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 隨意宰割 文 / 撒網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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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無果,其余的人也從暗處盡皆現身,呈包圍之勢走來,封死吳莫邪可逃的路線。
任誰也沒想到,吳莫邪根本就沒打算逃。
“別裝死了。”
吳莫邪站起身,淡淡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干瘦老頭,語氣沒有波動道。
“嘿嘿,還不容老人家休息下麼?”水白干咳一聲,驀然坐起,這種騙小孩的拙劣演技被揭穿也不臉紅,反而一臉的認真。
吳莫邪環顧四周,魂力透散,立馬對在場十九人的修為盡皆了然。
除了在丹會踫上的彭執事是混元境二層外,十一個沒有修為的武者,五個初始境七層,三個混元境一層,一個混元境五層。
看樣子,彭執事雖是這二十人中的領頭人,但卻唯獨對那混元境五層的祭靈師恭敬有加。
“小家伙,需要本宗主出馬麼?只要你想,這群人可以馬上在你眼前消失。”水白再次腆著一張老臉湊過來。
吳莫邪沒有言語,卻用行動明確表達了自己的答復,他走到彭執事一行人不遠處,隨後站定。
“現在知道求饒了?”
彭執事還以為這白袍小子是來求饒的,一臉的快意。
這小子應該是被嚇怕了,連跑的勇氣都失去,所以跑來求饒吧?
吳莫邪愣了下,眉頭揚起,眼中的嘲諷之意轉瞬即逝。
“把你今天得到的凝血丹交出來,還有那把六品魂器,嗯……對了,還有那株荊芥草,通通繳納,算了,還是把你的魂戒一並交出來吧!這樣,本執事才考慮放你一馬……”
彭執事勢利的性格展露無遺,作為在這樣一個城中左右逢源的執事,他知道如何去將一個人壓榨到一無所有。
“呲!!”
隨即,彭執事笑不出來了,只因他嘴上的血肉,已被一把鐮刀劃得爛了開來。
血脈噴薄,彭執事驚慌失措地捂住嘴巴,原本還算過得去的臉如今已變得猙獰無比。
在場的手下無不驚呆,一個個地怔在原地,連武器都是悄然掉落在地上。
都以為這白袍小子是來求饒的他們,還打算好生戲弄一番,卻沒想遇到這種情況,讓這些人皆有些猝手不及。
“唔……唔!”
彭執事滿頭滲出黃豆大的汗珠,雙目中,驚駭與憤怒交織。他歇斯底里地指著吳莫邪,似乎是想說殺了他,但他的嘴已被劃爛,連舌頭都是分裂而開,包不住風的嘴巴不停滴血,只能發出嗚嗚之聲。
“你好大的膽子?!”一人厲喝出口,手中利劍直指吳莫邪。
“怎麼了?你們不是來殺我的麼?不動手,還等我先出手?”
吳莫邪輕輕一笑,手中鐮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瘋狂旋轉的玄水珠。
彭執事身後,那混元境五層的翠綠長衫男子臉色一變,身形驟然退開,忌憚之色浮現。
“此人是混元境一層沒錯,可為何從他手上水珠上傳來的狂暴氣息,讓我都有種心悸的感覺!”長衫男子的心神震動。
“而且,這水珠定然不簡單,僅僅是這般高速旋轉,都讓周圍的氣息變得紊亂。”長衫男子眼眸驟然亮起,舔了舔嘴唇。
“地階魂法!”
只可惜,那抹貪婪在長衫男子的眼中停留不過片刻,隨著吳莫邪那顆玄水珠的襲來,貪婪立即變成了驚駭。
如蠶豆般的玄水珠觸及則裂,如蛟龍嘶吼,波紋震蕩席卷而開,恍若一場驚天洪災,令那些武者連反應時間都沒有,便紛紛吐血飛開。
草皮崩裂飛起,如颶風鼓蕩。
“這是?!”
一場猝不及防的爆炸在眾人面前產生,那些身形壯碩的武者在倒地後便沒了呼吸。
就連那混元境五層的長衫男子,也是極其狼狽地退走,不可置信地望著不遠處站定的白袍青年。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混元境一層的祭靈師,就算施展了地階魂法,威力也不應該這樣驚世駭俗吧!
莫非他是隱藏了修為?可為何現在看去還是混元境一層?!
不可能有人在施展魂法的時候還能完美隱蔽自己真實的修為,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衣衫破爛的彭執事此刻也呆住了,滿嘴鮮血的臉上,充滿了錯愕與恐懼。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惹上不該惹的人的時候,想跑卻早已來不及了,一道皎潔如雪的矯健身影撲出,咆哮聲中,朝著那僅存的十幾人追殺而去。
白色的獒犬在擁有了修為後,目中戾氣更顯濃郁,那妖異的瞳孔透出煞白之色,似一道白色的颶風襲過,每路過一人,便是帶起一道血氣噴薄,慘叫聲回蕩。
一場以多欺少的戰斗,卻是以另一種一邊倒的結局展現,不得不讓人驚嘆。
只有吳莫邪自己清楚,現在自己的實力,比在天蓮谷時不知高出多少,那時的自己尚能一次次擊敗王允,先到如今,融靈境之下的修為,只能任自己宰割。
包括彭執事在內的二十一人,沒有一人逃脫,皆死在了這片廖無人煙的平原之上。
吳莫邪走回,見水白重新升起了火,便一屁股坐下,取出些清水,將衣袍上的血漬洗去,收拾妥當後,才掏出干糧吃起來。
水白甩入一些干草進去,抬頭見吳莫邪一臉的若無其事,仿佛方才殺的不是人,而是二十一只畜生。
見此,水白不由搖搖頭。
“小兄弟,你……沒事吧?”
“沒事啊,這都是他們的血。”吳莫邪吃著干糧,對身上飄散著的血腥味習以為常。
“我問的不是你身上有沒有傷,而是這里。”說罷,水白指了指自己的心髒。
“你殺了二十一個人,沒有覺得一絲不安麼?”水白眯著眼問道。
“我為何要覺得不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們選擇了要殺我,那我也只好殺了他們。”吳莫邪停止了咀嚼,緩緩道。
“這些都是你爹娘告訴你的?”水白問。
“不是,這些都是靠自己悟的,我從小在山里面就是這樣,如果有野獸選擇殺我,那我就算打不過它,也要等一個機會把它殺了,以免再受到它的威脅。”吳莫邪听到爹娘這兩個敏感字眼,皺了皺眉,心頭不快,但依舊說道。
事實的確是這樣,吳莫邪在山里學到的東西,都是親身領悟而來,再加上從小到大,他經歷了太多的世態涼薄,家族中的漠視與孤立,讓他將山里的弱肉強食法則套用到了現實中來。
不知不覺中,吳莫邪已經將自己當作了一頭獨狼,他習慣了雙手沾滿鮮血。
“可人,不是野獸啊。”水白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
“可你也說過,如果我願意,你能讓他們全部消失。”吳莫邪說道。
“我說的消失,並不是殺死他們啊,我老人家可是很討厭平白無故殺生的。”
似乎察覺出了水白的話中有所指,吳莫邪依舊沒有松開眉頭︰“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這些人的目的,可是要我的人頭。”
“你忘了麼,這些來自千水城的人並不認識你,以這麋鹿的腳力,大可以甩掉他們,可你選擇了留下來除掉後患,出手殺掉了他們所有的人。”
吳莫邪默然。
“同為人族,不到萬不得已,何必自相殘殺……”
水白仰首望天,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連他懷中的紙包雞掉在了地上也渾然不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