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幽歌之夜溪鬼女 文 / 天外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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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篇故事題材取于網易游戲內容，由煙歌改編創作。如有轉載，請著明出處。)

    01夜溪鬼女（上）

    紫色的夜曇花緩緩綻放，花瓣伴著陰風徐徐飛舞。有一白衣冤魂，自鬼門關方向游蕩了過來。通往幽冥地府的路，很幽，很暗。冤魂隨著陰風打轉，卻是迷茫的不知向何處而去。“嘩嘩”水聲輕響，一盞河燈從遠處飄然而來。河燈在這幽暗的地府中，雖只如苟苟螢火，但卻足以照明前方的小路。

    白衣幽燈，引魂歸冥。

    又是一年一度的盂蘭盆會，陰陽河再次飄滿了河燈。不過在這個都市林立的時代，人間早已淡化了盂蘭節的傳統習俗。現代科學飛速發展，好多似盂蘭節這樣的民間風俗，早已名存實亡。只不過，在一些鄉野山村中，這些習俗仍舊沒有被淡忘。

    柳雲憂心忡忡的走在大街上，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被什麼事給亂了心思。周圍商販行人的喧嚷，呼馳而過的汽車笛鳴，旋風偶然卷起的塵沙和枯葉，這些柳雲全然看不見。他只是木吶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與外界仿佛失去了聯系。

    一輛路虎轎車急速飛馳，看的出開車的人很囂張。“滴滴”兩聲刺耳的喇叭嗡鳴，周圍的行人紛紛躲避、驚叫。轎車仿若無人般，繼續向前行駛，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砰”的一聲大響，轎車突然撞到了什麼東西。這時轎車終于慢慢停了下來，隨後從車里走出了一對穿著時尚的青年男女。周圍的行人見出了事，紛紛都躲到了遠處圍觀。青年男女走到了轎車的前端，看到了鮮血淋灕的柳雲。

    “你不是說，只嚇嚇他嗎？怎麼給撞死了……”青年女子怯怯的，向男子說道。

    “只是失手而已。”男子看了一眼柳雲，不屑冷笑。

    “那……現在出人命了，怎麼辦？”女子眼神中有些慌亂。

    “一個窮小子而已，讓我爸扔點錢疏通疏通，就沒事了……”男子一把摟住女子，從容的走進了轎車內。

    隨後轎車拋下一條長長的煙氣，揚長而去。透過朦朧的煙氣，隱約看到了車牌號為︰某A55555

    轎車走的遠了，行人越聚越多。而柳雲卻只是靜靜的躺在道路中央，沒有人敢上前搶救或者撥打120急救電話。人群中議論紛紛，各種聲音此起彼落。

    世事紛擾，人如孤鴻。縱然有萬般心事，無常過後也只能獨嘆奈何。

    不多久後，柳雲從驚懵中清醒。他從冰涼的地面上爬起來，迷茫的看著周圍聚集的行人，不知發生了何事。隨著眾人的目光，他慢慢的低頭，終于發現了鮮紅的血跡，和自己已模糊不清的軀體。這時，幾個場景，突兀的從記憶中出現。

    疾馳而來的路虎轎車、JOHNLOBB皮鞋、某A55555……

    柳雲終于記起了事情的經過，一個悲涼的結果。他已離開了人世……

    據說人死之後看到的世界，單調而又幽暗。柳雲終于證實了這個傳言，卻再也沒有機會告訴最疼愛、最好奇的小妹。從此，他與人間再沒有任何關系。也許以後，他也就只能偶爾能收到點家人給燒的紙錢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空開始變的十分灰暗。一股冷風吹過，柳雲竟跟著飄蕩起來。這時候他感覺自己，越來越渾厄，越來越迷糊。冷風呼嘯，帶著他不知飄向了何處。

    柳雲再次有了點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來到了一條泛著幽光的小河邊。周圍很暗，惟有河中的小水燈，映著點點光芒。

    看著黑暗中的這點點星芒般的照冥燈，柳雲不知怎麼的，竟是悲從心來。他心中似有很多話要說出來，但此時又哪里找得到傾訴的對象。

    一盞紅色水燈悠悠飄來，頓時將柳雲腳下照亮了許多。也許是錯覺，柳雲覺得這盞水燈竟然如有生命一般。心中生起這個念頭的同時，柳雲卻是自嘲的一笑。

    “真是可笑……這里又怎會有生命活物……”柳雲搖搖頭，將這個念頭驅散。

    水燈悠悠順著陰陽河，向前飄游。柳雲也不自覺的跟著燈光，慢慢向前飄蕩，仿佛那里就是久盼的家鄉。

    幽幽地府，沒有時間觀念。不知何時，前方朦朦朧朧出現一座橋的輪廓。

    柳雲望著那座橋，心中忽然有種莫名的懼意。他隱隱覺得，那……就是傳說中的……黃泉奈何橋。

    一路走來，柳雲將那盞紅色水燈當作了伙伴。尚在人世時的種種遭遇、煩憂，他都說了出來。回憶過往種種，他最不舍的自然是父母親人。在人世間的這二十七年里，此時想來，竟然沒有好好的報答過父母的養育之恩。而柳雲最恨的，莫過于騙了他六年感情的莉莉。

    人死之後，許多活著無法看透的事，此時竟然看的無比清楚。在與莉莉在一起的這六年里，他的眼楮一直是蒙蔽的。因為，他太愛這個女人了。以至于，連她的背叛，在事前竟也毫無所知……

    世事多迷茫，人生如浮萍。前塵諸般夢，一碗湯遺忘。奈何橋前路，一切盡勾消……

    前方虛無縹緲中，斷斷續續的歌聲傳來。柳雲雲里霧里般，便已到了橋頭。再看那紅色河燈，也已停在了旁邊不再漂流。

    柳雲心中的驚慌更甚，但是他又能如何。這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古往今來從沒有人能跳過這一步的。

    “這位小兄弟，既然到了這里，就到橋上來吧……”

    暮然間，橋頂一個空曠的聲音傳來。沒防備之下，竟將柳雲嚇了一跳。

    “您老人家……就是傳說中的孟婆吧？”

    柳雲大著膽子，向橋頂雲霧中問了一句。

    “哈哈哈……看來我老婆子，在人間還點名聲。你這小子，還頗為有趣。告訴我，你再踏上這奈何橋前，還有什麼想說的？”

    孟婆的笑聲雖然很陰冷，但卻感覺不出絲毫敵意。

    “我……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孟婆婆，給我……來碗湯吧！”

    柳雲眼中幾滴清淚滑落，向孟婆伸了伸手。

    淚滴落地，頓時沾染到了橋間飄蕩的雲霧。霎時間，全都化作了人形。有年近六十的老漢、老婦，有年方二十的青春少女……

    “爹、娘，小妹！你們，怎麼都來了？！”

    柳雲剛剛抬起的腳步，不由呆滯在空中。

    可是，無論柳雲怎樣呼喚，他們總是不答。只是，微笑的看著他。

    柳雲不停的呼喚著，而他們卻越來越遠。

    “小子，喝了這碗湯，將一切都忘掉吧。”

    孟婆嘆了口氣，遞上了一晚淺黃色的湯。

    “不……不！我不能喝！我要去找我爹娘，還有小妹！”

    黃色的清湯映著紅色的引魂燈光，宛如琥珀一般，有些許驚艷。柳雲慢慢後退，就好似躲避**似的。

    “傻小子，陰陽已相隔，你早已深入幽冥，又如何返回陽世間。就算你能回去，你以為還能與他們一起生活？”

    “可是……”

    柳雲心中實在不忍，他掙扎著，但卻那麼的蒼白無力。

    “小伙子，生命無常，萬事須隨緣。你既然已成為陰魂，便應該履行陰魂的規則。那盞照冥燈，它一路引你來到幽冥地府，馬上就要功德圓滿了。你既已然如此，何不幫它一幫。它一路為你照亮歸途，而你踏上奈何橋，使它完成使命。這也是一種緣分……”

    孟婆緩緩說來，竟像一個長者一樣慈祥無比。

    柳雲一愣，看了看水邊的紅色河燈，弄不明白孟婆話中的意思。但是，他本性善良，听得孟婆說的在理，心里也就慢慢接受了。

    浮世如潮，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柳雲回頭望著開路，許久之後終于回過了頭。他緩緩抬起腳步，踏上了那條長長的拱橋。

    陰陽河幽光點點，忽然一點漣漪點破了夜的寧靜。那盞紅色河燈，突然間閃起了一道光芒。

    柳雲臨別回首，只見那光芒閃耀處，紅色河燈漸漸化為了一個紅衣女子的身影……

    幽冥地府，陰陽河岸。陰燈引路，功德無量。

    柳雲踏上奈何橋的那一刻，那盞紅色河燈終于完成了為千名陰魂引路的功德，一舉化為了幽靈鬼仙。她的名字，便叫做夜溪靈。

    陰陽河重新歸于平靜，紅衣鬼仙望了一眼奈何橋，緩緩向遠處飄飛而去……

    二十年後，人間科技再度進入了發展高峰。神舟九號火箭再次飛天，這一次的任務，是探尋冥王星。

    柳志作為新晉的優秀航天員，很榮幸的被選為了這次冥王星一行的實習後勤。

    這次的載人航天飛行，不比前幾次。冥王星作為太陽系最遠的行星之一，其條件是非常惡劣的。不說別的，就只說那里的溫度，就絕不是人類能忍受的。當然，針對這一系列問題，國家太空總署也做了相應的準備。不過，這次任務的危險程度，還是非常之高的。

    離神舟九號起飛，還有一周的時間。太空總署的各部門，也在緊張的忙碌著。畢竟這是一次，意義重大的航天實驗，容不得半點馬虎。

    柳志身為飛行名單上的一員，自然也在做著最後的準備。除了盡量休息使精神始終處于飽滿狀態之外，他也加緊翻閱著關于冥王星的所有資料。

    這一日深夜，柳志剛打開星空模擬儀，便感覺到了一股倦意。他深深打了個哈欠，便不由自主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平時很少做夢的柳志，這次竟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面，出現了很多人，很多場景。其中出現最多的，是一對老人和一個二十左右的姑娘。夢境雖然紊亂非常，但他隱隱能感覺到似乎與自己有關。

    靜冥的黑，窒息的寒。

    柳志只覺得身子很飄忽，又很沉滯。是的，很矛盾。但是，此時他的感覺的確如此。

    放眼望去，深淺不一的暗系色調，昭示著這是一處荒涼的區域。柳志順著意識，向前飄著。四周很暗，也看不清周圍是什麼樣的環境。柳志注意到，濃霧漸漸彌漫了起來。直到後來，感覺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就這樣，不知道向前飄了多久，終于看到了一縷弱光。柳志很驚異的發現，此時的自己竟忽然有了飛蛾的天性。

    雲蛾撲火，只為點亮一盞燈芒。

    “來啊……來啊……將你的靈魂交給我，化作燈油……”

    遠處飄飄渺渺，傳來了一陣歌聲。柳志身不由己的跟著歌聲，緩緩向光芒處飄了過去。仿佛，那燈芒處，有一股無窮的引力似的，不可抗拒。

    “不要！……放開我……”

    柳志無力的掙扎著，卻越來越快的靠近了光芒。他看不清那光芒是什麼，因為他早已睜不開眼楮了。

    直覺中，他已漸漸融入了光芒。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融化，正在點燃。

    危急中，柳志蒙的用力睜開了眼楮。一縷紅芒一閃而過，他終于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柳志滿頭大汗，驚魂稍定。身前的星空模擬儀，卻是正好定在了一個黑暗的星球上。

    這就是冥王星！

    這一夜柳志再沒有睡著，夢境中的燈芒始終在腦中浮現。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覺得這個夢似乎跟將要探索的冥王星有關。

    就這樣思索了半夜，終于挨到了天亮。反而這個時候，柳志卻又有了一絲倦意。就在他打算再補個覺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柳志拿起手機一看，是女友周曉寧打來的。這個周曉寧可是個嬌蠻公主，柳志可不敢怠慢。

    01夜溪鬼女（下）

    突如其來的電話聲，直震得柳志心里慌慌的。果然，他接起電話，便立刻挨了周曉寧的一頓臭罵。對于這類事情，柳志早已經習慣了忍耐。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周曉寧總是無法生死任何怒意。

    “趕緊收拾挺當，跟我去見幾個姐妹！”周曉寧罵的累了，最後向柳志命令道。

    周曉寧，就是這樣一個刁蠻丫頭。

    明知道航天飛行在即，實在不宜被這類閑事牽絆。

    但，他愛周曉寧。

    就算為了她去死，他也無怨無悔。

    柳志曾自嘲說，上輩子欠了她的債。今生，她是來向他討債的。

    前生今世，誰又能真正了解。

    臨飛行前的一晚，周曉寧打來電話，提出了分手。原因，是柳志這一去經年，她只怕滄海桑田。

    眼淚悄然滑落，心底仿佛傳出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柳志躺在太空總暑的休息倉里，一夜不知所眠。

    火箭推進器噴吐著耀耀藍焰，華麗的劃著直線。這耀眼的藍，仿佛與天空化了為一體。科技污染嚴重的現在，能有這樣藍的天空，實在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柳志，仿似未見。

    直到進入冥王號飛船的那一刻前，他都是昏沉的。確切的說，他只是一個擁有人類身體的木頭。

    冥王號的最新速度大致接近光速，以這樣的速度，大約六小時內便可到達目的地。飛船內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地球上的人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他們都忘了。

    宇宙，並不是單純的三維世界。

    太空之美，侖奐綺麗。但在這美侖美幻中，隱藏了多少險惡。雖說只從這太陽系中遨游，但那看似平靜的幾顆行星，也絕不是看起來那樣的平靜。

    冥王號的航天員，精確計算著各大行星、衛星、乃至星雲帶的運行軌道和時間。他們巧妙的穿梭在，星球運行軌道之間。很快，土星已被冥王號拋在了身後。

    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的距離，不再像前面六大行星那樣緊湊。不過對于天王星和海王星自身來說，卻是距離非常近，就像兩個同胞兄弟。而冥王星，則是孤獨暗淡的。它就像一個，默默隱在暗處的離群者。離得久了，便產生了奇異想法的孩子。

    近五個小時的飛行，冥王號終于進入了冥王星的運行軌道。飛船內的所有人，幾乎都看到了它的外貌。

    這是一顆荒涼、冰冷的星球，即使有太陽光芒的照射，它仍舊是暗色的。

    冥王者，陰司之神。

    當飛船進入冥王星自轉軌道時，它正好處在了太陽照射不到的陰暗面。這也正是冥王號此行的目標，探測冥王星背日面。

    飛船緩緩降落，柳志竟突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他某個時候，來過這個地方。

    是在夢里！

    是一盞燈，召喚他來到了這里！

    夢中的情景依稀可見，那盞吸食靈魂的燈瞬間浮上眼簾。這時候，他忽然有種渴望。

    渴望見到這盞燈！

    他希望，這盞燈能帶走他的靈魂。起碼，不用再像現在這樣痛苦。他想起了曾經說過的話。

    就算去死，也無怨無悔！

    作為後勤一員，柳志是不用出船采集樣本的。但是，此時的他卻悄悄出了艙門。

    沒有任何防御措施！

    冥王星的大氣層，是不具備呼吸條件的！他一心尋死，哪里會在乎這些。

    冥王星的表面溫度，近零下三百度！他不在乎，已經沒有在乎的必要了。

    柳志昏沉著，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邊走邊窒息著、蜷縮著。死亡前的窒息，是很可怕的。

    他看見了那盞燈！

    他以為，他已經死了。因為，在那盞燈光之下，沒有可怕的窒息，也沒有凍僵人的寒冷。

    那盞燈的光芒，看起來很安詳。其實，它是善良的。夢中吞噬靈魂的樣子，只是它的假象。

    它，是一盞善良的燈。

    忽然燈光閃爍，柳志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燈，化作了一位紅衣少女。她，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年紀。一頭烏黑的頭發，斜束了個發髻。

    一個瞬間，柳志腦中突然有了片刻的記憶。那是一座拱橋，他站在橋上暮然回首，一盞河燈化為了紅衣少女。

    那個瞬間的記憶，與眼前如此相似。或者，是同一個記憶的重現？

    柳志跟著紅衣少女，順著旁邊的小河緩緩走著。只是，這河邊的景色，他似曾相識。

    不知不覺中，到了一處茂密的叢林。也是這條小河的，拐角盡頭。

    “柳生。點滴之緣，惟心盡報……”

    紅衣少女第一次開口說話，雖然有些稚嫩，但卻清脆悅耳。

    這也是，她的最後一次說話。

    話音中，紅衣少女漸漸淡化，漸漸消失……

    柳志看著少女漸漸消失的身體，眼中一行清淚悄然滑落。他終于，明白了些什麼。他的身體緩緩倒下，意識也漸漸模糊……

    冥王星陰暗面的一處隱秘角落，一個燈籠般大小的黑洞正在緩緩吞食著一切。包括，光。

    超過光速，就可以穿越時空！

    不知道，這是傳說，還是科學。

    柳雲從極度的沉睡中醒來，發現自己正鮮血淋灕的躺在馬路上。周圍，全都是看熱鬧的人。

    一個少數民族打扮的大叔，正以一種奇怪的動作對自己做著某種召喚。

    柳雲猛的坐了起來，周圍尚有未散盡的燃油尾氣的味道。

    還有看似責怪，實則撒嬌的幾句爭吵聲。

    還有皮鞋底因沾了血跡，而留下的JOHNLOBB印記。

    還有眾人口中議論的，某A55555。

    ……

    柳雲只覺得自己，做了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有個叫做周曉寧的背叛女友。有一艘，開往冥王星的飛船。

    還有一個，沒有名字的紅衣鬼女。

    柳雲在心底，為她取了個名字。

    夜溪靈！

    夜間在溪中行走的精靈。

    半年之後，柳雲追隨大叔去了偏遠的山區。對于曾經的周曉莉，他早已經忘記。

    隨著那場車禍，一切都隨風而散。

    現在的柳雲，一心跟隨大叔學藝。稱呼也由曾經的大叔，變成了現在的師父。在師父眾多能力中，他最想學的是。

    陰司的通靈之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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