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書房•上 文 / 傾色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黑袍男子聞言,低下頭,沉聲懇請,“還請父皇允許兒臣私下稟告……”
話音未落,夏昊也未曾開口說些什麼,反倒是夏子河突然站起身來,緩緩離開位置,插嘴道,“有關于皇族的家事,也是國事。既然皇兄要與父皇私下商討。殿中不可無主,不如請皇後前來,代父皇陪宴,如何?”
他走到殿前,朝著龍椅上的王者躬身一禮,那白皙面容上的掌印落在明處,惹來夏昊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在他面上盤桓一周,卻並不開口詢問什麼。
夏昊此時已經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背著手轉身似乎要離開。那名白衣黃裙的女子見此,趕緊走上台階準備上前攙扶。但夏昊卻停在了龍椅前,並未再往前走上一步,只是慢慢的轉過臉去,看向了一側端坐的巫盈,他的目光在巫盈的臉上停了一停後,在夏子河和夏子海兩人的面上轉了一轉。
四周寂靜,幾乎只能听到燈塔上蠟燭繞少的聲音。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在夏昊身上,不知他要做什麼。
但寂靜的氣氛很快便散了,夏昊開口說道,他的聲音仍舊低沉,但是臉上的冰冷得有些近乎平靜的神情緩和了幾分,他淡淡說道,“今夜雖是晚宴,但天山事關國事,後宮妃嬪又不宜涉及政治,此時夜深,何必再煩擾皇後,還是讓她在後宮歇著吧。”
夏子河聞言,立即應聲,說道,“父皇說的是,是兒臣考慮不周了。”
夏昊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龍椅上,終于看著夏子海說道,“既然來都來了,何必急在一時,坐下來喝些酒……”
此話一出,大殿里立時重新奏起了樂曲,歌女再次跳起舞來,賓客盡歡,言笑晏晏,仿佛剛才的短暫停頓並不存在。
有宮人搬了張桌案進來,將其放置在了夏昊右手邊的第二個位置上。擺膳宮女臉上出現過片刻的笑容,但她很快就不自然的低了頭,低聲對著夏子海說了聲,“大皇子請。”
剛剛進殿的時候,夏昊右側便只有四個空位,夏子河理所當然的坐在了倒數第二個位置上,現在又添了一個座位,卻是為何?巫顏抬眼看向殿上一身黃袍的男子,他此時正從面前桌上端起酒杯,朝巫盈邀杯相敬。
那名白衣黃裙的女子也走到了龍椅旁,親自為夏昊斟酒,夏昊望她一眼,突然開口說道,“今夜良宵如此,瀲灩為何不為大家獻舞一支,為大家助助興呢。你的舞技可是宮中絕佳,想當初一支鳳求鸞,一曲舞罷,艷壓四方,舉座驚嘆,為何不讓巫女也見識見識?”
夏昊之前一直聲音低沉有余,臉上溫情不足,但此時開口與這名白衣黃裙的女子說話,卻是眉目溫和語含溫情。這名被稱為瀲灩的女子聞言,玉指縴縴,輕捻繡帕,微掩笑意,目若秋水似的嗔怪道,“聖上此話說的,真是讓瀲灩里外不是人,不是瀲灩不肯獻丑,只是听聞是要給巫女洗塵,因此,親自調教舞姬于今夜獻舞,若此刻再貿然上去起舞,豈不是自拆場子?還望巫女不要見怪。”
瀲灩說著,對著殿中候立的宮人使了個眼色,殿中曲風忽變,從旖旎惆悵一改而成悠揚輕快的調子,原先獻舞的舞姬們紛紛讓至一旁,另有一名身穿七彩華衣面遮白紗的女子和曲而舞,既不顯露姿色,也不擺弄嫵媚嬌軀。她隨樂輕舞,只見燈光下她明媚的眼波流轉,甚為動人。
夏子海此時見眾人都望向了殿中舞姬,也轉過身來,他臉上神情極為寧靜,面如刀削的臉上神情平靜,不見喜怒之色,薄唇挺鼻,黑墨似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夏子河,以及夏子河身後所設的座位。
夏子河原本也看向這殿中彩衣舞姬,目光一轉,正好見黑袍男子看向自己,臉上立即露出一個笑容,側身往身後位置讓了一讓。但夏子海卻收回了目光,轉身對著夏昊一躬身,說道,“兒臣腳傷剛痊愈,不敢飲酒,還請父皇恕罪,容許兒臣先行退下,在殿外等候。”
夏昊的眼神從彩衣舞姬身上移開,他垂著眼簾默不作聲許久,才幽幽開口,“那就先去書房候著吧”。
說罷,他的眼神重新回到了那名舞姬身上,再也不看夏子海一眼,夏子海見此,未曾在殿中多站片刻,立即默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夏子河直到那黑袍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殿中後,順道輕瞟了一眼仍在偏偏起舞的舞姬一眼,冷哼一聲,不屑的輕聲道,“百用不厭的老招式”,他此時已步回位置上坐下,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見無人將酒杯倒滿,干脆自己將空酒杯舉到巫盈面前,等待著巫顏將酒壺里的酒倒出,但等待良久,見巫顏無動于衷。他索性將巫顏手里的酒壺拿回自己手上,搖一搖,倒了半杯,微微一抿,才發覺酒冷心澀。身邊正好有擺膳的宮女上菜,他便順手將這壺酒擱在宮女面前的菜盤里,道,“去端碗羊乳來。”
那名擺膳宮女立即應聲下去了,夏子河側身看了身後的巫顏一眼,開口問道,“我父皇一共四個兒子,大皇子夏子海你剛剛已見過,你覺得他人如何?”
巫顏眼楮掃過夏子河一眼,想起剛剛夏子海離去時的堅毅背影,唇角一抿,做笑卻不語。但心里卻忍不住在想,皇宮之中,身為異母兄弟,言語間已能揮掌相向,若非是兄弟不和到此地步,還能有何原因。只是不知道這出兄弟不和,是何人先導致。
“太子之位,自古以來,便是按照‘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的制度傳承下來。我大哥既是當今皇後之子,身份最貴,年歲最大,為何身為嫡長子的他遲遲未得封太子?”
見巫顏並未有任何回應,夏子河唇角一彎,突然笑了一聲,只能自己繼續接著自己的話,說道,“坊間流傳,父皇他遲遲不肯立儲,是因為他不願意將王座傳讓與他,將偌大的國家交到他手上。”
說著,他舉手撐著下巴,扭頭看向了巫顏,眨也不眨眼楮盯著巫顏,似乎是要看她會有何反應。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