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陰陽界》正文 第十四章 尸斑怪人 文 / 雁過有痕
到了醫院,那副院長卻還沒有來上班,醫院里面沒有一個熟人,我只得在手術樓附近轉悠著。
經過一條巷道,那種醫院里面特有的消毒水味兒消失了,巷道似乎沒有什麼異樣,身上的汗毛居然一根根倒豎起來。
這還是早上,按說是陽氣在逐漸地升騰起來的時候,而且這也是在濱海的暑天里,一股寒氣卻迎面撲來,那寒氣卻不似開得很低的空調的感覺,那種陰森的感覺並不是什麼地方都會有的。
“年青人,你到這里來做啥?”那聲音有些讓人毛骨悚然,有些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一般。
“隨便轉轉。”我漫不經心地說道,卻看到了一個神情怪異的老頭,冷不丁的從一間小屋里面探出頭來。
“是活人,都不會來這兒的。回去吧,這地方陰氣太重。”我突然看到這老頭的一張臉,相當的可怕,滿臉長著那種像尸斑的痕跡,他說著話的時候,隔著幾米遠,居然也能夠感覺到寒氣。
我站在原處沒有動彈,神識卻從腦門而出,走進了一道緊閉著的大門,若不是在屋子的四壁上開著幾垛玻璃窗戶,還會以為這是一個大型的冰櫃。
冷!屋子里確實是比外面的溫度低了很多。屋子里面整齊的擺放著桌子,每一張桌子上面都是白布蒙著,顯然,這地方就是醫院的太平間。
不管什麼樣的人,抬到這里面了,就太平了。
太平間里面的燈光很暗,自然地給人陰森的感覺。原來這醫院越好,停放在這里面的尸體卻是越多,我自然能夠透過那些白布看到里面的各種死尸。
小的時候,听人說過,看過一百個人的睡相,會把人活活的嚇死。現在看來,從一排排的死尸中走過去,即使所有的死尸都沒有出現怪異的詐尸,光看到不同的人的死相,也讓人不寒而栗。
我的神識飛快地從屋里回到自己的身體,任何人都看不到我的神識出體,除非,他根本就不是活人。我的神識到體內跑了一圈回來,也就那麼轉瞬之間的事。
“老人家,你一個人呆這兒就不怕什麼嗎?”我隨口問道,臉上顯出很好奇的樣子。
“若是一般人,肯定會怕,我是二般人,自然是不怕了。”那老人笑道,就憑這笑聲,我也覺得汗毛倒豎。
正在這時,听到了車輪滾動的聲音,然後很快看到幾個穿著藍色衣服的人,推著一架手推車。在那車上,毫無疑問便是一具剛死的死尸。
“閃開,別佔著道了。”那幾個藍衣人厲聲地吼叫道。“夏爺,出來接客嘍!”
我趕緊一閃身避開,那幾個人推著運尸的車子,從我的身邊飛快地經過。那老頭就叫夏爺,從那間屋子里面像鬼魅一般出來,盡管已經上了年紀,動作卻快得讓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門 當一聲打開,幾個人根本無視我的存在,將那具死尸抬進了停尸房里去。
“老夏,今天的這個年青著咧,可能得病不多久便死了,膘肥厚著咧。”其中一個藍衣人詭秘地說道。
“這一個死相不錯,神情安然,模樣也比起前幾天那個好得多。得空的時候,給她洗洗,保管舒服。”另一個藍衣人不懷好意地說道。
我心里一驚,不會是要吃死尸吧,真要出現這樣的怪事,哪還有家屬願意把死尸存放在這。
“小子,走遠些,這可是尸體存放的重地,別在這里閑逛。”那幾個藍衣人交了差,從我的身邊經過的時候,板起面孔對我嚷道。
在醫院里面,這種穿著藍色衣服的,都是些下力的保潔,或者是做雜事的。別看他們樣子很凶,在醫院里面卻是極說不起話的,就連那些護士,也比他們強多了。他們要是知道,我是這里主刀醫生,是那種拿著刀的,諒他們也不敢在我的面前如此放肆。
我走出了那條巷道,這地方也怪,兩條路,一邊走向太平間,另一頭就是醫院的出口。我不禁為這設計樓房的人暗自叫絕,這生死連得太近,躲過死門,便可求生。
回頭一看,那巷道依然有些陰森可怖。走過一段,卻見人來人往,一片生機。突然,我感覺到有人在肩膀上輕輕地一拍,大概是剛從那種地方出來,嚇得我哆嗦了一下。
根本不用看,那在我的肩頭拍一下是一雙女孩子的手,與此同時,我的鼻子很自然地嗅到了一股很淡雅的那種香水味兒。
在醫院里邊,我可還沒有什麼熟人,而且早上得到電話,來這地方上班,到現在還沒有見到那個副院長,盡管我也知道,我來這個地方,那是鐵定的了。
扔在花壇里面的紙片,那上面明明寫著的就是這家醫院,我知道,什麼也都可能有假,這冥府辦的事,那從來都不可能出差錯的。
“帥哥,我到處找你咧,你怎麼現在才來?”傅雪瑩的聲音,是那種很有魅力的女人的聲音。
“你,你真把這件事給辦成了,我可得好好謝謝你。”我一下子便認出了這是頭一天晚上在酒吧間里偶遇的女孩,她就在這醫院的護士站里上班,那幫護士都對她很是畏懼,多半也就是一個護士長。
“當然,你當然應該好好謝謝我。要不,今天你給我們姐妹們訂上一桌。讓姐妹們好好享受享受。”她說出來的地兒,卻正是我退掉房的那家酒店。
我心里一驚,老天,這也太巧合了吧。莫非,這傅雪瑩竟然是冥府那邊的安排在醫院。我看了一眼傅雪瑩,女孩嬌羞地說道,“阿生,你可是我弄到這醫院來的,給我記著,不管那幫護士們對你如何的虎視耽耽,都不許你去踫。你是我的。”
前面就是護士站,果然,我看到那一幫先前曾經小聲地議論過我的護士們,全都用一種極異樣的眼光瞅著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個堂堂的七尺男兒,居然是靠著這麼一個女人才進的醫院。而此時的傅雪瑩,竟然有一種君臨天下的神情,驕傲,冷俊。
傅雪瑩把我帶到她的一幫姐妹們面前,對那些護士們說道,“丫頭們,我把你們的帥哥給弄回來了。不過,她只能是我的,誰都別想染指。”
我一臉羞得通紅,這說的是什麼話,居然把我介紹成了她自己的私人物品。
“姐夫,以後我們可全靠你罩著了!”一群女孩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可畢竟人家確實是幫我一個大忙,我來到這濱海,人地生疏,能有這麼一個熱心腸的人幫襯,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時候,郝醫生正好來醫院里面搬東西,見著我的時候,臉上顯露出極尷尬的神情。從我身邊經過,眼光里面帶著仇視,畢竟是我奪了他的位置。
“小子,別得意,我畢竟在這醫院里面做了十幾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什麼時候做不了,給我來個電話,我遲早會回來的。”郝醫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身邊的傅雪瑩。
他那意思也是太明白不過了。不屑,鄙視,羨慕,妒嫉,什麼都交織在一起,從他的眼楮里面閃現了出來。
盡管我只跟他打過幾個照面,卻知道這人骨子里對我的憎恨。我根本不想得罪于他,卻為了工作,為了在這醫院找到醫生的事做。竟然跟他結下了仇恨。
“郝醫生,有阿生在,你就省省吧。人家好歹也是研究生畢業,在這醫院里面做個刀手,那是綽綽有余,就不勞你費心了。”傅雪瑩笑道。
郝醫生看了一眼傅雪瑩,“只有千年的衙門,不見得有千年官吧。瑩兒,我不知道你看中了這小子哪點,像這樣痴痴地對待一個男人,你遲早是吃苦頭的。”
郝醫生恨恨地盯了我一眼,那目光如同是一把雪亮的匕首,扎在我的身上,渾身極不舒服。我預感到,這郝醫生決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工作的競爭猶如戰場上的你死我活,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
“咱們去拜訪一下幫你大忙的人吧!”傅雪瑩對我說道。
這當然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受了別人的恩惠,自然應該去拜望,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
“周叔,達生來了。”傅雪瑩對正在埋頭整理文件的中年人說道,我一眼便看出,這人簡直就是一個老學究,那樣子如果不迂腐的話,這世上真找不出迂腐的人了。
“坐!等我一下,這結論就快弄出來了。”我看了一眼,在他的桌上赫然寫著周靈鶴,教授。
我不知道這周靈鶴跟死去的導師有什麼關聯,只有一點,這兩人都是那種酷愛做學問的。把他關在屋子里,只要能夠讓他做研究,他就知足了。
“雪瑩,你可是給我找到了一個好助手啊。我一看就知道,這小子骨骼清奇,絕對是一塊做手術的好料子。”周靈鶴弄完了他手中的事情,這才對我狠狠地夸耀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