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污蔑 文 / 芭蕉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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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大王、娘娘,秋蘭殿三十二奴僕燒死兩人、受傷十人,另有一人不知所蹤。”另有一名探子來報。
“想必那失蹤的一人就是縱火者了,”陳王又問,“可曾查過姓名?”
“查過,對證以後發現消失的人正是娘娘的貼身丫頭,秋草。”探子回道。
“秋草?”蔡姬立馬跳起來,“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消失?給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探子領命,趕緊退下,生怕蔡姬的怒火會噴到他頭上。
蔡姬的身體抖如篩糠,這一吼似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忽然無力倒了下去。
陳王趕緊扶住蔡姬的身體,關切道︰“夫人,你怎麼了?”
蔡姬淚流滿面,煙燻的臉早已面目全非,“秋草從小就陪伴著我,直到嫁入陳國,一路風風雨雨、福禍共擔,妾身從沒有當她是丫頭,一直都把她當做好姐妹,萬一秋草有了什麼閃失,妾身也不想活了!”
陳王輕拍著蔡姬的後背,默不作聲,其他人都垂下腦袋,恨不得代替秋草去受罪,當然這只是一時的假象。
探子們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搜尋一番,就在他們準備掘地三尺的時候,卻在一片濃密的荒草叢中發現了受傷的秋草,只見她全身是血,滿臉泥巴,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野鬼附身。
探子把秋草抬到蔡姬面前,蔡姬看到慘不忍睹的秋草差點哭暈過去,太醫試了試秋草的脈搏,雖然很微弱,卻還有規律地跳動著。
“秋草姑娘還活著。”
蔡姬一听,立馬止住了哭泣,她一臉茫然地望著太醫,無助道︰“都糟踐成什麼樣子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小人不敢撒謊,秋草姑娘雖然停了呼吸,脈搏卻還微弱地跳著。”
蔡姬一喜,“那還愣著趕干嘛?還不趕緊救人?”
太醫得令,立刻指點江山,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救人大計。
這一夜過得甚是煎熬,蔡姬守在秋草床前,親自侍候,陳王本想吩咐幾個下人來照看,卻被蔡姬堅定地拒絕了,陳王無法,只得搬來公文,一邊批閱,一邊陪著蔡姬,生怕對方體力不支。
天亮之時,蔡姬卻趴在床頭睡著了,陳王把她抱上床,幫她蓋好被褥,又差人過來伺候昏迷不醒的秋草,這才去梁姬那里更了衣,然後徑直去宣政殿上早朝去了。
“不知怎的,奴婢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陳王走後,畫兒忍不住在梁姬耳邊嘀咕。
“我們且安安穩穩地過著,憂慮擔心都沒有用,享受當下的時光才是最重要。”梁姬見天氣清爽,陽光也好,便吩咐下人把屋子里的書籍被褥全都搬出來見見天。
“珠香!”梁姬喊了一聲。
珠香正在曬褥子,听到梁姬叫她,便放下手頭的活一路小跑了過來。
“娘娘,有何吩咐?”珠香對梁姬頗有好感,她與魏姝一樣都很賢德,遇上一個通情達理的主子,是做下人的福氣,珠香把這份福氣看作是魏姝對她的保佑。
“讓小公主也出來曬曬太陽吧。”
領了吩咐,珠香跟奶娘一起把小公主的搖床搬了出來,小公主扶著搖床的床沿站了起來。兩人把搖床放在一塊采光良好的草坪上,公主張開胳膊要珠香抱抱。
珠香把公主抱起來,公主卻掙扎著下來。
“莫不是小公主想學走路了?”畫兒在一邊打岔。
珠香把公主放下,讓她兩腿著地,公主兩腿歪歪扭扭,速度卻非常迅速,如此反反復復,公主竟然不用別人扶著也能自己走路了。
“小公主真厲害!”畫兒在前面引路倒退,嘴里還不忘夸贊。
眾人見此,都非常欣慰。
蔡姬從門旁經過,看見她們其樂融融的樣子,忍不住冷笑起來,你們先好好享受吧,畢竟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這天,吃過晚飯,蔡姬陪床,陳王一如既往地在一旁批閱奏折,門外的守衛眼神如炬地正視著前方,他們時刻警惕著,隨時能將手中的長矛刺入侵犯著的喉嚨。
“娘娘……”秋草虛弱地睜開眼楮,她全身纏滿了繃帶,想要活動也很不便利。
“秋草!”蔡姬激動地睜大滿是紅血絲的雙眼,“你可算醒了!”
一主一僕寒暄了一會兒,訴說了這些日子陰陽兩隔的思念,這才切入正題。
“你可看清那縱火者的面目了?”
“沒有,那人蒙著面巾,看不出模樣,但奴婢記得那人有狐臭,而且身子瘦弱,在奴婢反抗的過程中,抓傷了他的胳膊,還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兩排牙印。”秋草回憶道。
“大王,秋草甦醒的消息暫且瞞著,我們不要打草驚蛇,只需重金懸賞抓到縱火犯的人,這事情總會有眉目的。”
黑暗的角落里,廚子將一囊袋金子扔到一個矮個子懷中,“你做的很好,這是娘娘賞你的。”
矮個子掂了掂分量,擰著眉頭道︰“少了。”
“剩下的那些錢等事成之後,自然會加倍補給你。”
矮個子听罷,這才喜笑顏開,“幫我謝過娘娘,我這人做事踏實規矩,保準放心。”
依照計劃,陳王賞金令一下,那些貪財好色的奴僕就開始琢磨著怎麼拿到這一筆巨款,心里算盤打得啪啦啪啦響。
不出兩日,那些平素有怨有仇的奴僕就雙雙告上了門。
看著如此多的縱火犯,陳王也不犯愁,吩咐他們一字排開準備驗身,其中符合秋草描述的共有兩人,陳王二話不說,大手一揮,拖著那兩個人來到秋草面前。
經鑒別,矮個子自然就成了縱火犯罪者。
唱了一番雙簧戲之後,矮個子死不吐露幕後黑手,直到上了刑,這才雙腿打顫,哆哆嗦嗦地抖露出來。
事到如今,為了金錢和自由,矮個子不得不豁出去,娘娘曾立誓保住他性命,事成之後暗自送他出宮,享受自由天地,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引誘他犯罪的理由。
“大王,只要您饒了小人的性命,奴才都招!”矮個子趴在地上,嚇得差點小便失禁。
他心里暗自咒罵,這他媽真不是人干的活,踩在刀尖上苟活太不容易了,回頭得多要點酬金才行。
“招!不招直接把你拉出去剁成肉醬!”陳王一拍桌子,茶水果盤全倒了。
矮個子一哆嗦,嚇得尿了褲子,他哭著道︰“這都是梁姬娘娘吩咐奴才做的,如果奴才不從,梁姬娘娘就要殺了奴才全家!”
“哼!”陳王一生氣,就容易失去理智,雖然在他心目中,梁姬不可能是這種小人,但只要想起自己未出世的小兒可能死于非命,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把這奴才拖出去腰斬,把梁姬叫來!”陳王吼一吼,房梁抖三抖,侍衛領命,分別各司其職去了。
“大王饒命!”矮個子男子哇啦哇啦地哭起來,“娘娘,救我!”
蔡姬生怕一個脅迫逼矮個子說出實情,于是趕忙攔住了,“大王,他這麼做也是受淫威的脅迫,不如暫且把他關起來,等真相明了再做決定也不遲。”
陳王點點頭,這才下令把矮個子押入大牢,听候發落。
淑明殿一派陽光明媚的景象,儼然不知大禍將至。
小公主正在草叢中捉蜻蜓,忽然一頭撞上了某人,撲通一聲屁股著地。她也不哭,只是瞪大烏黑的眼楮抬頭望著滿臉邪氣的女子。
珠香一把將夢蝶摟在懷里,遠遠地跑了開去,她可不想跟蔡姬打交道。
蔡姬看到珠香,想起那日棍棒之辱,登時握緊了拳頭。不過眼下她要一個個拆解,至于這筆賬,日後有的是機會。
秋草覺察到主子的不悅,二話不說,邁步追上去,一把揪住珠香的頭發,呵斥道︰“大膽奴才!見了夫人竟然不行禮,這是誰教的規矩?”
“我從來不向仇人行禮。”珠香更不是好惹的,她有一身功夫,輕而易舉地將秋草制服在地。
得,好漢不吃眼前虧,只怪自己技不如人,秋草灰溜溜地來到蔡姬身邊,等待主子為她撐腰。
珠香也不搭理那群混蛋,瀟灑地留給她們一個背影。
“讓梁姬備好茶點,本宮這就去拜會!”蔡姬得意洋洋地沖著背影喊。
此時梁姬正在打撈池塘里的死魚,見珠香怒氣沖沖地過來,便問清了緣由。
“我看她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準沒什麼好事。”珠香憤憤不平地說。
“本宮倒要看看,她們又整出什麼ど蛾子來。”梁姬不屑一顧。
蔡姬悠然地走過來,語氣尖酸道︰“喲,淑明殿怎窮成這副模樣,客人來了卻什麼也沒得伺候嗎?”
“對于不歡迎的人,我們恕不奉陪。”梁姬冷冷道。
“好大的膽子!一個小小的嬪妾,有什麼資格跟本宮這樣講話?”蔡姬先是一怒,然後慢悠悠道,“你別得意,大王已經查出縱火一事的幕後黑手了。”
“跟我們有什麼相干?”畫兒插話。
“幕後黑手就是你們道貌岸然的梁姬娘娘,你說有什麼相干?”蔡姬驀地提高嗓門,“來人!把她給我押下去!”
珠香驀地拔出長刀來橫在梁姬面前,怒喝,“我看你們誰敢!”
“大王的命令你也敢違抗嗎?”蔡姬冷笑,雙眼陰狠一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珠香,讓開吧,本宮未曾做過虧心事,也不怕她鬼敲門。”
珠香不忍,卻也無可奈何,只得讓開,眼睜睜地看著梁姬被帶走。好在畫兒在旁邊陪著,不然連個證人也沒有。
奶娘抱著公主躲在花園後頭,見人走遠了,才敢出來。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不過看珠香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便也噤了聲。
“沒想到梁姬娘娘看似清高,卻背地里干這等害人的齷齪事。”廚子在一邊譏諷。
“梁姬,秋蘭殿的大火是不是你指使的?”陳王一看到梁姬從容淡定的模樣,怒氣減了半分。
“臣妾的為人大王再也清楚不過,臣妾一不爭寵,二無仇人,為何要縱火?莫說臣妾太閑,臣妾還要照看小公主,何來閑心?”梁姬直視著陳王的眼楮,字字清脆。
“你嫉恨我家主子,所以縱火!”秋香一口咬定。
“證據呢?”梁姬淡淡道,“沒有證據,空口無憑,是否太過蒼白?”
秋香得意一笑,她對著門外喊道︰“把人帶上來!”
頓時衣著邋遢、蓬頭垢面的矮個子被侍衛拎了進來,那侍衛將德子扔在地上,不等他喊痛,一把薅起他的頭發,德子被迫抬頭,怯懦顫抖地望著梁姬。
“放火之人正是娘娘身邊的奴才。”秋香趁熱打鐵道。
“主子,您吩咐的奴才都照做了,如今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您可不能袖手旁觀啊!”德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是撕心裂肺。
不等梁姬發話,畫兒先怒了,她一腳把瘦弱的德子踹倒在地,指著他的腦門子怒罵,“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枉主子平日待你不薄,你卻忘恩負義,跟奸人作出這等下三濫的勾當來污蔑主子,你的良心是不是喂狗去了!”
德子縮成一團,不敢反抗,若不是梁姬阻止,恐怕還沒審出個一二三來,德子就被畫兒揍死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打人算什麼本事?”蔡姬騰地站起來,戳著梁姬的脊梁骨罵道,“梁妹妹,咱倆可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
“說話憑良心,我從未想過害你,這場大火與我沒有一點關系!”梁姬覺得很是冤枉,本以為大王會向著她,沒想到大王只做旁觀者在一邊看著。
蔡姬示意秋草,秋草會意,立馬掏出一串吊墜給梁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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