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六章 王家 文 / 撒網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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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虯將吳莫邪連人吞下,軀體鼓脹如小山,張口噴出漫天沙塵,腹部開始瘋狂蠕動而起。
絲絲血紋在腹部上流轉,透出森然的嗜血,仿佛因殺戮過多而銘刻在上一般。
“倒是忘記還有你這只能散發出妖威的白色獒犬了,倒是可以抓回族里,給父親看看。”王允神情冷漠,抬手一指,給沙虯下達了指令。
王允五指屈伸,一道殷虹法印點出,已是打算解決戰斗,卻未料,這一指,沒有得到沙虯的任何回應。如同小山般的沙虯驀然停滯原地,血口大開未曾閉上,仿佛靜止了般。
遮月面對比自己強壯了不止十倍的沙虯,絲毫不懼,弓起身子露出獠牙,咽唔間透出凶戾,初始境大圓滿的氣勢竭盡爆發。
“怎麼?!”
王允見此臉色劇變,一絲不好預感騰上心間,魂力鼓涌上手掌,無數道法印接連不斷地打入沙虯體內,試圖喚醒後者。
驀然,沙虯動了,吼聲之中帶著猙獰與痛楚,它瘋狂地扭著身體,渾身的血紋紛紛褪落,
“噗!”
轟鳴之聲如浪潮般鋪開,在王允睚眥欲裂的神情之下,一道帶著腥臭的朱紅血液噴滿了他的臉龐,
沙虯的肚腹從內部被一拳擊破,碎肉臭血從那道缺口中噴出,韌性較之獸皮都要強上不少的沙虯皮被撕裂而開,從中央處,走出一個渾身冒著白煙的青年。
“我說過,不管幾次,你都只能是我的手下敗將。”吳莫邪面無表情地走出,身形掠過殘影,已是霎那抵達王允面前。
手中寒氣凌冽,仿若地凍三尺的駭然冷意從其間散發開來,一道由魂力所凝縮到極致的玄水珠浮現在掌心。
這便是對【玄水訣】的初步運用,將體內水屬相的魂力無限凝縮後,形成的玄水能夠腐蝕所觸及的一切物體,並以手掌作為法陣的承載體,化成一道簡易的玄水陣。
“怎麼可能?!這小子這次使出的水屬相魂法,根本與他之前依靠月光施展的神秘魂法完全不同!此人定是在天蓮府邸內奪得了天大造化!”
感受到臨近咫尺的刺骨寒意,王允的內心掀起軒然大波,以他混元境七層巔峰的修為,竟然依舊無法奈何吳莫邪。
難道,有傳聞說這小子和雲意生戰了個平手是真的?!
王允一退再退,咬牙間從腰間扯下一道蛟首護符,當即捏碎。
一道滾滾黑氣從中噴出,立馬將王允包裹起來而起,黑氣與玄水珠相撞間,震蕩之力已是狠狠從兩者之間傳出。
轟然響徹後,王允剛好借助了這震蕩之力退開了十米之外,胸膛劇烈起伏著,面上屈怨更甚,他根本想不明白為何吳莫邪會變得這樣強。
這道蛟首護符是族內交給他的保命底招,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輕易將其捏碎。可面對吳莫邪剛才那一招,王允卻十分明智地相信了自己的預感,果決地捏碎護符,不然,他極有可能死在這一掌之下。
“我能問你個問題麼?”王允面色鐵青,對于吳莫邪的強大,他心頭有著太多不解。
“不能。”吳莫邪一步步逼近,手掌上的玄水陣蕩漾著,散出寒氣。
“你一定要殺了我?”王允咬牙怒喝道。
“你說呢?”吳莫邪倒覺得幾分好笑起來,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雙目精芒閃爍,殺伐更甚,腳步加快起來。
“第一次見我,你便視我為螻蟻,想要殺人奪寶,第二次更是趁我不備偷襲,若非秦海救我,我估計早就死了,還有第三次。每一次你都是持著置我于死地的打算,現在你居然問我為何一定要殺你?!”
吳莫邪冷笑不止,掌心驟然一捏,玄水陣碎裂,其內的渾濁水滴驀然射出,直朝王允而去。
“你敢殺我,我王家定然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王允聲嘶力竭道。
話還未落,玄水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至王允面前。
王允伸掌想擋,卻被玄水腐蝕爛了整個掌心,且將手臂穿了個通透,徑直透過肩膀,射入土壤。
淒然慘叫聲不絕于耳,王允不光是遭到手掌穿心之苦,更要受到玄水的殘留在體內不斷擴散,腐蝕著每一處血肉。
“就像你第一次見我說的話,如果放你一命回族,反倒後患無窮,而且以你的性子,必然召集族人找我麻煩,我還不如在這里殺了你,神不知鬼不覺。”吳莫邪一腳踩在王允的手臂之上,又是引起一陣哀嚎。
“我,我是王家天驕!在族冢留有魂玉,我一死,玉便碎,屆時族中長者都會知道我被誰殺害,你和整個冷竹冢都要遭殃!”王允慌不擇言,另一支還能動彈的手臂來回揮舞,眼瞳劇烈收縮,看上去也不像是戲言。
吳莫邪眉頭皺起,腳步一頓,雙目盯著王允看了幾秒。
“……”
王允精神一振,艱難地坐起了身子,哀求道︰“放我走,我一定不會在找你麻煩……”
卻沒想,吳莫邪指間的魂戒一閃,一把被磨得錚錚發亮的砍柴刀被握于手中。
“你的話,我不信。”
吳莫邪漠然搖搖頭,他不管魂玉一事是否當真,但王允,絕不能留!
寒芒掠過,破空之聲貫耳,一顆到死也未曾瞑目的頭顱被斬落,滾落在山坎間。
一個心頭大患,也算就此了解。
吳莫邪蹲下,古井無波地觀察了片刻,將王允手指上佩戴的一枚灰白魂戒摘下,便就此離去。
——
在萬剎盟中,也能算得上一流勢力的王家。
族冢閣內,一只鬼面卜龜正棲息在干枯的老樹之上,沉睡得安詳,蒼茫之息彌漫在枝葉間。
漆黑龜甲之上,密密麻麻的紋路上,都緊生著一塊塊濁白斑駁的薄玉。
突然,隨著一塊魂玉的碎裂開來,這只有著千年壽命的鬼面卜龜醒了,發出一聲震天長鳴,悠長延綿。
此時,一個看不清歲數的佝僂老嫗從一根藤蔓上掉下,整個人趴在龜殼之上,輕聲呢喃道︰“我王家驕子,是誰死了呢……”
此時,老樹之下也行來了一個花甲老者,杵著一根拐杖。
“這次,也就是羅安那一代的小輩,去了天蓮谷。”老者臉上的斑紋清晰可見,和老樹上的枯皮差不多。
“你是說,那場只有三十幾個小輩逃出的大火?”老嫗從龜甲縫中,仔細地扣出了那碎裂的魂玉。
老者點點頭。
“那這叫做王允的小輩天驕死了,也不足為奇了。”老嫗顫顫巍巍地將魂玉拼湊起來,緩聲道︰“不過,這火燒了快一個月,小家伙到現在才死……”
她五指攤開,灰色的指甲足足有半尺長,一道不起眼的毫芒注入,讓老嫗的腦海中驀然浮現出許些影像來。
這些都是王允死前的一部分記憶。
老嫗勾回了玉中的一絲王允的魂線,從而得知了天蓮谷內王允所遇見的一切事物。
甚至包括,在第一次踫到吳莫邪的時候。
一個小輩的死亡,就算是族內的驕子,也不足以讓老嫗沉寂多年的心境泛起波瀾。可當其看到影像中,那道白袍身影在月光中重新站了起來後,還有那條白色皮毛的獒犬額頭上,閃爍的那道月形印記。
老嫗這才激動了,繡著王家圖騰的陳舊袖袍如狂風貫徹,整個身形墜下,站立到了樹下老者的面前。
“家祖,您這……”老者的神情略顯驚詫。
“把閉關修煉的那幾個不成器的廢材給老身叫來!老身有事要交代!”老嫗雷厲風行道。
她已經有幾百年,沒有這般情緒的激蕩起伏了。
“是什麼事讓您都有了興趣?”老者躬身問道。
“月靈遺藏,有下落了!”
話音剛落,花甲老者手中的萬年檀木杖轟然碎裂,氣浪滔天,木屑飛舞。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