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蹊蹺 文 / 臣有事啟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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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清溪在房中靜坐。
我已經做好了打算,假如森羅帶著我一起,那是最好,如若不然,則暗中跟蹤森羅,不管怎樣,今夜也是要混進冥殿中去的。因為冥泛病中,必定使得冥殿內亂成一團,此時去尋找結魄燈,是最好的時機。
夜深。
我一直強打著精神,直到听見院子里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從窗縫中探身看去,發現兩道白影飛一般的躥出,向冥殿奔去。隨即又有一道黑色身影迅速跟上,我拉著清溪,也趕緊出了客棧。
風陵城到冥殿的路只有一條長橋。所以跟蹤森羅一行很容易。
遠遠地看見森羅在冥殿結界外站住,我拉著清溪也躲在隱蔽處看著情況。只見銀光暴漲如芒刺,只是短短片刻間,漆黑的結界上經開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隙。森羅好像虛脫一般,突然跪坐在地上,旁邊的炎峰把她打橫抱起,從縫隙中進入冥殿。
一道黑影跟上,結界里發出的光映著-竟然是綠蔓。
結界里的入口即將關閉,我便和清溪也跟了上去。
在我們身後,光芒減弱,冥殿內重回漆黑永夜。
寒冷刺骨,是我首先感到的。森羅一行人已不見蹤影,我便攜著清溪小心翼翼的在冥殿中穿行。沒走幾步,就覺得自腳下滲入身體中的絲絲寒意,向蜘蛛絲一樣,纏繞骨髓,看向清溪,睫毛上竟然開始凝結成霜花,口中哈氣成冰,冥界經過百年,經已經陰寒到如此地步
冥殿內每隔半柱香就會有一隊陰兵巡邏,十二個陰兵肩上扛著青銅巨斧,骷髏架子身體上,散發的幽綠的光芒。在冥殿中緩慢穿行。我掐準時辰,沿著黑色的藤蔓花園,潛入冥泛的寢殿。還未靠近冥殿,只听見一聲水晶盞碎裂的聲音,紫月的聲音從寢殿里傳來︰
“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森羅十年之期已到,若是她知道了冥泛失蹤,這是多大的婁子,你們不明白麼?你們一個個每天就知道奉承,沒有人能做正經事的,若是你們不把森羅除掉,那我還如何能安穩的坐著這冥界之主的位置。都下去吧,三日之內,若是森羅活著,你們就都可以去死了。”
殿內眾人魚貫而出,只听見其中兩人竊竊私語的議論道︰“紫月夫人最近真是喜怒無常,听說她身邊的侍女都無緣無故的失蹤了”
“哪里是失蹤啊,紫月夫人都把犯了錯的侍女當做自己駐顏的藥材了”
“啊,你說的不會是…..”
“噓,咱們還是別議論這個了。”
“那你說說,妖王為什麼要棄宮而去?听說妖王離開冥界已經有段日子了。”
“這誰知道,我就是听說,妖王和紫月夫人大吵一架,閉關修煉,再就沒听說過他的消息了。”
看來冥泛真的不在冥界,那這正是我竊取結魄燈的好機會,可是結魄燈此等聖物,應是在冥界的寶庫中,我仔細的搜尋記憶,枉我在冥界也算待過一段時日,卻不知冥界寶庫的位置,突然,靈光一現,現下正是十五之期,按照紫月夫人一貫的規矩,是要食用她那個邪性的美容方子的,上次我偷食的時候,發覺那盛著血的琉璃碗,可不是一般的物件,而是天家賜予冥泛夫婦的成婚之禮,可在黑夜發出十八道霞光的琉璃碗,具有提升碗中之物靈氣的功效,這麼珍貴的東西,我也只是在那次見過紫月一用,想必平常日子里,一定是放在冥界的寶庫之中的。若是這樣,那就好辦多了,眼下還有一個時辰到午夜,我要做的就是,等。
和清溪蹲在廊下的花圃里,沒過半餉,就听見紫月的聲音︰青藤,你去把本宮的永顏羹端上來,細碎的腳步聲起,一個身影從殿中閃出。那側臉,竟是綠蔓無疑。可是明明我听見紫月叫她青藤的,難道….我來不及細想,便和清溪急忙小心跟上。那青藤穿過黑磚石鋪就的連廊,向西北方走去,我一邊跟住,一邊回憶起這條路,西北方,應是冥泛的書房。
到還是記憶中的樣子,黑曜石的廊柱,龍骨燭台,黃泉樹做成的書案,還有書案上一卷卷骨簡,跟在我身後的清溪怯怯的說︰“為何我覺得我曾到過這里?感覺很讓人害怕。”
“沒關系,冥殿內本陰冷,等我取得結魄燈後,便帶你去尋凡胎池治傷,等你好了,我們就會瀛洲,再也不回來。”
“小言…”清溪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一想到以後可以日日陪你,我便開心。”
再看那侍女,穿過冥泛的書房,從角門走到院中,冥泛書房之後…應是我曾經住過的小樓。我拉著清溪緊緊跟上,突然在院中停住腳步,原來記憶中種滿花草的小院里,是我要尋的凡胎池。若說這凡胎池,是個稀罕的寶物,祖神開天之際,一塊墨玉落入冥界,墜落之處,形成一池墨色冰泉,寒冷刺骨,但可復原一切外傷,當年,龍族掙位,幾位龍子互相廝殺,鮮血淋灕,面目全非,都是靠著這墨色凡胎池療傷,恢復成瀟灑模樣。後來冥界坐大,歷代妖王,便將墨玉收入宮中,這墨玉落地即為池,所以妖王都將墨玉看的緊緊的。我記得我離開冥殿之時,冥泛還沒有將墨玉取出。那侍女伸手入凡胎池,口中喃喃著什麼口訣,待將手取出時,手中經多了一枚晶瑩琉璃碗,來不及細想,我十指飛快結印成訣,定住那侍女,手腕一翻,喚出墜星劍,一個步法便閃到那侍女身後,用劍抵住她的咽喉。
我承認,此舉有些不光明正大,但是這是冥界,我也不怕做一回小人。
“說,結魄燈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那侍女結結巴巴的說。
“若是你不說的話,我便殺了你的孿生姊妹,她就在我的手上。”我突然腦中一線靈光閃過。
“怎麼會,綠曼她明明在….”
我手中劍使上半分力道“等,等一下。我告訴你便是。”那青藤竟是慌了。
“那結魄燈,就在小樓中,多年前,妖君將妖界至寶收入這座小樓,又按下封印,無人可入。”
怎麼會這樣,我手里劍微微顫抖了一下,只這一分失神,便讓那青藤抓住了機會,從我劍下閃出,身法矯健,也是深藏不漏的高手,只是一瞬間,便制住了暗處的清溪,指尖青芒一閃,扣著清溪的命門,向我靠近。
“說,我妹妹在哪里?”
“就在冥殿中,跟著森羅郡主,我若是你就趕緊去尋她,免得她有何不測。”我冷笑一聲。
青藤對著清溪後心一掌拍去,一個閃身,便消失在院中。清溪踉蹌兩步,唇邊滲出大口鮮血。
“小言,我真沒用,還是拖累你。”說完便悠悠的暈了過去。看起來傷勢不重,那青藤只是為了脫身,並未痛下殺手。
現下沒有什麼法子去治,我便用法力封住他的經脈,將他安置在廊下,先取得結魄燈才是當務之急。
我細細觀察,小樓四周經泛著一層淡金色薄霧,伸手細探,竟是一層綿密水汽。沒有別的辦法,我提著墜星,走入這層薄霧。
一股淡淡的香氣從鼻翼下飄過,沿著香氣前進,竟在我曾眠的床頭發現了檀木雕成的一盞桐油燈,油燈微微亮著,火焰上結著一縷縷青霧,似人形在燈芯上跳舞。
這便是結魄燈,我雖沒見過,但位于神器的感應應是不會錯的。沒有細想,我便把結魄燈吹熄,放入懷中,燈一滅,金色水霧便悠悠散去,待我從小樓出來時,樓外已是嚴陣以待。紫月經帶著冥界弓箭手將小樓層層圍住。
看見我從小樓中出來,紫月竟是一番疑惑神色。
“我當時九重天那個小賤人回到冥界了,竟然打開了冥泛的結界,既然不是她,你又是誰?”
九重天….小賤人…..我心里大概猜中了七八分,紫月說的人,應該就是我。
待我還沒開腔,森羅和炎峰突然出現在我身前,紫月臉色一變,經露出一絲詭異微笑。
“森羅,那正好,省了我一趟功夫。原來,你竟然和這小偷是一伙的,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她面色一轉。
“冥界弓手听令,將在擅入禁地的一伙小賊,立斃。”
漫天飛箭,只一秒,便到眼前
森羅剛剛打破結界,法力貌似已經接近極限,若是我再不顯露真身出手,便是死路一條。就在我捏訣的瞬間,一個身影飛撲過來擋在我的身前,我一愣,數只長箭從他身體中穿過,是清溪。這個傻子,竟然用性命護我,再看炎峰死死地擋在森羅身前,身上光罩微弱,看來也撐不了多久。
我也不是當年那個身負禁制的任人欺凌的小啞巴,如今下界,也是戰神左右神獸,是該讓紫月把欠我的還給我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