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陰陽界》正文 第六十一章 撲朔迷離 文 / 雁過有痕
回到臥室,我原本把春柔的尸身好好地遮蓋在被窩里面。現在,那被窩還是原樣,尸身卻不翼而飛了。
鐘聞道果真是有高人在操縱。就在這樣的時候,他居然還在扮演著楊平的聲音,一忽兒東,一忽兒西地鬼叫。
我已經氣得快要崩潰。把尸身藏匿在自己的臥室,這已經算是夠隱秘的了,就連給狗崽動手術的時候,春柔的尸身也是不離左右。
竟然還是給弄丟了。
我走出房門,徑直來到了給狗崽動手術的那間密室。路過狗崽的臥室的時候,那里面靜悄悄的,沒有開燈,顯然,月娥和采琳都沒有回到這里。她們一直守候在密室里面。
老遠看到楊平筆挺地站在密室的門口。我突然間想到了在西游記當中,芭蕉扇被變作八戒的牛魔王給盜了回去,孫悟空看到了真八戒時氣的那種樣子。
看到楊平,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若是不跑出去救他,也不會著了人家的道兒,現在倒好,千防萬防,到頭來,還是讓人家把春柔的尸身給盜走了。
“生哥,這麼晚了,你安心地睡吧,有我在這兒,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楊平看著我,微笑著對我說道。
唉,這事可真的怨不著楊平,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我都已經睡了一覺了,楊平,你和采琳去休息吧,我來值一會兒班。”春柔的尸身已經丟了,我簡直是一點方向都沒了。原本還想著,只要那尸身還在,那些搶奪尸身的,遲早會現身。
對方沒有現身,竟然連春柔的尸身都弄丟了。
“生哥,這站崗值勤是我的本職工作,你就放心吧。出了問題,我承擔全責。”楊平行了一個軍禮,“報告生哥,狗崽已經醒來了,現在采琳和月娥都在他的身旁睡下。”
那話說得相當明白,這屋里現在有女孩在睡覺,自然不便進去。
“好吧,楊平,這事你就多費神了。”我一面說著,一面往回走。
就在打開臥室門的一瞬間,我多麼希望春柔的尸身突然間出現在我的被窩里面。可是,這失去了的,真的很難找回來了。
剛好坐下,便听到敲門的聲音。
“誰?”我問道。
“生哥,快救命,快救命啊。有鬼,別墅有鬼。”竟然又是楊平的聲音。
我剛從楊平那兒回來,這鐘聞道真是的,西洋鏡都已經揭穿了,居然還在那兒裝。我正氣不打一處來。
我拉開房門,楊平赫然站在我的面前,身上已經有了好些血污,只看一眼,也會覺得相當的恐怖。
鐘聞道尸變之後,竟然有了這變異的能耐,眼前的楊平,可能就是他的父母也都認不出是假的。見了我,那楊平便又是那樣一招,直接伸出雙臂,死死地卡住了我的脖子。
“鐘聞道,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為啥還不走,為啥還不走。”我用低沉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鐘聞道低聲地說道,那聲音透著濃烈的陰森之氣,就像是從地下冒出來一般,我的鼻子里面嗅到的是濃烈的尸氣,和那種帶著泥土的味兒。
我這就搞不懂了,按說,那操縱鐘聞道的高人,在奪走了春柔的尸身之後,也該收了加在鐘聞道身上的法力。
鐘聞道竟然還在這兒,口口聲聲地要他的鬼魂。
“去找冥王要去,是他叫我收走你的魂,現在,你的魂也不不在我這兒,我已經送到陰司去了。”我說的是實話,脖子讓鐘聞道給緊緊地抱住,說得有些斷斷續續的。
“還是我把你送到冥王那兒去吧。”鐘聞道加大了力量,幾乎把我弄得喘不過氣來。
我反手將那令牌按在了鐘聞道的額頭上。怪了,真是怪事,我並沒有嗅到先前的那種燒焦的味兒,鐘聞道順手奪過了我手中的令牌,將那令牌扔了出去砸在牆壁上。
老天,鐘聞道顯然是比先前厲害了許多。對于我手中的令牌,不再像先前那樣恐懼。而且,似乎那令牌已經失去了威力。
我使勁地掙扎著,將手中的差字按在他的頭頂上。以往的經驗,就那一個差字,也能夠將鬼魂罩住。現在將那差字,直接按在了鐘聞道的頭上,依然是沒有半點反應。
鐘聞道發現,我的所發出的那種黃色的亮光,以及那個差字,根本無法束縛住自己。居然沒有再往後退,一雙鋒利的,長出了長長指甲的手,死死地卡住了我脖子。
逆天了,厲鬼居然對鬼差動手了。
除了鐵鏈,手中的差,以及令牌。我再也沒有別的具有威懾力的東西。
鐘聞道的鬼魂卡住我神識的脖頸,我在屋內,也感覺到有些窒息,大口地喘息著,幾乎無法呼吸。
我哆嗦了一下。
我在反抗,當我體內的怒氣高漲的時候,那手中的差字,閃爍著更是炫目的黃色的亮光。那亮光生生地印在了鐘聞道的額頭上。
鐘聞道的鬼魂,獰笑著在我面前突然消失。但那令牌卻並不能收服厲鬼,現在鐘聞道已經是被激怒了。怒氣的增長,會讓厲鬼的能耐增強,特別是受了這令牌的打擊,若是沒讓它魂飛魄散,當它卷土重來的時候,會比先前更為厲害。
果然,我感覺到臥室外面,過道上,甚至整個屋子開始搖晃起來。陰風四起,慘叫聲此起彼伏。老天,分明是一個厲鬼,哪來的那麼多慘叫。我有些恐懼。
只要在跟鬼交手的時候,稍微顯露出一點兒的畏懼,對方便會將自己撕裂。鬼魂,特別是有著強大的怒氣,怨氣的鬼魂,能耐會越來越強。
我用令牌鎮壓的結果,卻使得鐘聞道的鬼魂更是殘暴凶猛。
桌子上上的東西開始搖晃起來,屋子里燈,玻璃在一點點地往下掉落,燈光忽明忽暗,甚至,光線一下子變得煞白,相當的恐懼。
“出來受死吧,你奪人性命,也來嘗嘗這死的滋味。”鐘聞道的聲音,顯得極其囂張,我親自去收的魂,鐘聞道將死之時,亦是那般的平和,根本不像現在這樣張狂。
不論時陰間,還是陽世,敢于如此挑戰鬼差,一定是仗著什麼勢力。我算是看明白了,人跟鬼斗,你越是弱,它便越強,只要你的怒氣值增強的時候,自身的陽氣,便會讓鬼的能量無處施展。
給我的感覺,鐘聞道這是給我糾纏上了。春柔的尸身被奪走,似乎另有人在動手腳。
剛才,鐘聞道已經差一點就把我給卡死了,可是,為什麼他竟然中途溜走了呢。
我低頭一看,系在鑰匙扣上的那只鼎,閃爍著奪目的光芒來。
它能夠闢邪。這玩意,鬼魂都已經差點把我給弄死了,它竟然沒有發出一點兒的威力來,居然也叫做能夠闢邪。
“跪下!”我听到了一聲暴怒地喝斥。
那聲音相當的威嚴,容不得半點兒懷疑。我想到,韓信當年若不是忍下那胯下之辱,也不會有那麼大的成就,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錯了,跪錯了。”那聲音又叫了起來。
我往四處看了一下,沒有見著任何影子。這真是奇怪了,那聲音根本不像是鐘聞道的,這又會是誰在作怪呢。
“我哪敢叫你跪下,我是叫這個混蛋跪的。”那聲音說道,我剛從地下站了起來,便听到撲通一聲。
鐘聞道竟然乖乖地跪在了我的面前。神色張皇,充滿了恐懼。
“跑,見了本尊,居然敢跑。”那聲音像是有些喘息。
我心想,難怪剛才鐘聞道會突然間消失。他這是遇上了更厲害的角色了。我隱隱感覺到鑰匙扣上的鼎,有著異樣的變化。
“好了,我不跑了。我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哪敢來招惹你們。”鐘聞道一臉的無奈。
“誰,是誰指使你這麼干的。”我問跪在面前的鐘聞道。
“沒有人指使我,我本來躺得好好的,不知道怎麼就從墓里面爬出來了,然後,就鬼使神差地跑到了你這兒來了。”鐘聞道辯解著。
突然,我看到鑰匙扣上的鼎從扣上掉了下來,一落地之後,便閃現出了一個無比巨大的鼎來。
“主人,你可能一直都還在那兒想,為啥我不出相助。剛才,就在你離開這臥室的時候,有人便進來搶奪你床上的尸身。你可不知道,那混蛋確實是太厲害了,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追回來。”那鼎中的聲音在說道。
原來果真不出我所料,這還真是一招調虎離山。
“神鼎啊,鼎神,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那你知不知道,那個要奪取春柔尸身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我焦急地問道。
“老天,你真以為我是萬能的啊。世間那麼多人,我上哪去找去。更何況,我的能耐,不過是闢邪護主。僅此而已。”那鼎中的聲音無奈地說道。
“鐘聞道,你在撒謊,沒有人操縱你,你決不可能有這麼厲害。說吧,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你肯定能夠說得出來。”我質問著鐘聞道,現在,要想查出線索,只有這個狡猾的鐘聞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