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呂氏、白氏與李氏 文 / 十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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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受穿越的影響,原本兩個命在旦夕的人,沒三天就活奔亂跳了。
“老爺,快喝藥吧!我煎了大半個時辰了。”毛豆可是程柏這一場病被嚇怕了。遵醫囑這個好習慣在毛豆身上充分體現。
痊愈了,可以不喝嗎?程柏用眼神詢問程瑤。
我說了不算,自求多福吧,老爸。程瑤無可奈何的聳聳肩,再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
就當哄哄孩子吧。程柏一咬牙,端起碗一口喝盡,真是苦了吧唧的。
小毛豆還是有眼力盡兒的,可惜家里沒糖,只能遞上水讓程柏漱口。
“沒事,我和毛豆出去外頭走走。”程柏坐在院中無趣,就撒腿往外跑。
程瑤只能對著一缸醬菜發呆。大概要有很長一段時間,家里的收入得靠這些醬菜了。
程瑤無力的抓抓腦袋,穿來這里後看見什麼,原主原本的記憶才能浮現出來,就跟拼圖一般,一點一點還原。比如,看到趙家人,才記起趙家還有一個沒露面的小妹趙夢,這個趙夢還是原主的閨密死黨。至于原主和趙夢之間,有沒有啥有意義的大事小事,就要等趙夢從她舅舅家做客回來,見了面才能回憶起。
再比如,原主的母親在一年多前去世了,這個再也見不著的人,原本的程白氏,後來的白氏,在程瑤的記憶中就只剩下一個稱謂。
就算滿屋子里充斥著白氏的氣息。白氏繡的被套,白氏的梳妝台,白氏做的醬菜,白氏繡的帕子。所有的事與物,都和原主的親娘有關。可是程瑤的記憶中白氏就只是白氏這兩個字了。這是個令人心塞的事實。
由趙大娘關心而引發的談話得知,白氏母女是十一年前搬來的。白氏對外說是程柏外出求學。
這前腳丈夫外出,後腳妻子搬家,這事怎麼都透著古怪。街坊鄰居對白氏議論紛紛,猜測白氏可能是做人家的外室。可是,這白氏倒是個十分規矩的人。沒有那些個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也沒有什麼男人上門,平日里鄰里間又會做人。時間一長,大家伙這才對白氏交了心。
可是,這求學一走就是許多年。眾人猜測,這男人不是死在外頭了,就是拋妻棄女了。
而事實是,程瑤在家里的櫃子里,找到了一份萬和三十年寫下的和離書,也就是十一年前。這份和離書由程柏鑒定屬實。
對于眾人的猜測,白氏采取默認的態度。因為不管是丈夫早逝,還是拋妻棄女,白氏和小程瑤都能收獲同情,她們的日子才能過的更好。
相對于別人,趙家知道的更多一些。是因為趙家有衙役這個身份,而趙家人確實可信。程瑤揣測著白氏的心態和想法。
再回到醬菜,這醬菜可是白氏祖傳的秘方做的,平日里做了供給縣里的酒樓酒肆做小菜。再加上白氏的繡活做的不錯,接接繡活貼補貼補,家里的生活也就無虞了。
可就是如此,家里也不該有這麼多的銀子。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就藏在醬菜罐子里。
程瑤握著銀子,腦海中有一個氣急卻無可奈的哭腔喊道︰有錢了不起啊!總有一天,我要把這些銀子全砸你臉上。
夠豪氣!顯然白氏也是有氣性的人。可是這銀子的來處不明,連程柏看了也只能搖頭不明所以,程瑤沒辦法幫白氏完成心願了。
重點是,經濟條件不允許。坦白說了就是錢被花了一些。
程柏就是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文弱書生,如果沒人照顧,他能把自己餓死。這話是程瑤媽說的,現代的媽盧呂秀華女士。
沒錯,程爸在現代就是學術狂人,文學系教授,最喜愛研究古文學,喜歡收集古書字畫。是收集,不是倒賣。那擱現代那些都是古董,就算程家家境不錯,也經不起程柏這樣折騰。呂秀華女士再三勒令控制,程爸才沒把所有家當換成能看不能吃的書。
現在,到了這里,程爸最愛的書多了去了,又沒人管,這程大爺可不就撒歡的,使勁買書去了。
原本的溫馨小院發生了巨大變化,多了兩間臥房和一間書房。名副其實的書房,新做的大書架上已經放滿了三分之一的書,這放養模式才開啟三天不到,照這樣的趨勢下去。
太可怕了,程瑤打了個冷顫。
要承認,這幾天程柏的行事,是程瑤有意縱容的結果。自從呂秀華女士離世之後,程爸一直沉浸在傷心與思念中。好不容易老爸又如此開懷,程瑤自然不會阻止。
但是看情形不阻止恐怕不行了,醬菜壇里二十兩一錠的銀元寶,已經消耗了好幾個。
這書架上放的還是這時代通見的書籍,等程爸回過神來,去買對于這個時代而言所謂的古書,那可不是幾個銀元寶能解決的了。
想到這,程瑤立馬放下手中制作醬菜的活,想法子把銀子藏起來。
對于記憶不全,程家父女倆完全不在意,生活就是順其自然,如果命運中要出現意外,再怎麼預防也會有意料之外的事發生。
相比較程家父女,李府到有幾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境遇。
“大少爺快回來了吧?”一名貴婦人依靠在榻上喝了藥。
一旁服侍的婦人接過碗,遞上一疊果脯︰“已經到了奉城,在那里查賬。估摸著還有半個月就到家了。”
屋內滿是藥味,馮媽媽就點了香。
“翠娥,你說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冤孽?對旁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倒是對著自己親娘,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鏡的。”
“夫人,大道理奴婢不懂,旁人常說對著親近的人才有脾氣,咱們少爺只怕也是這性子。”翠娥是李氏的貼身丫鬟兼乳姐,說是主僕更像是姐妹︰“大少爺的品貌任誰見了,都要說個好字!”
“你說的是!”自家孩子被夸李氏很開心,只是這笑意還未至眼底,又惆悵了起來︰“只怕柏郎的事,他會怪我!”
翠娥嘆了口氣,卻不知該怎麼勸了。該勸的時候,她也盡力了。現在事情已成定局,說再多也于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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