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陰陽界》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夢里小白 文 / 雁過有痕
那暗影從葡萄架旁邊支撐著,跌跌撞撞地朝著達生走了過來。
月娥用自己的身體主遮擋著達生,經歷了一場大的,有如災難般的爆炸,達生的體力明顯地不支。
看到那個暗影如此的艱難,他才知道,自己也被那種巨大的震動,弄得無法動彈。
月娥大聲地叫道,“救命啊,快來人啊!”
盡管月娥對靜秋和四妹都不是很熟悉,現在達生這樣的情形,畢竟是相當的衰微,那暗影雖說是歷經了重創,卻能夠跌跌撞撞地走過來。達生所受的傷,看來並不在她之下。
達生看到,那個暗影的腹部,那個受過傷的孔洞已經漸漸地開始復原。“你,你真是太狠毒了。真沒有想道,我到底還是低估了你的能耐。”
靜秋和四妹飛奔而至,盡管是前來救命,靜秋還是把自己的孩子抱在懷里。真做到了寸步不離的境界。
那暗影發出了一聲瘋狂的笑聲,“我以為有多厲害,竟然靠著一群女人苟活!哈哈哈哈。”
靜秋和四妹只是听到了那暗影發出的聲音,根本沒有看到她的身影,月娥倒是能夠記下那暗影的樣子,她卻對那麼一個瘋女人一無所知。
“阿生,你,不是在屋里睡覺麼,怎麼到這院子里來了。”靜秋關切地問道。
“啊,連脖子都腫了,大嫂,你們看,這可不像是一般的毒。”四妹驚慌地說道。
月娥拿出電話來,便要向醫院求救。達生卻笑道,“你們還是把我扶到屋子里去吧。”
達生這時候發現,那暗影離去之後,身上的那連烈火都燒不掉,連爆炸都炸不開的蛛網,卻消失了。
那蛛網肯定是那暗影的一個法咒,現在那地界已經破除,施法的人也已經遠離了。法術被破解了,那固若金湯的蛛網便自行的消失了。
達生知道,這樣的毒,就算是送到醫院去,那也是徒勞的,沒有任何的作用。倒是想起,在進荒村去的路上,傅雪瑩給了自己一個小的瓷瓶,那里面有著一種能夠化解所有毒物的藥水。
達生記得,自己把那種藥水藏匿在了鑰匙上面的鼎里面。
三個人把達生抬回到了臥室,從外形上看來,除了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被烤傷了之外,達生自己也感覺不到什麼地方還有傷,可就是沒法動彈。
達生在心里默默地念著那個銀針法訣,這才看到,原來卻是自己封閉了的穴位在作怪。
在自己的身體里,就是那被封閉了的穴位閃著亮光,自己的經絡便是多處受阻,自然就無法動彈了。
時間還很早,大概是午夜,靜秋和四妹回到自己的屋里繼續去睡覺。月娥卻是沒有睡意,靜靜地守在達生的身邊。
“月娥,幫我把鑰匙取下來一下。”達生輕聲地說道。
月娥不明白達生是何用意,只得照著去做。
那鼎雖說是三爺給的,那是深山里面的件寶貝,月娥卻根本沒有見過。
“把鑰匙扣上面的那個鼎形的東西取下來。在里面找一下一個瓷瓶。”達生盯著月娥,看著她一步步地操作。
鼎里面的東西不少,月娥看得很是驚訝,其實那鼎相當的通靈,從鑰匙扣上取下來之後,它便一下子變到了極大的樣子,達生在說尋找瓷瓶,實際上,那鼎已經將瓷瓶從里面的雜物堆里浮露了出來。
月娥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瓷瓶,那瓷瓶上沒有任何字跡。月娥揭開瓶蓋,達生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異香。
月娥找出了家里的急救包,從里面取出了藥棉簽來,將那瓷瓶里面的藥水輕輕地涂抹在了那受傷的地方。
達生脖子被那毒蜘蛛扎了的地方,現在已經又腫又發黑。那毒素幸好沒有擴散開去。如果擴散了的話,現在可就不是脖子上發黑了,說不定整個身體也都會變色。
“阿生,感覺到好些沒有?”月娥關切地問道。
達生只覺得,那涂抹上了藥水的地方,很快便開始消腫。“好多了,似乎脖子都能夠動了。”
月娥又在那傷口處涂抹了一些。
將瓷瓶兒蓋好了,依然放進了鼎里面,將鼎又系在了鑰匙扣上面。那鼎相當的神奇,縮小之後,卻如蚊蟻般大小,變大之後,卻是一個大到了極點的東西。
“閉上眼楮,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到了天明的時候,可能就會好了。”月娥從浴室里面取來了一根毛巾,給達生揩拭著身上的污穢。
盡管達生也想動動,卻擔心脖子上面的那些毒物並沒有徹底地好轉。反正是在夜里,也不急著做啥,干脆閉上眼楮歇息。
能夠這樣安靜地躺著,安安靜靜地睡上一會兒,對于達生來說,竟然成了一種享受。月娥溫柔的手,在達生的身上輕輕地揉捏著,女人心疼他,怕他的身子不能夠動彈。
達生知道自己動不了的原因,月娥卻不知道,她就這樣輕輕地揉捏著,眼淚卻滴落在達生的臉上。
終于,達生睡著了。
在夢中,達生感覺到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好幾年前,還住在那間熟悉的,老導師為他在醫大里面費了好多心思才找到的一間單獨的公寓。
他站在窗台邊上,窗外,一縷淡淡的月色從那高高的樹影間投射了進來。一只潔白的鴿子遠遠地飛了過來,落在窗沿上。
每到這樣的時候,他都站在窗口等候著,那只潔白的鴿子的到來。暗夜無眠,在那座城里的另一間宿舍里面,同樣有一個不眠的人,那就是靜秋。
達生從窗沿上輕輕地把那只鴿子擒住,在鴿子的腳上,是一個小小的信筒。達生很喜歡這種浪漫的方式,盡管在那個時代里,已經有更好的方式傳達兩人的情感。
在淡淡的月光下,達生從那個小小的信筒里面,取出了一張玫紅色的信箋,是靜秋那種工整的小楷。
每一句話都是那樣的充滿了柔情蜜意,達生在月光下,讀著那像詩行一般的信,心里面猶如是平靜的水面泛起了層層的漣漪。那小白鴿卻並沒有飛走,它懂事地站在窗台上,靜靜地等候著達生的回信。
達生坐到了床邊的小凳子上,鋪紙提筆,把自己內心里面對于靜秋的思念寫好了,折疊成一顆心,然後裝在了那小白鴿的腿上的信筒里面。
手捧著小白鴿,達生把自己的內心里面滿滿的愛意放飛了。他知道,就在另一扇窗台邊上,靜秋一定是站在那兒,靜靜地等候著她的小白鴿飛去。
相處了那麼長的時間,愛情像是甜蜜的米酒,在兩人之間發酵,變得越來越芳醇。
盡管有那麼長的時間,靜秋卻一直沒有走到達生的寓所來過。靜秋給了他一只白鴿,讓他帶回到自己的寓所,從那一扇窗戶放飛了之後,那只白鴿便時常往返于兩人的窗台。
多麼美麗的故事,就像是童話里一般。有的時候,一直到了夜深人靜,那一只可愛的信使,居然還在兩扇窗戶間奔波。
達生和靜秋走在秋天的街道上,街道的兩旁的樹葉,那種火紅的楓葉兒片片地飄零著。兩人有說有笑,在那一刻,達生和靜秋都會感覺到,他們倆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一對。
突然,達生一頭栽倒在了地上。靜秋嚇得不行,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
眩暈。用腦過度,達生竟然在大街上走著犯了眩暈的病癥。從醫院里出院之後,達生依然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第二天放學的時候,達生接到了靜秋的電話,叫他到校門口去。
達生到了校門的時候,靜秋手里提著一個食盒,遞到達生的手里,“阿生,你的腦子需要好好地補一下,我給你炖了一點兒湯,你趁熱喝了吧。”
達生捧著那食盒,心面卻有些疑惑,不知道為啥,他總是感覺到那潔白的食盒里面盛裝著的是一只潔白的鴿子。
“就在這兒喝吧,我要看著你把這湯喝了。”靜秋的臉上洋溢著歡笑,眼神里面透著關切。
達生拗不過,只得捧起食盒來,喝著那湯。
不知道是病得太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那食盒里面的湯,竟然是天下最鮮美的湯。達生對靜秋說道,“靜秋,你也嘗一點吧。這湯你熬得真是太香了。”
靜秋笑道,“我又不犯頭暈,還是你喝吧,本來就不多。”
靜秋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達生把那湯一點點地喝了下去。
從那以後,達生再沒有犯過眩暈,甚至連眩暈的感覺都不曾再有過。
那一天晚上,小白鴿再也沒有飛來。
當達生再一次看到靜秋的時候,達生差點沒有歇斯底里地狂叫起來,“靜秋,你,你竟然把我們的小白,小白鴿殺來熬湯了。你忍心傷害小白鴿?你還我們的小白鴿啊。”
靜秋的眼里也是淚水。達生能夠看得出來,她其實也是特別心疼自己的小白鴿的。可為了治好他的眩暈,她什麼也都顧不得了。
“小白,小白,你,你在哪兒啊?”達生痛苦地叫著。
“阿生,你怎麼了,誰是小白。”月娥把達生推醒,達生張開眼楮,這才發覺又夢到夢中的白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