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 共謀 文 / 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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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都這樣深了，鬼娘子來做什麼？”步小來心中正在思量著，鬼娘子已走到跟前。這是門突然被關上，無風自關。月光只能透著窗子照射進來，鬼娘子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遞到步小來面前，“這是解藥。”鬼娘子語氣平靜的說。
若一個中了毒，那他所想著的一定就是解藥。步小來臉上明明快笑出了花，似又在強忍著。他緩慢的伸手打算接過鬼娘子手中的解藥。這時鬼娘子又收回了手，“想要解藥我當然不能白給。”鬼娘子聲音嬌柔的說。
步小來看到鬼娘子臉上被月光所扭曲的笑容，這笑容好像小偷的神情，內心總會透露出不懷好意的信息。只見外面起了風聲，寒意突襲，步小來下意識的抱緊了身子。
“你看上去好像很害怕我！難道我會把你吃了？”鬼娘子聲音依然嬌艷，“況且像你這樣鮮嫩的人並不多，我怎麼可能會把你吃了！”鬼娘子伸手捏著步小來的臉龐。鬼娘子看地都著迷了，“可真嫩的小臉蛋，仿佛能捏出水來，只是硬了些，難免美中不足。”
鬼娘子把手放了下來︰“只要你乘乘的從了老娘，解藥自然會給你。”解藥依然在鬼娘子手中。步小來看看解藥，再看向鬼娘子，“你想讓我做什麼？”
“這還用問嘛？若是說出豈非缺少了情調！”說話之際，鬼娘子站在步小來面前已褪去一層外衣。外衣深紅色，輕如鴻毛，薄似青紗。月光輕輕即能穿透，終于這層薄的青紗落在了地上。步小來目光呆滯，痴痴的看著，見那鬼娘子臂勝玉 ，縴細而修長。心中不免蕩漾起來。
鬼娘子的手已搭在步小來的肩頭，步小來只感覺肩頭像是放著一塊大石頭，石頭上更是散發著能使人心神恍惚的香味。鬼娘子的縴手香如蘭花。
“你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很痛苦！”鬼娘子已把臉龐靠近步小來，步小來已聞到一股香氣，香氣是從鬼娘子口中散出。
“我還小，要不等我長大了？”步小來試探的拒絕。
“等你長大了，我可就沒有這麼水靈了。”鬼娘子吃吃的笑著。他接著挺直身子，準備把緊貼著上身的心脫下來。
步小來的表情顯得更加緊張，神色更是局促不安。鬼娘子的胸膛已經暴露在步小來面前，步小來情不自禁的看去。只見那豐滿白皙的胸膛依然挺拔，月色下像是透明的。
“你看我是不是很美？”鬼娘子纏聲如荇草，她看去身體都已經柔軟了。
步小來喉間咽了咽，像是喝水一樣，還能听到聲音。
鬼娘子突然用身子壓住了步小來，身子重重的，步小來動彈不得。她的嘴已快貼在他的嘴上，竟像是親吻自己的情人一樣。步小來張大雙眼看著。
這時忽听一聲敲門聲，鬼娘子一驚，美好而甜蜜的氣氛被打破。好像和別人正在發生關系的時候，突然有人闖近來一樣，不免有些氣惱。血涌上頭，帶點尷尬。
敲門聲連響了三下，這其間鬼娘子已慌慌張張的穿好了衣服。她站起身來，為了讓表情自然些她調整了表情。問道︰“有什麼事？”鬼娘子沒問是誰顯然是知道門外是誰。
門外那人高聲道︰“事情已經查實，虞府沒有異樣。”
听後鬼娘子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先進來再說。”
門外那人伸手推門走了進來，那人向屋內看了看，屋內不太明亮，卻也不顯得黑暗。他慢慢得走了進來，這是他一貫走路的風格，緩而不慢。腳上更是遒勁有力，穩而不虛。顯然是個高手。他已走到了鬼娘子面前。
這人步小來認識，正是遞給他信的小陽。
“你確定所查無虛？”鬼娘子問。
“你是對我不信任！”小陽語氣加重的說。
鬼娘子抬頭看向窗外，自言自語道︰“已經三日了，怎麼會這樣？”她看向小陽，“你到國庫看了沒有？”
“還沒有。”小陽回答。
“看來我得親自出馬。”鬼娘子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步小來與小陽面前。像是雨後的彩虹，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
步小來躺在地上看著小陽，“鬼娘子終于走了！”
“還會回來，她只是去查明一些她不確定的事情。”小陽說。
“要多長時間？”步小來問。
“可能很長，可能很快。”小陽說，“等一會鬼娘子回來，別的話都別說，只說——我也這麼覺得。”
“為什麼？”步小來問。
小陽說︰“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如果想要逃離鬼娘子手中的話就照我說的去做。”
步小來說︰“我是想逃，可是解藥還有鬼娘子的手中。”
“我幫你拿到解藥，你照我說的去做。”小陽說︰“你覺得呢？”
步小來沒有猶豫，沒有多想，“好就照你說的。”步小來接著說︰“等拿到解藥我就回家。”
小陽一听，看著步小來張大的眼楮，“你出來很久了嗎？”
步小來像是有感而發，仿佛詩人作詩一樣，“已經一年了，我想我媽媽。”步小來眼楮已經紅潤。
“一個有情的人，出門在外絕對不會無所牽掛。”小陽拍了拍步小來的肩膀，“當初我也像你一樣，因思念而感傷。可是我們不能感傷，因為我們還要回家。也正是這股力量使我堅持到現在。”步小來認真的听著，像是懂了些什麼。
步小來接著說道︰“我有個朋友本事是和我一起的，可是失蹤了，我找不到他。”步小來表情轉為氣惱，“我都離不開這個在方，怎麼去找。”
“這個朋友看來對你很重要！”小陽做著總結的說。
“是的！他對我來說很重要，我相信我對他來說也很重要。”步小來肯定的說。
小陽安慰道︰“我相信他現在也一定在找你。你們總有一天會再相遇的。”
步小來欲再開口說話，小陽已伸手握住，示意步小來不要再說。
突然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人。原來小陽早已听到腳步聲，這才讓步小來不要再說話。鬼娘子走路要比小陽快的多，顯然是情緒不好。
從鬼娘子的表情上小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些事都是他所謀劃的。
“看來是有人告秘！”鬼娘子看著小陽懷疑的說著。
小陽看的出來，鬼娘子已經在懷疑他。
鬼娘子接著說︰“如果沒有人透露信息，國庫不可能一塊金不少。”她又看向小陽，“小陽你覺得呢？”
“會不會是左手令毛不走。”小陽問道。
鬼娘子聲音冷冷的說，“國庫明明失竊，可是我進去時一塊金條沒少。看來有人事先準備，難怪這三天里沒有動靜。”鬼娘子現出深思的表情，“你說是毛不走，不可能！他不會有那麼多的錢。有這麼多錢的只有虞府，虞平生才有那麼多金錢。”
小陽道︰“但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毛偏走已經被我所殺，除了他就剩你我了。虞平生怎麼會知道。”
鬼娘子突然出手，只見一根細針雙鬼娘子的指尖露出，瞬間已抵在小陽的喉間。小陽已感覺到的刺痛。
步小來無力的身體躺在地上，臉上現出驚愕的神情，鬼娘子的出手竟會如此之快，步小來從來沒有想過。他看著鬼娘子指尖的細針，回想到剛剛的畫面。只看到一個黑影動了一下，然後是一股風襲了過來，風中還帶著鬼娘子身上的味道。這一動作一氣呵成，根本不容人過多的遐想。
“這還用說，有你我知道的事情，除了你告密還會有誰。”針尖已刺入皮膚，“一開始有就已經有點懷疑你了。一個落難的人身手怎麼可能會這麼好。”
“果然一開始你就沒有完全相信我。”小陽已感覺喉間很吃力。
“你已經無話可說了是不是？”鬼娘子問道。
“我還有話說。”小陽說道。
“你最好一口氣把話說完，我可不想和一個快要死的多說廢話。”
“先把針放下，放下後我再說。”小陽依舊很吃力的說。鬼娘子果然放下了手指尖的針。小陽大喘了口氣。
小陽語氣平緩的說，“你確定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你我兩人嗎？”
鬼娘子道︰“你什麼意思？”
小陽的表情看去很是嚴肅，“這件事是誰讓你去做的？”
鬼娘子道︰“當然是趙將軍。”
“沒錯！正是趙將軍。”小陽說，“同樣趙將軍也知道這件事，而且他也同樣有很多的金錢，要把國為填滿，不是難事。”
小陽向躺在地上的步小來眨動著眼楮，步小來會意後，道︰“我也這麼覺得！”鬼娘子一听，心想︰“竟然連一小孩都能看的出來的事情我。居然看不出來。小孩子的見解不能信。”
鬼娘子說，“不可能！沒有理由讓他這麼做。”
小陽道︰“你再仔細想想，你是趙將軍的左膀右臂。他當然會器重你，可是你別忘了在器重你的同時，同樣他也很忌憚你。那麼他一定會讓你明白這個道理，讓你知難而退，不要有太多的想像。”
鬼娘子情緒動蕩，“絕不可能，我雖是他的左膀右臂。可是我和他睡……”鬼娘子本想說和趙將軍睡過那麼多次覺，他不可能那樣無情。但話到口中發現用詞不對，又忙著咽了下去。
她接著又說，“可是我和他誰都清楚對方是相信對方的。”
小陽道︰“你只是不肯接受事實。”小陽看著鬼娘子慌張的神情，接著說著︰“你再仔細的想想看，這次行動在你遇難時是誰救了你？”
鬼娘子想都沒有想，“是我師哥。”
小陽笑了，“巨齒萬里劍好像在幾年前就已經在神洲城消失，可是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是出現在你面前救了你。”鬼娘子的確不知道萬里劍怎麼會突然出現。她沉默著，腦中卻在慌亂的思考著。
小陽看了步小來一眼，只見步小來上是很認真的听著。小陽又接著說︰“難道現在你還不明白，萬里劍的出現，只能說明是趙將軍的杰作。”
鬼娘子滿面疑惑︰“杰作？”
“沒錯！”小陽道︰“萬里劍的出現只是為了監視你，而他也正听命于趙將軍。”
鬼娘子已決定與小陽競爭到底，“可是上次在虞府是他救了我。”
小陽又笑了，他不得不笑，“這個更好說明了，你和你師哥的關系應當不用我說，他看到你有危險，自然會出手相救。因此他才不得已不現身。”
鬼娘子道︰“這些都只是你的推測。”
這時步小來道︰“我也是這麼覺得。不管是不是小陽的一面之詞，可他說的並不是全無道理。”鬼娘子只有苦笑，苦中帶苦，苦上加苦。
若真如小陽所說，她將會非常痛心，因為她的第一次給了趙將軍。
鬼娘子想了想，總覺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對，“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你難道感覺很奇怪嗎？”小陽反問道。
“是誰誰都會感到奇怪，我也不例外。”鬼娘子斷言道。
小陽輕笑，笑如天邊的浮雲，使人看不清，摸不透，“你們只是看，而我是觀察。”
步小來在認真的听著。
鬼娘子道︰“觀察？”
小陽豪氣的道︰“沒錯！就是觀察。”他接著說︰“你們之所以知道的不多是因為你們沒有觀察。比如門外的階梯，雖然每天都在走，可是並不知道它有多少個台階。而我卻知道，因為我在觀察著每一個細節。”
鬼娘子也輕笑一聲，“听你這麼說，好像是理所當然，而且你的心看起來很細。”
小陽從來沒有哈哈大笑，這一次他竟哈哈大笑起來，“並不是我的心太細，只是感興趣。”
“感興趣！”鬼娘子不禁笑出了聲。
夏日已來，夏夜悶熱。熱如火燒，火燒已涼。
屋內可以感受到涼爽的氣息，可每個人的心卻煩躁不安，想靜靜不下來。鬼娘子已經坐了下來，她的表情說明她已經很疲憊了。可是事情沒有想通她是不會休息的，“由此看來趙將軍並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
小陽苦笑，“神洲大地又有誰會把旁人當成自己人，就連親人都可能有例外。”
步小來終于再次說話，“呵呵……親人有時都不是自己人，何況外人！”步小來是笑著說的。沒有能否認步小來說的話，更沒有人能否認這句話的存在。好像風的存在一樣，雖然看不到，但不能否認，所以人生就這樣充滿了無奈。
小陽道︰“事情已經明了，你也已經看清。是繼續為趙將軍辦事還是一走了之，你自己應該想清楚。”小陽一邊看著坐在地上的鬼娘子，一邊說著，語氣中不免多了些勸解之意。
鬼娘子的神情已經放松，明顯她的心在不停的與自己的想法所抗衡著。小陽在認真的觀察著鬼娘子的神情。沉默了一會，鬼娘子才道︰“我不會走，我會留下來。”
“事已至此，難道你還沒有想明白，你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既然不是一路根本沒有必要走在一條路上。”小陽說︰“更何況你們只是生活在一個世界，卻根本不在一個生活里。”小陽在奮力的勸說著，因為最近的才是最真實的。
鬼娘子慢聲道︰“你錯了！”
“我錯了？”小陽滿臉疑惑，從他開始記事起他還從來就沒有錯過，因為就算錯了，只要堅持到底就是對的。小陽一直都堅持到底了，所以他是對的。從此再也沒有人說他是錯的。鬼娘子現在說他是錯的，他怎麼可能不吃不疑惑。小陽現在很想知道答案。
鬼娘子終于沒等小陽思完已開口說話︰“我並沒有想離開，我要讓他永遠記住我。我會給他一次沉重而又不可磨滅的打擊。甚至要讓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是錯的，更要讓他知道做錯事的後果，特別是對于我做的事情。”
一旁的步小不目瞪口呆的看著，鬼娘子情緒不穩定，說詞越來越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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