己兒時的記憶之中,便時常在夢境之中,被那樣的聲音喚起。
然而,一直以來,他都不曾明白,自己所做的那麼一些情境相似的夢,究竟和自己有多大的關聯。
每一回,他從夢境中醒來,娘都會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對他說一句類似于咒語的話。
他什麼也听不懂,但是,當娘說起那麼一句話時,他卻會從無比恐懼中慢慢地平息下來。
在達生的面前,盡管有一個陌生的女人在呼喚著景輝停手,可是,那已經殺得紅了眼的景輝,哪里顧得那許多,在他的腳下面,已經堆放起了一座被血水浸泡了的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