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實身份(求推薦票) 文 / 青帝一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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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史彌遠獨相二十多年,國朝不少人想要晉升不得不走我的門路,但與史家同心同德的卻少。國朝需要新氣象,需要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臨走前提拔他們進入要職一則是看在他們多年來跟隨我的苦惱,二則是給官家和你塑造一個靶子。你要記住朝廷自我去相後,已經沒有史黨,只有鄭黨。而我史家始終是與官家站在一起的忠良之臣!”
史彌遠語氣平緩,但里面透露的信息卻讓人不寒而栗,史彌遠這是要將史黨給賣了而保存史家的榮耀。
史黨可倒,但史家榮耀依舊。
“我史彌遠從政多年或許做過許多錯事,但唯獨一件事,我從來沒有錯過!”
“那就是識人!”
史彌遠目光如炬盯著趙崢,然後意味深長的說道︰“所以我才只對你說,而不對黃真人吐露。”
趙崢神情一炳,史彌遠曾經企圖撇開自己,單獨試探過黃道長,以最近這半年的時間的觀察不難判斷,所謂師父窺探天機,害怕天譴,不過是子虛烏有,憑空捏造的話語。
但是就算人們清楚了這背後的秘密,也錯過了揭露趙崢真實身份的時機,如今他對于大宋而言就是半人半神,憑空而來的智慧,不會成為他身上的枷鎖,反而為他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就算這層面紗以後會成為新道學發展阻礙,但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所以趙崢全然不懼史彌遠這試探的話語,笑道︰“師父洞悉萬物,已然知曉,不肖相公細說。”
史彌遠看著趙崢一副你知道又能怎樣,心里不禁抽了抽,但他涵養功夫十足︰“國師所謀深遠,我史彌遠認定你就是引領大宋的天命之人,史家向來隨大勢,向潮流。子申此番行動後,鄭黨必然分裂。你在湖州做的那件事,正好可以拿他們開刀。”
趙崢謹慎道︰“能引領天命的只有官家一人,相公此番做不怕寒了人心嗎?”
“人心逐利,自然生熱,不是用手捂熱的。”
“那相公緣何認定是我,憑史黨現在的勢力,還有官家對你心懷感恩,鹿死誰手,尤未可知。”
“我說過我沒看錯過人,這大宋還有誰比國師你更受官家恩寵,我那點恩寵算什麼,早晚隨風而逝。我在時尚且可以勉強壓你一線,但我死後必遭反彈。”
“相公什麼時候是靠官家的恩寵而活?”趙崢輕輕一言,說出這世上最大逆不道,卻又隱藏至深的潛規則。宋朝的相權,尤其是南宋更甚,南宋中後期宰相一般都兼任樞密使,政權軍權都握在手中,如果不是士大夫共同維護這個體系,南宋宰相廢立皇帝輕而易舉,在這點上史彌遠尤為恪守,否則以他的權勢,就是現在廢除趙昀都還有勝算。
史彌遠深深看了趙崢一眼,沒想到趙崢竟然如此洞悉此情︰“國朝養士百年,我等當以粉身碎骨以報!天下當可垂拱而治。”
天下垂拱而治,這便是大宋士大夫的共同願望,頗有後世君主立憲的影子,南宋後期,權臣當道,出現了言相不言君的局面。但是以當時的土壤是不可能孕育出憲政精神,這一切都是建立天子昏聵勢弱,權臣代代相遞的基礎上的,一但遇上強勢的天子,這一切都煙消雲散,最重要以現在的宰相選舉制度,能登頂的無一不是結黨營私,夸夸其談之輩。
趙崢有感于史彌遠垂拱而治,心生感慨︰“只可惜以現在的道路,垂拱而治不過是痴人說夢。”
史彌遠仔細體會趙崢的語氣,明白個中味道,眼楮一亮︰“哦?國師難道也是如此志向?”
趙崢的所作所為史彌遠完全猜不透,但凡像趙崢這種靠鬼神之說幸進之人,無一不是小人得志,志得意滿之徒,一旦君王恩寵稍弱,必將慘死。但趙崢在取得天子信任後,體現的極為克制,極少插手朝政,僅有的幾件事都是朝廷有事相求,更可怕的是他在民間巨大的聲望,完全比肩聖人,並且確確實實有大功于宋國,宋國現在已是一日不能無國師的局面了。
即取信于君,又得望于民,這才是史彌遠感到無懈可擊,身心俱疲後黯然歸隱的原因。更可怕的是趙崢隨時有能力讓投靠自己的官員獲得巨大的功勞,從而晉升。
不像自己拉攏官員需要示之以高官厚祿才行,趙崢只要啪的一聲,摔一本書給你,然後按照上面的施政,不出兩年功勞必將驚動兩府。
梁成大不就是那樣的嗎?被貶到真陽縣,這才多久,就為朝廷發現了一處銀礦,並帶領治下子民屯田開荒,大規模飼養家豬,短短幾個月就搞定風生水起,梁成大是什麼尿性,史彌遠一聞便知,哪有那個能力,正在疑惑他是不是突然開竅之際,趙崢拜訪宣繒後,就為他上書請功,讓他重回御史台。
宣繒的奏章剛遞上,史彌遠就知道這廝原來暗中已經投靠了趙崢。
這也是史彌遠下決心將史家從史黨割裂出來的原因,只要史家不倒,便有史黨,更重要的他知道以宣繒的牆頭草,早晚會與趙崢分道揚鑣,那時候趙崢不得不倚重史家。
面對史彌遠責問中帶著期許,趙崢鄭重的說道︰“是啊!為了這個目標,矢志不渝。”趙崢看到史彌遠情緒有些激動,立馬說道︰“但是我們之間的道路不同。”
史彌遠呵呵一笑︰“你在前面帶路,我讓子申跟著你。”
趙崢看了看史彌遠,心中想到,只怕最後的結果不是你想要的。
史彌遠則仿佛已經勝手在握的拂須而嘆,國師仁善,最重恩義,這便是他最大的缺點,史家現在不對你言利,只言情,讓史家綁定在趙崢的戰車上。國師不在意人間的富貴權勢,這一切自然會由史家代言。
隨大勢,順潮流,這才是真正的政治,宣繒那些人終究是不得其門。
史彌遠在白雲宮住下的消息,在趙崢有意控制之下,沒有大規模的傳開,只是趙崢家宴的時候偶爾會多一個人。
史彌遠要蹭飯,趙崢也沒有任何辦法。
——
夜晚,孟良將自己手中調查的報告交到了趙崢的案頭,趙崢見孟良神情有些為難,沒有退下的意思,于是問道︰“有什麼事?”
孟良幾次欲言又止,趙崢只得給他鼓勁,暗衛又不是機器,趙崢也注意時時疏導他們的情緒︰“但說無妨,不要有什麼顧忌。”
“國師,此事,有關黃真人……”孟良幾乎是一字一頓看著趙崢的臉色在說,黃真人在民間已經被傳的神乎其神,能教出國師這位在世神仙的,不是大羅金仙又是什麼?
孟良是江湖中人,也信奉鬼神,面對黃道長自然有敬畏之意。但現在他最仰慕的國師居然調查與黃真人相關的情報,讓他不禁深吸一口涼氣,難道國師與黃真人產生隔閡了?這可是撼動天下的大事!
“你能說出這件事,說明你心無雜念,只是顧忌我與師父才會如此。我和你說吧!師父進來為國事窺探天機過多,掩蔽了六識,我害怕有人圖謀不軌,接近師父。”
孟良心里長吁一口氣,他只要一個解釋,無論這個解釋再怎麼離譜他都會選擇相信,因為他是國師。
“那女人有什麼異常嗎?”趙崢詢問關于陳家那位姑娘的情報。
“暫時沒有。”
趙崢翻開那女人的資料,上面記載說那女人確實是長期居住在臨安的商家之女,已經將近十年了,其父親經常出去交際,母親也愛看戲,這些都很容易找到別人作證。而近來也是因為她父親生意有變,才搬到余杭來住的。
“怎麼沒有那個女人的資料?”資料里通篇都是作證這家人戶的確存在,但那個女人的資料則少的可憐。
“尋常百姓家的女兒都養在深閨,而且這位姑娘小時候得過一場大病,差點死了,幸好被路過的一名道士所救,這才活命,但也落下了病根,一般都待在家中,不會外出。”
“那她家近來可有什麼異常?”趙崢仍然相信自己第一直覺,覺得那個女孩有些蹊蹺。
“沒有什麼異常!”
“怎麼會沒有異常?她家女兒心上有人,做父母一定能夠察覺到什麼,怎麼會沒有異常?你再結合自己調查的結果想想她們近來的言行舉止與往常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孟良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她父親近來生意特別忙,幾乎很少在家,都待在外面,而她母親近來也基本不愛出去看戲了。”
趙崢從資料上得知陳家是做木料生意的,眼下有些忙碌也正常,但他父親幾個月不回家,這個就有些令人生疑了︰“查查他父親的生意,看他最近一單生意是在何處?你再派人去核對一下。還有打听一下她母親愛听什麼戲,你自己找人組織一場混進她家去,去她家查看一下有什麼異常沒有?還有那個女人小時候得過什麼病,這些你也要調查清楚,當年救她的道士是何人,有條件也給我弄清楚。”
孟良目瞪口呆的听著趙崢逐條的給他指明了線索︰“國師,這方面您也會?”
趙崢白了他一眼,然後翻開自己的書櫃,找出一本書直接啪一聲,扔到了他面前。
上面寫著“偵察手冊”四個字。
又是仙人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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