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死了? 文 / 肖艾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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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藍釋憑借著自己模糊卻又清晰的記憶,七拐八拐後找到了王城最為出名的鐵匠鋪打制了幾件簡單的兵器,雖說這兵器看似簡易,可其外觀實在教人稱絕。再則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打制成功,實乃名不虛傳。
回到逐月軒事,軒內又多了幾名陌生的面孔,他們依舊如同當初一樣品著清香淡雅的茶,如痴如醉的欣賞著赤蝶那美輪美奐的琴聲,那琴聲悠悠揚揚,如同春風拂耳,又宛如那晨間嘩啦啦的雨滴,又宛若雨後青筍破地而出的生機昂然,總是讓人流連忘返。
原本藍釋也再次被這似九天仙曲的琴聲再次沉迷,然而卻被索迪活生生的拉進了西軒庭。
在回房的途中,恰巧遇見店小二正從北方一個廂房出來。他端著一些客人用膳後的精致陶瓷碗碟,小心翼翼的離開。突見藍釋與索迪,似乎被這突如其來受到了驚嚇,托盤中勾勒精致的青花碗碟咯咯作響,他微微一怔,臉上憨厚的神情即現,他非常有禮節的詢問道︰“二位客觀,方才未見二位用膳,如果有需要隨時吩咐小的。本店可是整個卡洛斯王城最具影響力的酒樓,店中的美食堪稱一絕,絕對能夠讓二位美美的享受舌尖跳動的獨一無二的美味。”
藍釋情不自禁的環視了一眼盤中的殘物,竟然是些南北各異的稀珍飛禽走獸,最讓人惡心的是其中一盤中還有一條小指大小的乳色蟲卵正在不斷的蠕動爬行。
那蟲卵像極了特大號蛆蟲,使得索迪的胃酸頓時翻涌起來,她連連叫道︰“不用了,不用了。”越是如此,那胃里越是翻江倒海,只差沒有當場吐出來。這群人實在太怪異了,連食物都怪異的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西草堂內,索迪對藍釋打制兵器的作為表示極其不解,她疑惑的問道︰“師兄,你今夜說是有要事,就僅僅為了打制這麼多低劣的武器?且全是仿制的別人的兵器?這些兵器除了外觀與其一般無二之外,也實在是太過寒酸了吧?那些可都是一等一的兵器,光是外觀做的流光四溢,可卻脆弱的根本無法用于戰斗之中。”
藍釋微微笑,故作玄虛道︰“師妹,你這就不知了,一時半會兒無法與你道清,到時你便會知曉。”
索迪見其如此,也只好埋怨道︰“哼!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用這幾件破東西殺人。”
深夜,滿月高掛,如玉盤潔白無瑕,繁星滿空,一閃一閃,草叢間各異蟲鳴。
嘩!嘩嘩!深夜里忽然響起了琉璃瓦破裂的刺耳聲,將整個靜謐安詳的夜撕裂開來。
藍釋與索迪被著突如其來的吵雜聲驚醒,不約而同的奔出門外。驚見屋頂極樂手持紋龍扇,月光下的他清秀的臉龐滿是淡漠,紋龍扇發出森森寒氣。而對面貌美的赤蝶手撫木琴,頭發長長的飄蕩在冷風中,目光凜冽如同兩道劍光。而極樂的兩名侍女紋絲不動的躺在蔥綠的草地上,蔚藍色的輕紗裙綻開一朵朵碩大的紅花,口中腥紅的鮮血汩汩而出,眼神扭曲,已經失去了光華。
緊接著廂房里的人也陸續走了出來,可是誰也沒有啃聲,在夜風中安靜的遠觀這一出免費的大戲。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幸災樂禍,他們知道此戰必有人死,這樣自己僅僅只是遠遠的袖手旁觀也隨之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何樂而不美哉!
索迪惺忪的嬌顏上寫滿了疑惑︰“師兄,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藍釋漫不經心的說道︰“如此不是甚好?坐享漁翁之利,根本不用動手,不冒一絲風險。”
屋頂,極樂清秀的臉上寫滿了殺戮,他一揮手中的紋龍扇,紋龍扇頓時迸射出一片耀眼的白色弧光,朱紅色的琉璃瓦刮起一陣扭曲的風,翻天覆地的朝著赤蝶風馳電掣而去。
皎潔的月光打在赤蝶本就細膩白淨的臉上,此刻顯得異常森白,仿佛是那鬼魅。她縴柔的玉手仿佛是不經意的在木琴上隨意一撥。 !一聲清脆的琴聲,琴弦間頓時飛出一片光暈,轟的一聲巨響,直接擊碎了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瓦礫。嘩啦啦,細碎的瓦礫塊無力的掉落下來。索迪趁機盤膝而坐與屋頂,攤開雙手,快速的撥動琴弦,數十根閃耀著光芒的琴弦霍然而出,比上次擊殺南門千斤腿來得猛烈了數倍,那些琴弦不斷的扭曲粗壯伸長,最後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巨蟒,剎那間便出現在了極樂跟前。
極樂不愧是極寒之地的一代領主,清秀的面容絲毫看不到任何波動,處事不驚。他橫手一掃,閃動著耀眼光芒的紋龍扇脫手而出,砰砰砰,霎那間便斬斷了交纏而來的粗壯如同水桶的琴弦。那巨響之聲,潑散開來叫人耳根生痛,爆裂的光暈足有數米之大,將整個逐月軒的夜空照耀的如同白日,刺目至極。
圍觀者,暗暗生驚。這可是強強之手的對決,場面甚是驚恐。
更讓人驚恐的是那紋龍扇在斬斷琴弦的剎那豁然分散開來,十六支迸發著刺目白光的利劍宛如黃蜂般敏銳的朝著赤蝶急刺而去,鋒芒無比,通體閃耀著刺目的寒光,赤蝶躍身而起一襲白色的輕紗裙,竟有著嫦娥本月之美,只是那銳利的利劍如同有了生命,對其窮追不舍。
赤蝶不斷的被逼退,他再次將手中的木琴順勢一撥,一塊巨大的寒冰仿佛是一道通明的鐵牆憑空而出,形成一道無堅不摧的盾牌擋在了索迪身前。 ,十六支銳利的利劍驚然嚴嚴實實的被凍在了里面發出吱吱吱的聲響,仿佛誓要掙脫。赤蝶高高的端坐在空氣里,白衣飄飄真如那嫦娥仙子飄飄然然。她彈開木琴,縴柔的手指如同行雲流水,快速的在琴弦上撥動,琴聲響起,只是此時的琴聲不再是白日里柔情場面,激情高昂,二十發出刺耳的尖銳,琴弦之上頓時竄出無數黑色的蝴蝶,那些蝴蝶撲打著如墨的翅膀閃電般朝著極樂而去。
極樂劍眉一皺,渾身頓時散發著金黃之光,他緊握拳頭,筋脈剎那間膨脹起來,那些光如同他身體里的血液流水一般朝著拳頭涌去。頃刻間,極樂的拳頭堆積了一團照耀整個逐月軒的金黃之光,他那拳頭猶如那灼灼的烈日。轟!極樂奮力一拳,一團金色的光團有著面盆大小,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寒冰上,聲動山河,光芒萬丈。然而那寒冰實在太過強硬,就是那銅皮鐵牆,那光團在此刻有著一種石沉大海的悲壯,只是撞擊起一聲氣吞山河的悲鳴,便一閃即逝。而那些快樂的黑色蝴蝶在這頃刻之間便歡快的鑽如了他厚實的身軀。轟!極樂徑直從屋頂扎實的摔了下來,眼神流離。
這一切就這麼結束了?堂堂一極北之地的領主就這樣隕落了?眾人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喜悅,卻有有著一絲無法形容的恐懼,那恐懼仿佛是一團黑霧騰騰而起,抓不著卻越來越鋪散開來,十分沉重卻無邊無際。
雖說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回合,但卻驚心動魄。眾人皆認為極樂還是太過年輕了,急于奪回自己的兵器,卻忽略了眼前最為致命的黑色蝴蝶,這能不造成如此叫人唏噓的場面嗎?
然而就在此時,那十六支利劍破冰而出,閃動著璀璨的鋒芒,風馳電掣的向著赤蝶刺去,赤蝶也沒能料到利劍能夠掙脫自己堅不可摧的巨冰堡壘,她已經來不及收回幻力,形成下一次的幻術推動,一支銳利的利劍直接刺穿了她的左肩,鮮血順著利劍洞穿的洞口流竄出來,頓時染紅了她那純白的輕紗裙。
地上的極樂,針扎著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面目扭曲,張嘴便是黑色的血液噴灑而出。他像是在撫摸著自己的胸膛,他似乎沒有料到赤蝶剛才的反擊超乎了自己的預想,再次轟然倒地,只是再也沒能站立起來。
眾人虛驚異常,原本以為那十六支利劍破冰再出定然會將赤蝶刺得千瘡百孔,然而極樂終究還是太過自信,實在是受傷過重,很明顯如果不是他再次調動身體里僅剩的幻力驅動了原本被擊弱的寒冰的十六支凍結的利劍,使其破冰而出,想以此趁其不備,將赤蝶殺之。不得不說極樂的如意算盤打得實在精密,只可惜作繭自縛,本以深受重創的極樂,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再次調動幻力,勢必其反,直接經脈寸斷而亡。
晚風嗖嗖的刮起,月光撒下冰冷的光。誰也沒有料想到曾經殺死三個威名遠播的頂尖師父,極北宮預定下一代宮主的哥哥,乃至于毫無人性的殺掉了自己親生父親的極樂就這樣的死去了,似乎給人更多的感覺是之前他所殺的每一個人都是在趁其不備的情況下,不然這一戰也實在有些格格不入,實力確實顯得有點不濟,這也是惡有惡報。
不過圍觀者更多的是席卷而來的驚恐,畢竟極樂能夠在江湖上擁有極高的名望,行走江湖如此之久,並非謠言。而相傳赤蝶也只是幾乎和極樂不相上下,居然能夠在短短數招之內擊敗極樂,這不得不讓人感到窒息般的驚惶。這到底是多麼強大的對手?如果自己與她對手勝算又能有幾成?更或者能把小命保住也算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不過如今看來再強大的赤蝶也受了不小的傷,勝算也算是扳回了幾成。否則不知畏懼而逃的又有多少?
臉色慘白的赤蝶撫著胸膛,神奇的是那紋龍扇所化作的利劍竟然在極樂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悄然消失了。這不得不讓所有人為之震撼。紋龍扇居然是極樂調動所有幻力組合的結晶而成,也就是強大的極樂與紋龍扇的靈魂融為一體,也難怪方才紋龍扇化著的利劍如此靈敏,原來皆是極樂用著靈魂在調動。僅這一點,也完全能夠證明極樂幻術的強大,幾乎在整個幻世大陸上尋常人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那麼再次審視赤蝶?所有人都驚恐得不敢想象,連同那些欲要乘虛而入的家伙都悄悄的收回了蠢蠢欲動的兵器。
腥紅的血流不斷的從傷口噴涌而出,赤蝶微微攤開雙手,木琴安順的躺在了她的手中,她輕輕躍身從屋頂幽然的飄了下來。
幾乎所有人都懷著幾分失落而悄然的回了自己房間,唯有媚三娘手下的一個稚嫩粉嘟嘟的小女孩,大致五六歲,她一臉呆木茫然的問道赤蝶︰“姐姐,您疼嗎?”
赤蝶臉上的笑容些許僵硬,她輕輕撫了撫小女孩光滑的小臉蛋,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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