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調任 文 / 養貓的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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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紅起身就走，李鳳反而松了口氣，看的出來，向紅的來頭也不小，不然的話豈會年紀輕輕的就是局子里的領導了，這種女孩子李鳳為了自己的安生也不想去招惹，他可絕對不想被誰給吃定了！
本來以為總算是沒事了，可第二天向紅就找到了金魚面粉廠里去了，李鳳當時正在看電視，重播的月光大道月度賽，趙蘭蘭沒取得第一名，但也沒被淘汰掉，底下有機會參加季度賽，勝出的話就能參加年度賽事，而只要進了年度賽，她就算是有些名氣了，看著電視里趙蘭蘭始終保持的笑容，李鳳也笑，他認為趙蘭蘭很有機會，然後李鳳一呆之後差點一頭栽沙發上，因為身邊忽然坐下一個人，李鳳扭頭一看就是一個趔趄，向紅來了！
向紅板著臉看著李鳳也不說話，李鳳穩了下這才說︰“不是昨天都再見了嗎？”
“我不可以改變心意嗎？”向紅說著就已經有些氣憤了起來。
李鳳實在是無語了，你變就變吧生什麼氣？
“我沒出息，我放不下你舍不得你總行了吧！”向紅更是生氣的說著。
李鳳前後看了看，還好，就自己在屋里看電視，值班的同事不知道去那里了，然後這才對向紅說︰“你說的話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另外，這種事情是要兩廂情願的，你可以省省嗎？”
“我都這樣了你還這樣說！？”
“是又如何。”
“那你離的遠遠的別讓我再看到你！”
“我離的夠遠了，平時不是連局子里都不去嗎？這還不行？”
“不行！我要連你的名字都看不到。”
李鳳也沉下了臉︰“你想怎麼樣？”
“你還是這樣的確定嗎？”
“是的，我確定！”
“那麼我感覺你太悠閑了，你不妨再悠閑點！”
說完向紅起身就走，而李鳳呆了會後首次感覺自己听了丁叔的話貌似是一個錯誤！
第二天，李鳳就接到了內部調令，從海市特勤分局調任特勤總局第四十三處，特勤局第四十三處已經不屬于海市特勤分局管轄了，而是直屬特勤總局，接到這一調令李鳳多少有些疑惑，首先面粉廠還做不做了局子里也沒說，第二這肯定是向紅動的手腳，可自己脫離了海市分局去了總局直屬四十三處這貌似也不是壞事呀！？
最後一次去局子里辦理了調離關系，拿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和趙磊打了招呼後按照局子里給的地址李鳳去了第四十三處。
四十三處位于地安街，距離趙蘭蘭原來住的地方並沒有多遠，李鳳提著自己的大包到處打听，也不知道繞了多少小胡同這才繞到了第八胡同，按照門牌號碼找到一所破敗的小院子時李鳳手一松，提包嘩啦啦的響了下掉地上了。
看到這個院子李鳳就有不好的感覺，等看到開門的是睡眼惺忪叼著一根煙卷子嘴巴里嘟囔著的丁叔後，李鳳的包就掉地上了。
丁叔看到李鳳卻猛然間高興了起來︰“小子，原來是你，昨天听說有新人來我就有預感，果不其然，呵呵！”
“丁叔，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你和你爹一樣的臭脾氣，寧願自己吃悶虧也不知道變通，你不來這里誰來這里？我早就知道了，你早晚都會來這里，只是沒想到如此之快，進來吧，別在外面呆著了。”
李鳳呆了下這才無言的重新拎著包跟著丁叔進了小院子，院子里一顆光禿禿的梧桐樹孤零零的立在一邊，其他的就沒什麼了，要有也全是垃圾，酒瓶子更是丟的到處都是，丁叔已經拖拉著拖鞋進了三間平房的正屋，生銹的鐵門邊上掛著一塊牌子︰地安街第八胡同名酒老酒回收處。
李鳳看了眼這塊斑駁的破牌子，再次默然了下準備進屋子時，丁叔在屋子里大聲的催促著什麼，李鳳猶豫了一下，不久之後，一個有些肥濃妝艷抹的女人嘟囔著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這女人衣著十分的不整，看到李鳳後愣了下這才拉扯了一下衣服，顯的更暴露後，揚揚手中的一張百元鈔票後對著李鳳媚笑著說︰“新來的？以後大家就是鄰居了，多照顧姐姐生意呀，第一次姐姐不收你錢。”
李鳳再次呆了下，然後默然讓到一邊並讓開了女人吹著口哨伸過來的手，隨後在女人的嬉笑聲中看著她離去這才深吸了口氣後進了屋子。
屋子里也到處是垃圾，一張桌子和一張破沙發，兩把椅子其中還有一張斷腿了，桌子上方是個銹跡斑斑的吊扇，丁叔有氣無力的半躺半坐在沙發上，李鳳讓過地上丟著的一些紙巾，把自己的兩個大包放在桌子上後，這才拉過那把穩當些的椅子坐了下來並看著丁叔。
“你身後那間屋子以後是你的了，不過你肯定要收拾下，十幾年都沒人用過了，另外你要是不想在這里住回家也可以，反正怎麼樣都隨便你，對了，還有，鳳姐就住在後面的院子里，你就別叫她了，不然咱倆同用一個有些別扭，鳳姐手下還有四五個年輕些的女孩子，只不過你要記得聲音小點並且你最好用套子，畢竟還年輕，別學我已經不在乎什麼了。”
“．．．．．．丁叔，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和您討論．．．．．．別的問題的。”
“工作？都調到這里來了那里還有什麼工作。”丁叔懶洋洋的說著並點燃了一根煙卷子，還要拋給李鳳一根，但李鳳拒絕了，誰知道他起來後洗過手沒，想了想後自己拿出自己的煙盒也點燃了一根。
“丁叔，既然四十三處是直屬特勤總局的那麼總有具體的工作要負責吧。”
“當然有，怎麼會沒有，我們四十三處員工一百一十二人，不，現在算上你一百一十三人，不工作你以為國家白養我們嗎？”
“這麼多人？海市特勤分局也就一百多人而已，那麼這些人呢？四十三處有另外的辦公地點嗎？”
“沒有，就是這里了，至于別的人怎麼說呢，其中四十四個正在等退休或者是在等死，二十多個在療養院或者養老院，剩下的要不是植物人，要不就是在精神病院里長住。”
李鳳猛然間被煙氣嗆了下，咳了好幾下這才重新狠狠的抽了口煙後說︰“處長是誰？我們到底負責什麼？”
“還能有誰，勉強能動的就你丁叔我了，哦，現在還有你，任務嗎，也簡單，照顧下老同志們，別讓他們死了都沒人知道也就是了。”
李鳳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煙卷和飄渺的煙霧後說︰“丁叔，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好吧好吧，四十三處明面上是反劫機反綁架特別行動處，不過嗎，你丁叔我任處長二十多年了出任務次數為兩次，劫機這種事情我們國家幾乎沒有，特別重大的綁架案也很少發生，並且出任務也只是給具體負責行動的特勤組做下參謀和以備咨詢，時間長了大家都知道四十三處清閑的可以，所以就成了養老處了，有問題的重傷無法在執行任務的什麼人都往這里丟，當然，還包括你這樣的，被上頭厭惡或者是在權利斗爭中失敗準備了此殘生的一類人士，你父親也在這里呆過一段時間，就是在那時他認識了你母親的，你也不錯，踩著先烈們的足跡好好混日子吧，混個十年八年的，你丁叔給你申請個秘密特警的階級就可以等退休了，至于特工就不要想了。”
李鳳再次低頭呆了好一會後這才默然的接上一根煙卷子後說︰“丁叔，看起來你早就知道我的結局了。”
丁叔攤攤手，也接上一根煙卷子後什麼都沒說。
“那為什麼你當初還極力推薦我當秘密警察？”
“還以為你不會問呢，既然問了現在也不用瞞你了，因為你是李實的兒子。”
“這有什麼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看到你父親我就火大，就是你父親死了也是一樣。”
“我記得你說過我父親救過你的命。”
“是的，是這樣的，可他還搶走了我愛著的女孩子，就是你的母親，因為你父親救過我的命，因此我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于是你也看見了，你丁大叔我的一輩子也毀在你父親手里了，頹廢到了這里等著退休等著死去，不過見到你後我總算有些事情可以做了，你很優秀，這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于是現在你到底還是如我所願的坐在這里了，這很不錯。”
“．．．．．．既然我很優秀，你就不怕我混的風生水起？”
“你父親驕傲了一輩子，一輩子都不對別人低頭，要說你父親驕傲是傲在心底的話，那你就是傲在骨子里了，而局子里自有其運轉的規律怎麼都不會容的下像你這樣的人的，所以我很放心，而事實看起來我是對的。”
李鳳沉默了良久，丟掉煙把子踩滅後抬頭看著丁叔說︰“丁處長，我可不可以辭職？”
丁叔卻笑了起來，大笑︰“李鳳，你以為你自己現在是什麼人？辭職！？我可沒那權利允許你辭職，不行你去特勤總局問問局長去，哈哈哈哈，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沒個七老八十的局子都不會允許他病退，哈哈哈哈．．．．．．听說你還有任務在身，是什麼來著？對了，是在面粉廠當保安吧，這很不錯呀，繼續，記得每月交給我一份報告，你丁叔總不會故意難為你的，以後咱們四十三處就靠你的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撐門面了，看以後誰還說我們四十三處就是廢品站。”
李鳳無言的低頭，然後繼續抽煙，丁叔打了個哈欠，叮囑李鳳努力向上奮發圖強後伸個懶腰回自己屋子里補覺去了， 當一聲後一切都在冬日里安靜了下來。
再次抽完一根煙後，李鳳無言的看看對面的房門，隨後起身走到分給自己的屋子門前，推開了吱呀呀響的破爛木門，看著自己屋子里滿是塵土的一堆破爛和到處都是的蜘蛛網，李鳳一聲極輕微的嘆息後脫掉了自己的外衣並卷起了衣袖。
上一輩人的恩怨糾葛李鳳不想去猜測和再去想象或者打算做些什麼了，而自己，原本的雄心壯志確實是涼了，但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某些人想看到自己消沉的樣子那他們注定要失望了！
丁言丁處長午後再次起床時，李鳳不但收拾好了自己的屋子和堂屋，就是小院子也打掃干淨了，酒瓶子也都整齊的擺放了起來，李鳳正在給門軸上潤滑油，而在這之前，李鳳把兩道大門都粉刷了一遍，看著眼前可以說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丁言無聊的搖搖頭，還是一身睡衣就要出去買酒，順便問了李鳳吃什麼，李鳳拒絕了依然忙自己的，沒多久丁言就拎著一包豬頭肉和一大壺散酒回來了，邀請了李鳳意思了一下，正在修理椅子的李鳳再次搖頭，等李鳳忙完了一切，把自己在四十三反劫機反綁架特別行動處的據點徹底收拾干淨時，丁處長已經喝的暈天黑地的倒在沙發上睡著了，李鳳看了眼丁處長，微微搖頭後也沒去管他這樣睡一夜會不會感冒，拉上院門回家吃晚飯去了。
由此李鳳拉開了幾乎無所事事的幾個月時光，冬去春來，然後就是夏天，在某一個午後，李鳳穿著大褲衩，赤著上身提拉著拖鞋，拉開了一張躺椅懶洋洋的躺著，身邊是一個用破磚頭塊支起來的一塊爛木板子，這就算是茶桌了，桌子上一壺涼茶，喝了兩杯茶，抽了一根煙後李鳳幾乎都要睡著時，剛睡醒的丁處長這才打著哈欠也穿著大褲衩出門了，看了一眼悠閑的都快要睡著的李鳳後全當什麼都沒看見，然後看見茶壺這才覺的自己口不是一般的干，于是回屋子拿了上面寫著為人民服務的大茶缸，搪瓷都快要掉光了，隨後拖著一把躺椅就到了桌子的另一邊開始躺著喝茶。
李鳳也隨便他，繼續自己的朦朧，沒多久丁處長吆喝了兩聲後更肥了的鳳姐也打著哈欠出來了，嘟囔著什麼拿著丁處長的錢包出去了，十幾分鐘後，丁處長叫醒了李鳳，兩大壺散酒，一包豬頭肉，一包花生米和鳳姐自己要吃的一份涼皮已經擺在了爛木板上，這已經是規矩了，李鳳請丁處長喝茶，丁處長請李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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