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金口玉言 文 / 西子情
一場打人風波就這樣消停了。
甦風暖看著馮盛身影走遠，不滿地回頭不高興地對太後問，“太後怎麼反悔了啊？”
太後看著她，繃起臉，教導道，“你是女兒家，一行一止，要溫婉端方，怎麼能如此毛毛躁躁，說動手就動手？”
甦風暖伸手指那嬤嬤，“她也是女兒家。”
太後一噎，“她是嬤嬤！”
“嬤嬤也是女子。”甦風暖不服氣，“她能打人，我為什麼非要溫婉端方？”
“她是嬤嬤，你是小姐。”太後有些動氣，“你怎麼能與她一樣？”
甦風暖更是不高興了，轉頭對甦夫人告狀，“娘，太後好不講理！”
“大膽！”這時，太後身邊的另一位嬤嬤揚聲怒斥。
甦風暖一扭頭，回到了甦夫人身邊，鬧起了脾氣，“娘，皇宮真不好玩，連太後說話都出爾反爾，不講道理。我不要在皇宮里待著，我要回府，我更不住太後宮里，沒趣。”
甦夫人伸手拽住她，臉色焦急，“風暖，不許胡鬧，在太後面前不得放肆。”
甦風暖瞪眼，“明明就是太後不講理嘛！”話落，她甩開甦夫人，生氣地說，“要待你待，我才不待，皇宮一點兒也不好玩。”話落，她拔腿就往宮外跑。
甦夫人沒拽住她，被她的氣勁弄了一個趔趄。
太後立即喊，“來人，給我攔住她！”
有侍衛立即上前，攔下甦風暖。
甦風暖本來生氣，見此，頓時高興起來，因進宮要解佩劍，她身上並沒有兵器。情急之下，她彎身，只听“ ”地一聲輕響，她將綁在腿上那多余的裙擺給扯了下來，之後，她手腕晃動，轉眼就擰成了一根繩，凝注內力，抖著繩子打向攔截她的侍衛。
宮廷侍衛，都是一等一選拔出來的高手。
可是甦風暖三兩下，便將十多人給打得東倒西歪。
太後見了，頓時怒道，“再來人！”
頓時又有數十人沖上前。
甦風暖見了，整個人都亮了，凌空而起，手中現成編織的繩子隨著她身子舞成一個圈，侍衛們被四散打開。
但幾十人，畢竟不是幾人，打散了之後，又揮劍上前。
甦風暖手中拿著錦緞擰成的繩子畢竟不是劍，幾十招過後，便被砍斷數段，沒了依傍。
眼看無數劍將她困在中心，頓住身形，她扔了手中的僅剩一段的繩子，懊惱道，“太後欺負人，這樣打架不公平，我手中沒劍。”
“你還想要劍？”太後被氣笑了，“果然是個被寵壞了的小丫頭！膽大妄為！”
甦風暖繃著臉看著她，“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以強欺弱，勝之不武。”
“風暖！”甦夫人氣得瞪眼，“還不回來！”
甦風暖搖頭，“我不要！”
“你是要氣死娘嗎？”甦夫人惱怒。
甦風暖頓時垮下臉，小聲嘟囔，“是太後不講理，卻要怪我，我本來乖乖的呢！”
甦夫人一噎。
太後更是被氣笑，“你知道不知道這里是皇宮？天子之地，哀家面前，容不得放肆！”
甦風暖點頭，“知道啊，可是就算是天子之地，太後面前，太後也不能不講理。”
太後一噎。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大笑，笑聲不洪亮，卻笑得似是極為暢快，“不錯，雖然是天子之地，太後面前，太後的確也不能不講理。”
眾人聞聲，齊齊轉身，只見一身明黃龍袍的中年男子走在前，馮盛和十幾名侍候的人齊齊跟在身後。沒有太後的威嚴和浩浩湯湯，就那麼隨意走來。
甦夫人連忙跪到了地上。
太後身邊一眾嬤嬤、宮女、太監以及侍衛們齊齊跪了一地。
霎時，只有甦風暖站在原地，打量著來人。與他父親年歲相仿，但卻比他父親顯老，明黃的龍袍穿在身上，陽光照下，上面繡的飛龍泛著金色的華光，彰顯帝王威儀，但他面容柔和，看起來一點兒也不盛氣凌人。
“這位就是甦小姐？果然遺傳了甦夫人的好樣貌。”皇帝來到近前，笑看著甦風暖道。
甦夫人抬頭，見甦風暖還站在原地，立即訓斥，“風暖，還不快跪下！”
甦風暖“哦”了一聲，跪在地上，卻不低頭，看著皇上，笑著請安，“皇上萬歲！”
皇帝又大笑，“嗯，朕借你吉言，希望真能萬歲，免禮吧！”
甦風暖立即站起身。
皇帝又對甦夫人道，“夫人也免禮吧！”
甦夫人也站起身。
皇帝轉向太後，“朕召見甦夫人和甦小姐，沒想到把母後也給驚動了，朕還以為母後為了今日早上兒臣罰罪皇後之事，還在與兒臣慪氣，不出慈安宮呢。”
太後冷笑，“哀家若是不出慈安宮，皇上就糊涂的壞了祖宗的規矩不成？女子不能踏入御書房，皇上不知？”
皇帝搖頭，“母後錯了，朕記得是後宮女子不得踏足御書房。甦夫人和甦小姐不是後宮女子，南齊建朝以來，祖宗沒有立下這個規矩。朕也不算是壞了規矩。”
太後一噎。
皇帝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太陽，溫和地說，“今日烈日炎熱，母後還是不宜在外面久曬，回宮歇著吧。”話落，他對甦夫人和甦風暖道，“你們隨朕來！”
甦夫人看向太後。
太後臉色寡寒，怒道，“雖然祖宗沒設規矩，但是歷代先祖，都不曾讓女子踏足御書房，這是不成文的規矩，皇上這樣破例，是想要意欲何為？哪里不能召見，偏偏御書房？”
皇帝聞言，點點頭，“母後這樣說，也有道理。”話落，對二人道，“這樣吧，翰林院為了編修史傳，大學士閉門多日不曾進宮了，朕也想看看他的進展，正想去大學士府走走，就今日吧。大學士府是甦夫人的娘家，你們與朕一起吧！”
甦夫人看向太後。
皇帝頓時笑了，“甦夫人總是看母後做什麼？朕的話不如太後的話對你管用是不是？”
甦夫人連忙垂首，“臣妾不敢！”
“不敢就走吧！”皇帝當先抬步，同時對甦風暖招手，“小丫頭，打架好玩嗎？”
甦風暖立即跑到他近前，直點頭，高興地說，“好玩啊！”
皇帝看著被她撕裂了下擺，露出來的一雙比尋常女子要大的腳，好笑地問，“穿不慣繁瑣的衣著？”
甦風暖點頭，“裙擺太長了，飄帶太多了，層層疊疊的，腳都抬不起來。”
皇帝大笑，“京中小姐們都這樣穿戴。習慣了就好。”
甦風暖聞言一臉郁悶。
皇帝又笑道，“不過你是大將軍的女兒，將軍府與別人不同，將軍的女兒若是弱不禁風，不能舞刀弄劍，不會功夫，倒是白白擔了你的出身了。這樣吧，朕特許你，以後不必太計較禮數、衣著，過得去就行。”
“真的？”甦風暖眼楮霎時亮了。
“當然是真的，朕金口玉言，豈能不作數？”皇帝笑道。
“噢，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甦風暖歡呼起來。
皇帝大笑。
甦夫人見太後繃著臉，對于皇帝將她和甦風暖帶出宮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她默默地對太後行了告退禮，跟在皇帝之後，與甦風暖一起出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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