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深夜造訪（一更） 文 / 西子情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甦青邁進門檻。
他接過話說，“娘，您是不知道，孫夫人和孫小姐待妹妹有多熱情多好？怕是另有心思啊。”
甦風暖扭頭瞪了甦青一眼，“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
甦夫人一怔，看向甦青，“這話怎麼說？孫夫人和孫小姐另有什麼心思？”
甦青不顧甦風暖的瞪眼，將今日在相府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尤其是著重說了孫夫人刻意留下了孫澤玉，又讓孫澤玉吹了一曲蕭之事。
甦夫人听罷，愣了好一會兒，失笑，“不會吧？難道孫夫人是看中暖兒了？”
甦青頷首，“我覺得十有**是這樣。您可曾听說過誰家的夫人小姐去相府做客足足坐上一整天的？您要不傳話找她回來，孫夫人就死活留晚膳了。”
甦夫人啞然，過了片刻後，大，“怪不得小裳緊張死了，不好去相府要人，過來派人讓我將暖兒叫回來。原來……”她頓時不可支，“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這丞相府素來是清貴的府邸，孫夫人素來眼光高，尋常女子，丞相府看不上，孫澤玉到了娶親的年齡，有不少媒婆已經踏破了丞相府的門檻，孫夫人卻無動于衷，一副根本就不急的樣子。沒想到，她這才見了暖兒一面，就打上注意了。”
甦風暖無奈地瞅著的合不攏嘴的甦夫人，“您怎麼只听哥哥胡說就信了？我可沒看出來。人家可能覺得我送的禮重了些，我比較合眼緣，討喜了些而已。”
甦夫人笑看著她，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陣，連連說，“我的女兒長的好，脾氣秉性又不錯，雖說喜好瘋玩，但真正該守禮時也是個知禮守禮的。孫夫人眼光不錯。听說孫府公子教養極好，質彬彬，風采翩翩，待人有禮，有丞相府清流門第之風骨。”話落，她嘆了口氣，“若非小裳早一步向我求娶你，我已經應允了下來，還真覺得這丞相府的公子是一門極好的親事兒。”
甦風暖大翻白眼，“娘，您魔怔了吧？亂說什麼呢！”
甦夫人笑著說，“我沒亂說，丞相府一門在朝中是中流砥柱，清貴門第。丞相多年來，心地清明，雖府中有幾房侍妾，但將之規矩得緊，不曾亂了嫡庶血脈規矩，以至于府中多年來，人丁簡單，父子親厚，兄妹和睦。你若是嫁給孫公子，丞相府定然不會委屈了你。”
甦風暖連忙抬手，“娘，打住。”
甦夫人自然不會打住，看著她笑著問，“你今兒也見了丞相府公子了，其人如何？”
甦風暖雖然覺得這事兒太不靠譜了些，但卻不能昧著良心胡說人家孫澤玉不好，于是點頭，“孫公子為人謙遜，心含雅量，胸懷寬闊，心地澄明，眼界高瞻，讓人敬佩。”
甦夫人大，“難得從你口中夸一個人能說出這麼多詞匯，我也見過孫公子，他確實極好的。”頓了頓，她感慨道，“南齊京中，如今小一輩的這些公子里，孫澤玉不爭鋒，不沾染惡習，待人有禮，行止有矩，誠如你所說，心含雅量，胸懷寬闊。極難得。”
甦風暖看著她，“葉裳正好與他相反，您既然覺得孫澤玉這麼好，怎麼就把女兒賣給葉裳了？”
甦夫人伸手給了她一巴掌，嗔道，“這還不是你作的孽？那麼個混小子，非你不娶，我若是不答應，他就會算了？以他的堅韌，早晚要磨得我答應。晚答應不如早答應，我也能早享受他的孝敬。”
甦風暖無語地看著他，“您答應後得了他什麼孝敬了？”
甦夫人叩了叩桌面，得意地說，“各地產量極少的新茶，他每樣都給我送了兩盒來。今年的茶兩個我都喝不完。”
甦風暖趴在了桌子上，磨牙，“您以後就跟茶過吧。”
甦夫人笑著哼了一聲，點點她腦袋，“你這個小破孩，一點兒都不可愛，對于娘來說，再好的茶，我喝過，再不好的茶，我也品過。好茶不好的茶，一樣都是茶，除了在嘴里品的味道不一樣些，進了肚子里還不是都一樣？貴在他的心意。”
甦風暖自然清楚的很，默默地嘆了口氣，說，“我以後還是少去丞相府吧。”
甦夫人笑著點頭，“皇上和太後那里因為最近一段時日出了這麼多事兒，關于要給你賜婚的事兒，一直都在拖著。能拖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孫夫人即便有點兒心思，也不會這當口就來提親，打皇上和太後的臉面。總要等這事兒了結了之後，才好出面。而我覺得呢，這件事兒了結之時，也就是你婚事兒定下之時了。她不管有什麼心思，也只能都吞回去了，我們就裝作不知道，便不會傷了兩府和氣。”
甦風暖沒想到她遇到孫晴雪有意相交之後，事情會變成這樣，一時間哭笑不得，只能點頭。
在甦夫人處用了晚飯，甦風暖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天已經黑了，她累了一日，梳洗之後很快就睡下了。
她剛睡不久，門口的門栓處傳來細微的動靜，似有人要推門而入，她蹙了蹙眉，低聲問，“誰？”
門栓處的手一頓，須臾，索性“砰”地一聲大力推開了門，外面的人走了進來。
門簾被人挑起，嘩啦啦地發出一陣清越的響聲，那人帶著夜里的涼氣，進了屋。
甦風暖睜開眼楮，挑開帷幔，看清楚走進來的人是葉裳，她微晃了一下眼楮，瞪著他，“黑天半夜的，你怎麼來了？”
葉裳沒言語，關上了門，站在門口看著她。
甦風暖定了定神，看清他臉上神色不愉，挑眉，“怎麼這副神色？誰又惹到你了？”
葉裳看著他，吐出了一個字，“你！”
甦風暖翻白眼，推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桌前，摸到了火石，掌上了燈，回頭見他還站在門口，她靠著桌子抱著肩膀瞅著他，“說吧，公子爺，我又哪里惹你了？”
葉裳哼了一聲，對她說，“你竟然在相府又是劍舞又是吹簫，玩的很盡興是不是？”
甦風暖想著原來是為了這個興師問罪來了，她笑看著他，“你的消息倒是靈通？我在相府做了什麼，你都一清二楚了？”
葉裳臉色不好看，“去相府做客，讓你很高興嗎？玩耍了一整日都舍不得回府？”
甦風暖眨了眨眼楮，誠然地道，“甦夫人和甦小姐實在太熱情好客了，我只能客隨主便。”
葉裳眯了眯眼楮，眼神忽然冷了冷，抬步向她走來。
甦風暖見他徑直走到她面前依舊不停步，眼看就距離她更近了，她連忙伸手擋住他，“明明是你給我出的主意，讓我不能與人家私相授受，不能收人家的還禮，向人家討一曲琴曲作為還禮。如今怎麼還怨起我來了？”
葉裳停住腳步，看著她，涼涼地說，“我是給你出主意讓你討一曲琴曲，但何時讓你應和著她彈琴而舞劍了？又何時讓你吹簫了？還吹什麼《風月調》？”
甦風暖一噎，立即說，“當時舞劍實在是因為一時興起，不得不說孫晴雪的琴藝實在太好，我一時沒忍住，難得酣暢淋灕了一回。”頓了頓，又無奈地說，“因為一時興起舞了劍，孫晴雪便看出我善音律，讓我也彈一曲，可是我只會彈師傅教給我的《幻音》，那曲子傷人，自然不能彈。不忍她失望，無奈之下，我只能吹簫了。而我能吹的最好的就是《風月調》了。”
葉裳盯著她，听她說了一堆，沒言語一聲。
甦風暖被他盯的毛骨悚然，伸手推了推他，“我已經給你解釋了，你還想要我如何？難道因為你不喜，我就禁錮著自己的性情不能隨性玩了？”
葉裳收回視線，垂眼看她推他的手，沉默著。
甦風暖蹙眉，改掌為指，戮了戮他心口，無奈地說，“孫晴雪的琴技果然不負盛名，我是真沒忍住。那曲《將軍曲》由她彈出來，我去過戰場，感同身受。人生該盡興時當盡興，難得有這麼個機會，我自然……”
葉裳突然打斷她的話，郁聲郁氣地說，“你都不曾為我舞過劍，更不曾為我吹過蕭。”
甦風暖一怔，看著他。
葉裳抬眼，瞪著她，有些氣惱地說，“這兩樣你都不曾為我做過，只孫夫人和孫晴雪也就罷了。可你偏偏還被孫丞相和孫澤玉見到了听到了。”
甦風暖快速地眨了一下眼楮，一時沒了話。
葉裳伸手拽住她的手，拉著她就往外走。
甦風暖跟著他走了兩步，才回過神來，“你要拽我去哪里？”
葉裳道，“找個地方，你給我舞劍吹簫。”
甦風暖又氣又笑，“黑天半夜的，就算你要看我舞劍，听我吹簫，也要明日白天啊。”
葉裳斷然道，“不行，就今日。”
甦風暖被他拽到門口，𦼦了兩𦼦，沒𦼦出手，她只能妥協，“我如今還穿著睡衣，你讓我怎麼出去？就算要出去，也要等我穿好衣服吧？”
葉裳這才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只穿了一件絲綢的軟袍，寬寬大大，愈發顯得她身子縴細，因下床時沒穿鞋，此時還光著腳，他慢慢地松了手，“快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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