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下毒（二） 文 / 閑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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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死你？”輕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對皇帝說。
懷安在身後倒抽一口冷氣。皇帝卻是玩味的一笑。
“要是能毒死你，一了百了豈不是省事。只是毒死你之後，我又該如何？”輕歌淒然一笑。
“朕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皇帝再次捏捏她的下巴。
輕歌緊握的手心緩緩放開。自顧自的夾了一筷子的菜，慢慢的吃起來。他有著敏銳的判斷力，只是自信得有些自負了。他的自信源于他知道，輕歌在宮中沒有任何背景，唯一的背景夙夜也被他削了權，自保都十分困難。因此，她除了屈服于他別無選擇。
是的，皇帝擁有著最大的資源，最強的實力，卻也有著致命的弱點，就是自負。輕歌半真半假的話，讓他自負的覺得自己已經牢牢的掌控了局面。卻殊不知，螳螂捕蟬的背後，還有一只他不曾料到的大黃雀。
懷安還在身後緊緊的盯住他們，讓輕歌如坐針氈。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懷安眼皮底下下毒。輕歌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皺起眉頭。
“父皇，我不吃香菜，不吃姜，不吃蔥，不吃蒜。可是這里面全都有。”
懷安翻了一個白眼，心道，你說你吃什麼吧。
“哦？沒想到你這麼挑食。”
“小時候沒吃過這些，進了輕鳴院才吃過，覺得很奇怪。”輕歌又“不經意”的提起了她不見天日的悲慘童年。
見皇帝沒什麼反應，輕歌繼續說道︰“讓御膳房重新做吧，父皇？”
“那就做吧。”不論如何，皇帝對𨳊嬪還是有一份感情的，雖然這份情薄得可笑，卻也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諾。”懷安得得令，只能去安排。
輕歌將筷子一丟，拿起了酒壺，為皇帝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舉起其中一杯，“父皇，我們是不是也喝一杯酒，合作愉快。”她淡淡的說完，自飲一杯。
不是制約，是合作。
皇帝笑看著她，並沒有拿起酒杯，到底還是有些顧忌。想殺他的人著實不少，他已經形成了自我保護的本能習慣。
“怕有毒？”輕歌挑眉，舉起另一杯。“我幫你試試如何？”
說完，她直直的看著他，起酒杯，嘴唇輕輕落在杯口，像一個吻，輕輕落在對面的皇帝心上，嘴里含了小小一口酒，半晌才慢慢咽下。
這個動作太過誘人，看得他一陣燥熱。出手就去奪她手中的酒杯。
輕歌端著酒杯的手一躲，不經意間，把指尖浸入酒中，一陣嬌笑，“你是懷疑我？還是想喝我剩下的酒？”
這句略帶曖昧的調笑讓他莫名的急躁，一把奪過那只酒杯，在輕歌的注視下，一飲而盡。
結束了。輕歌暗暗把指尖的蛇毒在衣服上擦得干干淨淨。心中卻並沒有預期的輕松。
她靠近皇帝，在他耳邊低語︰“父皇，你醉了。”一手點中皇帝脊椎上的穴位，他的身子隨即癱軟下來。
“你……”他有氣無力的發出一個字。眼神開始渙散。
五毒蛇毒，正常的中毒過程需要一到兩個時辰才會毒發身亡，皇帝身上的毒卻蔓延得十分迅速，那是因為，輕歌在五毒蛇毒中還加入了一味讓人肌肉麻痹的王腹蛇毒。王腹蛇毒能在短短幾息之間就讓人肌肉無力，失去運動語言能力。
“父皇……”輕歌摟著他的脖子發出嬌羞的一聲呼喚。
一旁服侍的小太監听得背都直了，不敢隨意往這邊看。
輕歌吃力的扶起他，向龍榻走去。
輕歌趴在皇帝身上，放下層層帳簾，阻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剛才那點毒藥只能讓他失去行動能力，卻還不足以致命。輕歌又掏出腰間的蛇毒，深吸一口氣，將一瓶毒藥倒入他的嘴中。隨即強行點擊穴位，讓他吞咽下去。
做完這些，輕歌退到大床的一角，抱著膝蓋，呆呆的望著垂死掙扎的皇帝。
她終究還是做了她最不願意面對的事。什麼時候，她變成了現在這樣呢。她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也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是對是錯。她只想要保護自己，保護輕鳴院的人。為什麼這樣的保護卻要以他人的性命來成全，這個世界還真是殘酷。
“謝謝你的成全。”她對著面前不斷抽動的皇帝，無聲的說。
“皇上？公主？”懷安一進來就覺得了不對，一桌子的菜沒動，兩人卻消失了。問過小太監之後，他心中已經升起了不祥的預感。他不信公主會心甘情願的委身于皇上。這個女人，不簡單。
輕歌已經從短暫的傷感中恢復了情緒。瞥了一眼皇帝，已經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她整理一下情緒，掀開簾子下了床。
“皇上睡了。”輕歌冷冷的說。沒有任何解釋，渾身卻散發出逼人的氣勢。
“請讓老奴伺候皇上寬衣。”懷安說著就想要上前查看。
“皇上不用你伺候，已經寬衣了。”輕歌擋在他面前。
這一次，懷安再把她打暈。因為已經有很多下人目睹了皇帝和公主的曖昧過程。大家都在宮中當差，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如果不能證實皇上真的發生了意外，懷安貿然出手，就是大逆不道。可是懷安不能上前，又如何能知道皇帝現在處境如何呢。這變成了一個死循環。
“讓皇上好好休息一下。”輕歌落下這句話，又鑽入帳中。
皇帝的抽搐已經停止，她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已經徹底沒氣了。
輕歌的心情突然十分煩躁。此刻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無需再掩飾什麼。她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從袖中掏出鳥哨，用力一吹。
尖銳的鳥哨聲劃撥長空，驚起遠處的炙如白晝無數火把和人頭。
夙夜一身烏甲，猩紅的披風被風吹起。听見哨聲，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手臂一揮，一旁的副將會意，轉身對身後的士兵大喊︰“行動。”
這邊，懷安見到她怪異的行為，大驚。幾步上前，掀開簾子，見到皇帝已經滿臉發黑沒了氣息，慟哭道︰“皇上！”
驀然轉過身來喊道，“她殺了皇上，把她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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