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青梅竹馬 文 / 曲風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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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睿眼底分明藏著幾分玩味，雲灩這才反應過來，雲睿根本就是故意在嘲諷自己，顯然他是因自己對尹玨不死心而生氣。
雲灩漫不經心地笑笑，那又如何？清河公主曾差點婚配于尹玨卻也並不是什麼秘密，他曾經也是清楚的，就算此時舊情也好，新恨也罷，左不過是人之常情，沒必要藏掖。她都不怕丟人，他又著什麼急？
雲灩再看向雲睿時倒坦然了許多，這叫雲睿多少有些意外。
雲 一連飲了數杯，神色微醺間干脆將魏夫人與幾位美人攬至身邊，交頸低語，笑聲陣陣，王後看在眼里，卻不能當眾拂了他的意，只作視而不見。
雲灩無端生出些悲憫來，這個衣飾華貴的女人並沒有得到與她身份相配的尊重與幸福，相反，她的母後曾經可是被父王疼愛至極，據說若非王祖母施壓，父王斷不會冊封另外三位夫人，可是他當年的一番真情實意如卻被人踐踏至腳底，多諷刺！
酒過三巡，雲 忽然問道，“尹玨呢？
一襲雲青色華服襯得尹玨豐神俊朗，步履從容地走上前，道，“微臣在。”
雲 指著下方跪著得尹玨對魏夫人與眾美人稱贊道。“你們瞧，到底是我大齊的青年才俊，論才學品貌尹玨更勝于諸位公子。”
雲 讓尹玨站起身，尹玨卻是越發謙遜了起來。
“可是該到了婚配的年紀了？”雲 若有所思地笑問。不待尹玨張口，王後微笑道，“可不是嘛，前些日子還有人托我說媒呢，我向來看重尹玨，倒想為他說個合他心意的才是。”
“大王與王後的厚愛，微臣深感惶恐，”饒是風度翩翩得尹玨此刻清俊得面上依舊浮起可疑得紅色，也是了，當眾談及這婚姻大事任誰都會有幾分窘色的吧，“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承蒙大王與王後的垂愛，尹玨不敢有任何異議。”
雲灩的心口突突直跳，而身旁的雲睿卻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悠然地飲著茶，嘖嘖了兩聲，低嘆道，“這陳年舊茶，倒是苦得很哪！”
雲灩面上白了又白，心底忍著幾分怒氣，嘴邊卻噙了抹冷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麼他曾經在玉山桃樹下，執著她得手深情款款說願娶她為妻，定一生一世不相負又算什麼！呵，她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他！
雲灩死死咬著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桌面，她不敢再抬頭去看那個人，她真怕自己忍不住要沖上去揪著他的衣襟問個清楚。
王後微微頷首，笑意滿滿，“現下這麼瞧來，若是成了，當是佳偶天成呢！”
大王側目，不由好奇道，“王後倒是快說說看，只怕在場的眾人都與孤一般好奇了！”
王後溫柔一笑，“是甦司空之女，甦氏夷姜，大王以為如何？”
“哦——，夷姜，即是你的佷女，那必是不錯的！”大王又對尹玨道，“畢竟是你自己的婚事，你自己拿主意吧！”這話表面上是詢問尹玨，可分毫沒有詢問的意思，尹玨又如何不知，大王王後賜婚這已是無上榮寵，他家族在朝堂已日漸沒落，想要光耀門楣，同司空大人聯姻是不二的選擇，尹玨尚未表態，他父親，尹大夫連忙上前拉了他一同叩拜謝恩，尹玨並非不知父親的擔憂，可是家族大業與兒女私情，孰輕孰重，他又如何不知？
“娶妻當娶賢者，終究是微臣高攀了，”尹玨面帶三分局促輕聲道，那神色分明是喜不自禁。
大王王後瞧了甚是滿意，尹大夫也放心來，他可深怕兒子受了那清河公主的蠱惑做出什麼荒唐的舉動來。
雲灩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一時只覺五味陳雜，她是有多恨不會有人明白。
甦司空也走上前，一時雙方都換了稱呼，張口閉口都是親家來親家去的，只將大婚的日子也一同定了下來，眾人皆稱今日晚宴是雙喜臨門。
雲睿揉著太陽穴，懶懶地看著熱鬧大殿，他又瞧了眼臉色很不好看的雲灩，湊到她耳邊，有些不忍，道，“你若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雲灩固執地搖搖頭，誠如雲睿所言，這才是開始，她既選擇回宮，就再也沒有後路可退，現在所處的一切不過是再多一道傷口，無所謂的。
一晚上笙歌艷舞，雲灩都覺得寡味。
回宮的路上，雲睿叫蒼蒼先回了玉華殿，只拉著雲灩往回音廊去。
雲睿屏退了守衛侍從，回音廊里只剩他二人。
雲灩摸不著一點頭緒，也看不出雲睿的喜怒。
雲睿負手而立，晚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月光襯得他側臉冷峻如霜，雲灩見他不發一言地看著遠處，心里忐忑了起來，比起雲睿，她真得太沉不住氣了，她嘆了口氣，“你為什麼帶我來這，你到底想說什麼？”
雲睿偏頭看了看她，眸光如這夜色一般冗沉，“那你又為什麼天天守在這里，我只是想來看個究竟，到底是怎樣的景色叫你迷戀至此？”
雲灩被他問住，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只是想要為自己的瘋病制造話題，還是私心里仍舊想見他一面求個答案？
雲睿見她遲遲不應，心里生出幾分怒氣，“今天我就要你句實話，你若是想回他身邊，我可以幫你。”
雲灩抬頭盯著他，悠悠一笑，“條件是什麼？”
雲睿並不理會，目光灼灼，“我只問你是走是留？”
雲灩異常堅定道，“我要留在你身邊。”
“你可以有一次反悔的機會，慢慢考慮。”
雲灩覺得雲睿的嗓音里似乎有些蠱惑的味道，她要做什麼她很清楚，尹玨與她早就恩斷義絕，除了仇恨，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別的。雲灩一字一字道，“我要留在你身邊。”
雲灩知道，她若想要報仇，唯有先留在雲睿身邊，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我已給過你機會，既然你不要，那以後也怨不得我了。”雲睿勾起唇角，輕聲道。
說完雲睿將雲灩抱在懷里，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雲灩想所謂的青梅竹馬，只怕是她這一生信得最錯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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