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2 歲月是一條憂苦的河流 文 / 奈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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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兒,听說你畫的畫很好,什麼時侯給我畫一個掛在屋子里?”劉家媳婦兒饒有興趣的問我。
“哪有,我就是畫著玩兒,水平實在不怎麼樣。”我吃著桔子,老老實實的說。
“不要這麼謙虛嘛。徐婆子都說你畫的和真的一樣。”劉家媳婦兒笑著打趣我。
“真的?”于伯娘湊上來問。
“哪有?徐婆子的眼神兒劉嬸兒你也相信。”我面色發紅無比窘迫的說道。我這點水平,隨便糊弄糊弄人還行,要是說真畫的好,讓懂一些門道的人一看,還不笑掉大牙。這麼一想,我便咬緊牙不放松。
“我听花奶奶說,徐婆子這兩年眼神兒好像越來越不好了。一雙鞋底要戴上眼鏡兒拉上好幾個月才拉的完。”劉家媳婦兒聞言也沒堅持,岔開話題說。
“一把年紀了。哎,我現在手也不利索了。有時候干點什麼吧,發現沒什麼力氣了。”于伯娘聞言嘆息道。
“喲,听你這個大葛村第一能干的女人服老不容易啊!”馬小跳媽笑著端杯茶從外面走了進來。
“哎呀,這不是霞靶子嘛!稀奇啊!什麼時候回來的?”劉家媳婦兒笑嘻嘻的插嘴。
“老二媳婦兒,不是我說你,老二在牌桌上把錢嘩嘩往外扔,你也不管管。”馬小跳媽笑著反擊道。她本名有個霞字,由于說話厲害,喜歡嘴上不饒人。所以一眾媳婦兒嫂子們編排她說不要和她斗嘴不然就會被她當成練嘴的活靶子。久而久之,霞靶子的外號就成了娘兒們取笑她的把柄了。
“我沒你厲害,吃的馬大哥死死的。我家那位爺啊,我要是敢多說一句話,他就對我吹胡子瞪眼楮的,我怕的很。要不,你替我說說?他可能听你的話!”劉家媳婦兒笑嘻嘻的把皮球踢給馬小跳媽。
“你個爛嘴巴的!你家漢子不听你的能听我的?合著你佔我便宜呢!”听明白劉家媳婦兒話里的編排以後,馬小跳媽笑作勢要去撕劉家媳婦兒的嘴。
馬小跳媽坐下以後,我不知道應不應該留下來。走的話,太明顯,不走的話,心里又有點尷尬。
“小草兒什麼時候回來的?”馬小跳媽坐下來以後問道。
“有一陣了。”我含糊的說道。
“有空和林燁來我家玩兒,小時候你們幾個關系不是很要好麼?怎麼現在也不走動走動?”馬小跳媽熱情的說。
“嗯。”我訥訥的回答著,尷尬之感卻沖淡了不少。雖然馬小龍沒在家說過我們的事兒,但作為母親,還是一個人精似的母親,馬小跳媽有什麼看不透的?不過,她裝作不知道而已。
看我不欲再說話,馬小跳媽又和于伯娘她們鬧起來。我趁機拿著杯子假裝續水,偷偷溜走了。
等逃離那個溫暖的火盆,我忍不住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還是外面的空氣舒暢。
吃完飯,我跟著媽在外面陽光下坐了一會兒。小柱子的事兒在大葛村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有人說,他在鄰縣走親戚,看到了花爺的二女婿,他本著好心去告訴他們兒子找回來了。沒想到,那二女婿听了後就撇開他走了。不僅如此,後來在街上再踫到,二女婿遠遠的掉頭就走。眾人听了以後都唏噓不已。
坐了一會兒以後,我和媽告別離去。爹還留在那兒搓麻將,估計不搓到下午是不肯罷休了。
回到家後,我怎麼也靜不下心神,直到我手指有意無意的劃過譚溪的頭像,我才明白自己心神不安的緣由了。
我給她發了一條消息︰今天真巧,不僅遇到你姑父姑姑,還遇到了馬小跳媽。
直到暮色漸起,譚溪才懶洋洋的回了一句︰哦。
看的我幾乎炸毛。正準備譴責譴責她時,她的下一條消息傳了過來︰那你想必感到很不好受。
就這麼一句話把我安慰下了。我就想找個熟悉的人吐吐槽倒倒苦水。然後倒了一陣以後,我想起一個十分關鍵的事情。
你知道你姑姑現在有些不對麼?我問她。
知道。她病了。她干脆利落的回答。
今年過年你回來麼?我接著問。
不了。不想回。譚溪簡單的回了這麼一句後,就以有事為由迅速的匿了。
譚溪,她,難道還沒有放下心結麼?
上大學的時候,譚溪愛上了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男人。那個男人雖然已經結婚,但為人體貼溫柔,給了譚溪一直以來都很渴望的愛和關懷。然後第一次真正戀愛的譚溪就這麼淪陷下去了。
男人有一定的經濟實力,經常給譚溪買這買那。譚溪也不拒絕。兩個人就這樣像普通的戀人一樣甜蜜蜜的過著。直到有一天,男人的妻子找到了學校,揚言譚溪要是不離開自己的老公她就要從譚溪她們學校的食堂四樓跳下去。這件事鬧的很大,譚溪的姑父姑姑被學校通知來領走譚溪。
譚溪姑父姑姑沒有來。只有姑姑打了一個電話給她,除了罵她|賤以外,姑姑語氣刻薄的讓她找自己傍的“大款”來解決。他們嫌丟不起那個人。
那一年,譚溪大二,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萬般無奈之下,她給男人打電話。但男人含含糊糊的說自己暫時走不開讓她等一等。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三天以後,失魂落魄的譚溪在他們曾經去過的地方瞎逛,踫到了陪一個性感女郎逛街的男人。
不用多言,那如出一轍的體貼行為,那小心翼翼呵護的樣子,說明了一切。譚溪強忍這眼淚,把自己手上的一串粉色珠子拽下來砸到正言笑晏晏的狗男女身上。
那串珠子是如夢般的粉色。男人送給譚溪十九歲的生日禮物。男人說,你不要回頭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公主,我每天都寵著你疼愛你,把你缺失的都給你補回來。
男人沒有撒謊,他補回來。可他從譚溪手上奪走了更多。
譚溪無家可歸了。
那件事出了以後,譚溪的姑姑宣布和“下賤”的她斷絕一切關系。以她倔強的個性,再回頭懇求,那不是她的作風。
譚溪擦干了眼淚,把男人送給她的東西處理以後,拿著為數不多的銀行卡“余額”開始闖蕩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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