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37 洪水路過誰的屋檐 文 / 奈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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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然覺得不大對勁,便趕緊閉上了嘴,眨著濕漉漉的眼楮看看爹又看看奶奶,心里懊悔不已︰她偷吃的事情怎麼可以這樣輕易地不打自招了呢!
“你看你們母子倆兒!逗孩子干啥!把娃兒嚇成這樣!”爺爺一臉不滿的制止了正騙小孩騙的起勁兒的兒子和老伴兒。
奶奶笑著拉涂然出去了。
爺爺的胡子重新服服帖帖的垂在下巴上,煙霧里,他的神色舒緩且安寧,像一具鐫刻進歲月深處的古老銅像。
雷聲仍在轟鳴,媽從廚房探出身來招呼大家︰“飯好了,吃飯咯~”
夜里睡覺,涂然被老志叔的故事困擾著,不由得就這個問題問了奶奶。
奶奶摟緊了身子冰涼的涂然,像是想起來什麼,忽然像少女一般咯咯笑了起來︰“你爺爺就是一頭 驢兒!”
“奶奶你笑什麼?”涂然不解。
“笑你爺爺,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胡說八道!”奶奶迷迷糊糊地回答道。看樣子,不一會兒,就會進入香甜的夢鄉。
奶奶的胸膛像一個溫暖的火爐,不一會兒,涂然也感覺迷糊起來。夢里有輕盈的小蟲,閃著瑩綠的燈,在一顆巨大的柿子樹下飛來飛去。柿子樹遮天蔽日,上面還掛著黃橙橙的燈籠。
奶奶沒有給涂然解答疑惑。涂然卻不死心。她一向喜歡刨根究底。她跑去問媽,媽卻愣住了,說不清楚有這個人。那許是媽嫁過來之前的事情。涂然又瞅著空兒去問爹。
爹輕描淡寫的說︰“老志叔啊,在大柿子樹下躲雨被雷劈死了~”
“那爺爺怎麼說他是因為背著他媽偷吃狗肉被雷劈死的呢?”涂然仍舊不解。
“這兩件事沒什麼聯系的……”爹呷了口茶,慢悠悠的向涂然講述了這件事的始末。
四大院兒老志叔的一個叔伯兄弟弄了點狗肉,于是叫幾個關系較好的親戚來喝喝酒。老志叔的媽身上長了瘡,不能吃發物。所以,與老娘相依為命的老志叔就一個人去了。
本來這件事到此就結束了。
但沒想到,沒過幾天,天降橫禍。老志叔在地頭大柿子樹下躲雨的時候,雷劈樹,順帶把他也給劈了。恰巧附近林子邊緣有個躲雨的放牛娃眼睜睜目睹了這一切。雷電過後,放牛娃趕緊回村找來了人,大家一看,老志叔已經被燒成一大塊黑炭了。
其實這兩件事兒本沒有什麼聯系。但鄉人解釋不了為什麼本分老實的老志叔會被雷劈死,于是就有好事者扯到了雷公會替天行道劈死不孝子的傳說身上。而老志叔又恰恰在幾天前去叔伯兄弟家獨食了狗肉。這麼一來,所有的一切都說得通了。于是,就有了老志叔背著老母吃狗肉被雷劈死的傳聞。
“那好端端的,雷又為什麼劈柿子樹呢?”涂然繼續追問。
“這你得問天了。”爹摸著涂然的頭,笑眯眯地結束了談話。
馬小跳最近有些心神不寧。他的左眼皮老是跳來跳去的,像抽筋一樣,這讓他不得不時不時用手去拉拉眼皮以防止眼皮“抽搐”完了再吐出一堆白沫來。
“哥,你快看看我左眼皮!”馬小跳實在忍不住了,放下鉛筆,對著認真看書的馬小龍說道。
“怎麼了?”馬小龍抬起眼楮,看著馬小跳問。在他抬起眼楮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照鏡子。兩個人實在長的太像了。但下一秒,馬小龍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了︰看來,還真是一點也不像啊!
馬小跳努力拉伸自己的左眼皮,齜牙咧嘴的對著馬小龍叫︰“哥,你幫我看看,我眼皮子里頭是不是安了一根彈簧,它怎麼老跳呢?”
馬小龍仔細盯著馬小跳的眼皮子里里外外看了半天,然後又一頭扎進了書里︰“沒什麼特別的啊!也沒有發炎什麼的~”
“噢,真是的,最近人倒霉不說,連自個兒的眼皮子都來湊熱鬧欺負我!!還有沒有天理了!”馬小跳憤憤不平的朝著馬小龍抱怨道。
“你十遍課文抄完了?”馬小龍繼續淡定看書,漫不經心的問道。
馬小跳聞言立馬就蔫了︰“哥,你說老杜是不是故意整我啊……這麼長的課文抄上十遍,我還睡不睡覺了……”
“老杜是不是故意整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譚溪頭發上的墨水瓶不是老杜纏上去的,扎小辮兒穿著紅裙子的人也不是老杜……”馬小龍淡淡的翻了一頁書,回應道。
馬小跳︰“……”
下午上課時,窗外大雨滂沱。這磅礡的雨聲幾乎完全壓蓋住了老師講課的聲音。于是乎,語文老師就讓大家寫作文。作文題目自擬,寫你喜歡的一樣東西,兩百到三百字左右。寫好以後交上來。沒交的同學寫完才能走。
涂然他們的語文老師姓杜,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杜老師性情溫和且風度翩翩,大家都很喜歡他。所以,在任務布置之後,同學們都開始凝神細想自己喜歡的東西,希望能寫出彩來,得一句杜老師的表揚。
涂然想了許久,決定寫外婆家門前的那棵大櫻桃樹。每到春暮,那棵大櫻桃樹上總會掛滿鮮紅欲滴的櫻桃。撥開葉子,那玲瓏剔透的小圓果子像害羞的小姑娘一樣露出了紅紅的小臉。摘上幾顆飽滿的櫻桃扔進嘴里,甜滋滋的味道立馬在舌尖上彌漫開來。
想至此,涂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于是,立馬提筆開寫︰“我喜歡的東西有很多。但我最喜歡的還是外婆家門前的那棵櫻桃樹……”
馬小跳抓耳撓腮好半天,也不知道要寫些什麼。但涂然和譚溪都在低頭奮筆疾書,于是他用鉛筆戳了戳兩人,想問問她們兩個寫什麼。但涂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理他。譚溪呢,則十分不滿地回頭瞪了他一眼,壓低了嗓音威脅他︰“馬小跳,你再戳我,我告老師啦!”
班里新學期座位調整,涂然和譚溪仍然是同桌,她們的座位卻從三組最後一排靠窗調到了一組中間的位置。馬小跳正好坐在譚溪的後面。三個好朋友終于在教室也聚到了一起。這讓三人十分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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