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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街上,寧思以一手撐著傘,另一只手拭擦額角冒出的薄汗。她拖著無力的腳步走在人行道上,兩邊的樹木十分高大,被修剪過的樹枝光禿禿的,從樹底下走過連塊遮陰的地兒都沒有,偶爾吹過的風被太陽烤的發燙,吹得人快要中暑了。
這鬼天氣熱得要人命!昨天明明下了半宿的雨,溫度居然一點都降不下來,這才上午11點不到呢,到了大中午可怎麼熬?
要不是因為今天得去超市補充些日用品,還得去打印幾份簡歷,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頂著個大太陽出門,就為了那只奇怪的懷表。
昨晚,她重新修改了自己的簡歷,原來的簡歷比較含蓄,配上自己那張不算出彩的大眾臉,很難引起HR們的注意,她昨晚絞盡腦汁地修改了一番,又重新投遞到其他公司去。必須要盡快找到新工作了,哪怕專業不怎麼對口她也不介意,不怪她這麼迫切,畢竟現在的社會樣樣都得花錢,水電費、雜支、生活費一大堆需要花錢的地方,還有下一季的房租馬上要繳了,靠她存下來那點微薄的積蓄,熬得過這個月也撐不過下個月。
她都計劃好了,去往派出所的路上有間便利店,她準備先去那打印簡歷,之後把懷表送到掛失處,最後再去超市采購。時間有點緊,她估摸著沒時間回家做中午飯了,午飯在超市附近隨便吃點就成。
想罷,她加快了腳步,很快便來到了便利店。走進店里,空調吹出的陣陣涼風讓她全身清爽,剛剛被太陽曬蔫了的精神總算稍稍回血。小店老板是個富態的中年大媽,瞟了她一眼後又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去看牆上的電視了,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寧思以也不在意,拿出U盤到打印機前自己操作。
在等待打印的時候,她百無聊賴地將目光投注到牆上的電視機上,電視里正播放著時下熱門的偶像劇,故事老套狗血,大概內容就是,霸道總裁男上司愛上傻白甜女主下屬,然後上演一段你愛我我不愛你,你追我逐的戲碼,過程摻雜些男主女主鬧矛盾,給男二女二創造上位機會,長輩棒打鴛鴦之類的梗,最後男主女主排除萬難有情人終成眷屬,happyend!
她看不進去,不過並不妨礙小店大媽看得津津有味,直至播放片尾曲的時候大媽仍然意猶未盡。接下來是廣告,大媽看得很不耐煩,拿起遙控器轉台,轉到一個正在播新聞的時電視台就停住了手,剛好有個客人進來買煙,大媽放下遙控器去拿煙。
這是G市本地的電視台,除了轉播些老掉牙的電視劇之外,也會播放本地新聞,新聞內容不外乎是那套標準的老三樣。比起狗血腦殘的偶像劇更侮辱智商。
不過今天的新聞顯然有些不一樣,竟罕見的報道了一宗凶殺案。
“于今日清晨8點,G市新城虹江7區派出所接到報案,位于7區沙里西路的廢棄工廠中發現一具男尸,經確認該名死亡男子正是日前離奇失蹤的金齊實業集團總經理——齊羽。金齊實業集團是本市十強企業,總經理齊羽先生更曾多次獲得優秀企業家稱號,為推動我市經濟發展作出杰出貢獻••••••“
“接到報案後,虹江7區派出所高度重視,立即成立專案小組趕赴現場,初步調查後,確定死亡時間在昨天凌晨03︰00前後,尸體沒有明顯的表面傷痕,但現場留有大面積血跡,死亡原因暫且不明,有待法醫進一步檢驗,警方在現場取證後,不排除他殺的可能••••••”
新聞還沒播完,大媽已經收了錢利索的拿起遙控器轉台了,顯然這類型的新聞完全沒有引起她的關注。
寧思以想著,虹江7區不正是她現處的這一區嘛,沙里西路就在她平常光顧的菜市場後面,居然在家附近發生了這種事,雖說跟她沒一毛錢關系,但心里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出了這麼一樁意外,對7區派出所來說是全年都難得攤上的大事件了,金齊實業集團的名氣之大估計沒幾個G市人不知道,作為G市的龍頭企業,金齊實業老板齊羽,手腕高超,商業眼光極其獨到,早年靠餐飲起家,早早壟斷了G市的地產行業,說句毫不夸張的話,G市新城的建立有一半是他家的功勞,據說金齊實業正準備進軍電子游戲市場,要在這塊新興的市場上大展拳腳,哪知道當家人在前幾天離開了公司之後就失蹤了,更意外的是還沒听到他家人立案尋人的消息呢,居然就發現了他的尸體,尤其是他極有可能是被謀殺的。
寧思以瞬間腦補了關于企業家綁架撕票、豪門宮心計、商場無間道之流的大戲。
這麼一想,里面的水可真深了。
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豪門世界跟她這種小老百姓,半點關系都沒有,她感嘆幾句就算了。
結完賬,將簡歷塞進透明的文件袋子,她又重新投進了熱浪滾滾的大街。小區的派出所就在便利店斜對面的交叉路口處,寧思以站在路邊等綠燈,正要橫跨馬路的時候,忽然被身後一個聲音喊住了。
“小姐,麻煩你等等。”
寧思以剛開始還沒意識到這是在叫她,直到對方說了下一句話︰”請問你是不是撿到了一只懷表?“
懷表!寧思以這才驚覺,于是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喊住她的是一個身形修長高挑的年輕男子,面容清雅俊美,膚色白皙,與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不一樣,他的五官立體硬朗,尤其是眉眼之處,微微上挑入鬢,眼神清明,盡顯英氣,整齊的黑色短發清爽利落,再加上一身米白色的都市休閑裝,活脫脫偶像劇里跑出來的男主角。此刻他正站在幾步之外,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寧思以有點緊張,她獨來獨往慣了,除非必要,否則很少與別人溝通接觸。長期的沉默寡言讓她非常不善言辭,特別是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她會十分緊張不安,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換句話來說,她有輕微的社交恐懼癥。不過,她總算混跡社會好幾年了,哪怕改不了好歹還能靠面癱遮掩一下心中的不安。
于是,她木著一張臉對他點了點頭。
那名男子很高興,客氣禮貌的微笑瞬間就變成了愉悅輕松的笑容,英挺立體的五官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暖意,因自身性格的緣故,寧思以對人情緒的感知十分敏銳,她很清晰的感受到男子笑容中有種如釋重負般的輕松,連看她的眼神都比剛剛柔和了幾分。
那只懷表果然是很重要的東西,寧思以暗暗地想。
••••••
兩人來到了附近的咖啡廳,男子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餐單,轉遞給了寧思以,可看她還在懵逼的狀態中,不接餐牌,便自己做主點了兩杯果汁以及兩份蛋糕。
寧思以木著臉,面無表情的盯著桌子上的水杯,看起來很平靜,實際上她的內心遠不如表面淡定,不安、緊張、還夾雜著些許畏懼,總之十分復雜。
這不能怪她,原本以為懷表的主人找上門了,只要能說出懷表的特征證明他是懷表的主人,她就不用多此一舉去掛失,可以直接把表物歸原主,萬事大吉了。
哪知男子在拿回了懷表之後堅持要請她吃飯以表謝意,本來嘛也是無可厚非,但寧思以不擅長與陌生人接觸,兩個陌生人一起吃飯太尷尬了,唯恐自己維持不住面癱臉,于是婉拒了對方的邀請。
但男子一句話就將她即將宣之于口的婉拒全部堵回肚子里了。
“你不想知道為何我會確定是你撿到了我的懷表麼?”男子笑容燦爛,完全沒考慮過這句話足以將膽小如鼠的寧思以嚇成懵逼。
她的肩膀發僵,仿佛昨日那濡/濕冰冷的觸感還在,陣陣濃郁的血腥味又重新充斥在她的鼻翼之間,眼前笑得如沐春風,舉手投足彬彬有禮,盡顯良好教養的人,正是昨天那個滿身血污,形容狼狽,形跡可疑的黑色背影男。
前後形象相差太大了,以致她一時間居然沒反應過來,兩者是同一人。她後悔了,剛才就不該圖省事直接把表還給對方,都怪她神經粗,光顧著裝面癱,竟然連這麼要緊的事情都忽略了。
寧思以表情不變,但腦海里已經翻江倒海了,短短數十秒就腦補出無數種對方的來歷、背景還有危險性,她甚至懷疑今早發現的凶殺案跟面前的男子有關系!
所以說,腦補什麼的果然是要不得,人家還沒說些什麼,她就先把自己嚇懵了。
最後,寧思以只好僵著身子硬著頭皮跟對方走進了派出所附近的咖啡廳,還暗搓搓地安慰自己,咖啡廳離派出所那麼近,對方肯定不敢輕舉妄動的,要是有什麼不對勁她立刻跑到對面去求救雲雲。
總之,心理建設一番之後,她總算是勉強找回了思考能力,抬頭飛快的看了對面的男子一眼,發覺對方正面帶笑容的看著她,她立刻躲開了對方視線,假裝自己在看窗外的風景,心髒在胸腔之內撲騰個不停,耳尖處染上可疑的紅暈。
這不是羞的,純粹是被嚇的。
男子顯然也發現了寧思以的慌亂,他維持著良好的風度開了口︰”真的很抱歉!不過你放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吃頓飯聊表謝意。因為這只懷表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男子的聲線磁性悅耳,音調平和,態度也很誠懇,再配上那張上帝是親媽的俊臉,很難讓人心存戒備,哪怕是寧思以這類社恐人群,也不可避免地對他放松警惕。
真是個萬惡的看臉的世界!
”先自我介紹,我叫古離,是開書館的。”說罷他掏出了一張黑色的名片遞到了寧思以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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