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八章 你能做什麼 文 / 撒網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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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六祖站定轉身回頭,森然語氣讓周圍的人不寒而栗。
大長老等人也驚呆了,不知吳奎這是要做什麼,在他們的印象中,一向沉穩見稱的吳奎自從坐上族長之位後,從來沒有做出過任何的沖動之舉,哪怕只是一點小事,也是從大局出發。
可,這又是哪出?拉全族入水?
吳奎臉上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但語氣很堅決︰“閣下不能帶他走!”
青年一只手撫過柔軟的赤色大氅,嘴角勾起的弧度說不清是嘲諷還是玩味,他一躍而上毒地蟻的軀體,冷冷說道︰“我若硬要帶他走呢?”
“那寡人也只好拼著得罪王家的風險,阻止閣下了。”吳奎語氣雖然有著起伏,卻不難看出,他意已決。
六祖雙目中色彩變幻,其實他倒也明白,想要帶走一個身懷月族魂脈的族人,果然沒這麼容易。
可他不知道的是,全族上下,沒有一個人知曉吳莫邪身上有月族魂脈。
此時,二長老走上前,悄然道︰“族長,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吳莫邪而得罪王家?還請三思啊!”
吳奎沉默了幾息,抬頭望著天空的流雲涌澈,似而嘆氣自語道︰“作為一個族長如果連自己的族人都保護不了,那寡人當這個族長的意義何在?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法收拾族內的爛攤子,家族的一蹶不振也是因為我,現在,好歹也是該為了族人做點什麼了。”
二長老一怔,萬千言語都哽在喉嚨之中,卻說不出來。
六祖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吳奎,驀然笑了,但這是怒極而笑。他右手在探出袖袍的一剎那,周身狂風大作,一道赤金煥然的符篆在手心驟然凝成,伴隨有轟鳴滾滾,仿佛四處的寒氣因此而卷動。
此時,地面狂震,那毒地蟻也是仰天嘶鳴,半步窺神境的氣息沒有一絲保留地爆發出來。
“你當老夫是真的沒有這個能力讓冷竹冢在東南域消失?還是,當老夫不敢?!”冷哼之聲猶如雷霆,數百道金紋從地表裂縫中驚倏射出,耀眼的金輝彌漫而開。
“前輩,這種小事何須動怒,或許其間還有商酌的余地?”三長老慌忙閃出,滿頭大汗,辯解道。
可青年根本沒有理會三長老,身後的赤色大氅飄揚,狂風肆掠之時,其肩上竟是再次幻化出一道虛影,逐漸凝實。
一只同樣是半步窺神境的金蟬振翅鳴叫,渾身有如金水澆鑄,氣勢絲毫不弱于那只毒地蟻。
隨著青年靈妖一只只的現身,讓在場冷竹冢眾人的心也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這便是祭靈師的恐怖所在,隨著年歲的增長,召喚出來的靈妖也就越多,祭靈師的修為突破,靈妖的修為也隨之增長,逐漸成長為令人恐懼的戰力。
傳聞,那些活了千年的存在,擁有上百的靈妖,被人們成為司龍,這些人,一人,便代表了一支靈妖的軍團!
當然,這是在修為夠高和壽命夠長的前提下,要知道,祭靈師雖然由于修煉魂魄,壽命較之凡人更長,但也不是說無限。
常理來說,就算是窺神境的祭靈師,所擁有的壽元也不過五百年月,只有依靠其他手段來延長壽命。可這世上哪來這麼多益壽延年的天材地寶來提供給祭靈師們,不然,整個東南域的司龍也不會只有十二個了。
因此,這卜天王家也可謂是得天獨厚,由于有孟龜的存在,整個家族也因此收益,逐漸壯大成萬剎盟的一流勢力。
所以說,吳奎這一舉動,在眾長老眼中無疑是將冷竹冢帶入深淵。
“金蕩訣!”
只見六祖隔空虛按,金色的符篆撕裂空氣,化作無數金芒交織,將其間的金蟬包裹住,頓時,金蟬攜著刺眼的金芒奔襲而去,令人猝不及防。
隨著金蟬速度愈發加快,那如萬蛇騰舞的金芒也是掠過虛空,發出陣陣音爆之聲,氣勢如虹。
上百道的金紋也從地縫中朝著族眾蔓延而去,看樣子,六祖竟是在動怒之下,打算憑借一己之力,在此地大開殺戒。
攻勢如潮,轟鳴滾滾回蕩,所過之處,樹木轟塌,山石碎裂。這讓一干族眾驚慌失措,當即忙不迭地朝後逃去,可速度哪有這些金紋快?
“你!”
吳奎睚眥欲裂,身軀顫抖之下心中隱隱升起了幾分悔意。
他也沒預料到,這六祖性情竟是如此暴躁,一言不合之下,竟是朝族人發動了進攻。
大長老見此,藏于袖袍之中的雙手微微一緊,他意味深長地瞥了吳奎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帶著其余幾位長老朝金蟬掠去,嘗試著將其阻止下來。
金蟬只有拳頭大小,振翅嗡鳴中,卻是以奔雷之勢穿進一個族人的腹部,再從其背心鑽出,並帶著血肉紛飛。
淒烈的慘叫聲響起,這個族人當即倒地,鮮血浸染在土壤中。
金蟬在虛空中馳騁著,破空聲奔襲,已然再次沖到一個年輕族人面前。它仰首發出一道嗜血的震鳴,準備沖出時,大長老卻是擋至它的眼前,手掌上很快凝出一道蒼翠的法印,化作光幕抵擋。
可融靈境八層巔峰的大長老哪里抵擋得住金蟬的進攻,哪怕只有一層境界相差,也無法彌補實力天平的嚴重傾斜。
金蟬摧枯拉朽地將光幕破去,而且由于大長老的阻攔,它似乎受到了挑釁,將擊殺目標轉移到了大長老的身上。
大長老法印的潰散,讓他神情劇變,他抬手想要召集七只青鱗風隼前來抵擋,可哪還來得及?!
正當金蟬沖至大長老跟前之時,一道手臂驀然從身後探出,竟是一把將金蟬抓握而住,令其身上的金芒驟然消去。
大長老驚愕回頭,看到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心中終是如釋重負,呼出口氣道︰“你終于出來了。”
“不出來怎麼行,都要被人滅族了,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中年男子一身布衣,穿著樸素,表面極其平凡的這麼一個人,卻是將半步窺神境的金蟬牢牢地抓在手中,一層魂力凝成的罩子令金蟬動彈不得。
“你的傷好了?吳雷雲呢?”大長老略顯驚喜道。
听聞,布衣男子苦澀一笑,搖頭道︰“我的傷還沒好,如果不是這邊的動靜太大,估計還驚不醒我,至于吳雷雲,他現在的命還懸著,吊在那里和活死人差不多,更別說出來了……”
大長老面色一黯,沉吟片刻後,肅然問道︰“那你對上這王家六祖如何,不必逞強,若是沒把握就別上,家族經不起再多的損失了。”
布衣男子望了望遠處的青年,如利刃般的雙目中並無波動,只是微微喃喃道︰“半步窺神境麼?”
另一邊,六祖也發現了布衣男子的出現,不由露出振奮之色,下一刻,身形已然消失,暴掠而來。
“你就是傳聞中的冷竹冢十一個窺神境之一吧?老夫還沒和真正的窺神境交過手,來來,你我過兩招。”六祖肆意大笑,手掌上凝出的符篆透出驚天威壓。
布衣男子面不改色,經歷過不知多少風浪的他自然不會被嚇住,下一刻也是魂力運轉而起,朝六祖相逼而去。
“不對,氣息這麼弱?你受了傷?”六祖驀然皺眉,盯著布衣男子,不久後露出失望的表情,搖搖頭,嘆了口氣道︰“可惜,好不容易見到一個不到花甲便已窺神境的天才,沒想到還受了重傷,掃興得很……”
語罷,竟是毫無征兆地一拳落下,赤金的氣浪席卷!
“轟!”
布衣族人瞳孔收縮之下,魂力集結而起,凝做滾滾蒼黃的雲霧,可依舊無法抵擋全盛之時的六祖,當即吐血而飛,在十幾丈之後重重砸落。
“吳平!”
族人驚呼,大長老更是駭然失聲。
原本窺神境二層的吳平擋不住半步窺神境六祖的一拳,可見當年的傷勢之重,而現在,更是氣息微弱,胸膛劇烈起伏。
“族門衰落啊……”嘆息之聲悄然響起。
一個王家六祖,便能在冷竹冢攪得天翻地覆,且無人能擋!
“夠了!”
在這種族人各自都無法顧全自己的情況下,沉默良久的吳莫邪卻是冷喝出聲,讓在場的所有人一滯。
六祖的赤色大氅驟然蓋下,他轉身望向吳莫邪,雙目眯縫道︰“你說什麼?”
“你不是要我跟你走麼?我跟你走便是!不必傷及他們!”吳莫邪冷冷開口道。
“哈哈哈!好一個同族情深啊!~”
六祖哈哈大笑,臉色卻是在下一秒驀然收斂,漠然道︰“小輩,你以為你是誰?老夫給過你們機會,可惜你的族長並不珍惜,所以,老夫決定屠滅冷竹冢後,再將你帶回王家,怎麼,憑你,還能做什麼?”
吳莫邪望著六祖,似乎決定了什麼,深吸一口氣,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仰天大吼。
“水白!出來!!”
蘊含著魂力加持的吼聲在摩雲山脈久久回蕩不息。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