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五章 大會始 文 / 夜雨漫步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當烈日洗去夜色的晦暗,同時也掩去群星的閃耀時,新的一日到了。
睜開雙眼,洗漱潔齒,從張芳那學來的,早起喝上一杯蜂蜜水,吃上一大塊睫塊後,凡生終于從睡意中恢復過來,他拿上放置一邊的淵鯨,直接出門而去,今日是機械師考核大會的第一天,他要隨張芳一起到賽事點參加初試。
機械師作為站在荒原的頂尖職業,機械師考核大會自然備受關注,所以每年在四王座輪流開展的機械師考核大會都算得上是大項目。
眾所周知機械師是個燒錢的職業,每一位機械師的背後都有著一頭吞錢的巨獸,即便是強如四王座的大勢力也不可能養得起很多,特別是機械師還有著這種越往後資費投入越多的特性,成功晉升為高級機械師的人們也有著壓力。
他們需要表現出自己的潛力,讓身後的金主願意花錢繼續投入,因此機械師考核大會應運而生。
高級機械師參加大會,一方面展示他們對內核武器的把握,這是他們自身天賦的展示。
另一方面展示他們各自的守衛者,守衛者的素質代表著他們的眼光是否獨道?能否找得到強大的守衛者同時也意味著高級機械師們的氣運如何?
可別小看眼光和氣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荒原這個事情都可能發生的地方,有時候眼光和氣運往往比天賦更重要,因為前兩者代表著一個人的命運。
身居高層的人接觸到的信息更多,也更能明白命運之說並非虛幻,許多在荒原史上留名的人,這些人中很多都是天賦一般的家伙,但卻能比同期更有天賦的人混得更好,這就是因為命運在起作用。
一個天賦極佳的機械師,需要苦學十數載,融會貫通精心研究之後,才能憑借諸多小細節的突破設計出新的匯能結構。而天賦一般氣運卻極佳的機械師可能在某次橫紋刻畫過程中的某次失誤中,誤打誤撞之間發現全新匯能結構的契機。
這種說法可能很荒謬,但事實卻是如此,最出名的便是三十年前虛空深索的一對師兄弟,師兄天賦卓越,在高級機械師階段就以技藝高超小有名氣,之後順利成為了機械大師,但終其一生都未登上機械宗師的稱號。而他不顯眼天資一般的師弟,卻最終站到了機械師的巔峰。,摘得了名為機械宗師的桂冠。
當然這不是說機械師本身的天賦不重要,畢竟這種氣運之說還是過于玄幻和少見。
大會的初賽地址在積分大堂所在那棟樓前的廣場上,廣場上方布置著一層不知名植物縴維制成的輕紗,阻隔住毒辣的輻射,凡生到的時候離大會開場還余一小時。
此時廣場上各式各樣的觀眾已經佔據了這片地面積的七七八八,而且四周還有不斷三兩涌過來的荒民,熙熙攘攘,推搡不斷,哄吵不絕。
凡生有些吃驚來這人群數量之多,不過隨即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過來,荒原生存不易,娛樂的渠道更是稀少,即便不滅意志是四王座,消遣的方式也不會很多,居住在這里的荒民們往日都有繁重的工作,難得休憩的時間機會,就算想要休遣,也只是往臨近的小酒館喝上一兩杯,然後壓在某個豐腴女子身上晃動著床榻,這大約便是普通荒民最直接最普遍的方式了吧!
而如今這機械師考核大會的召開,給了他們拓展眼界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也算是荒民一年中為數不多能有理有據給自己放假的日子。
往日只聞其名的不滅意志執政者和尊貴的機械師老爺們在這大會中,他們能一次見個夠,以後也能夠向不滅意志之外小地方的荒民吹噓吹噓,也不枉他們生活在這四王座中。
在廣場的邊界處更是有著幾位小攤販,這在昨天凡生來時還是沒有的,想來應該是昨晚上一夜之間搭建起來的,他輕輕笑了笑,露出對荒民淳樸智慧的贊嘆,底層的人們能捉住任何機會來賺錢來使自己過得更好,果然是相通的,就像他以往在小的荒民聚居地見過的一樣。
小攤販們賣的東西多樣,但大多都不是貴的吃食,有大杯的須桿酒,烤制得恰到好處的荒象肉,放在木桶中用水蒸氣煮熟的碩大木薯睫塊,這些事最常見的,消費的人們大多是穿著樸素的荒民。
也有幾樣價格稍稍高些的荒獸肉攤鋪,這些攤鋪的食客就比前面的少得多,都是一些露著胸前黑毛的粗壯漢子,有說有笑的吃著。
不過最有意思的是,一兩個賣著甜食的攤子,攤子的主人不像其他攤鋪一樣,這兩人都是頭昂著天,鼻孔朝著人,嗯,確切的說是鼻孔朝著孩子們。這兩人的攤子,一個賣的是芷楓葉糖塊,這可比凡生之前發的須桿糖要高級的多了,兩者的甜度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有的孩子糾纏了父母好一會兒後,手中拿著一塊能晶便急匆匆往小販手里塞去,這個時候小販會拿著能晶在陽光下檢查一番,確定無損後,才將其收入腰間的口袋中,打開攤子上那口木桶,圓木桶中放置著幾十塊圓形芷楓葉糖,糖塊們層層疊疊堆在一起,剛好到木桶三分之二的高度。
這個時候,小販會拿著小的錘子和鍥刀,照著最上層那個剩下四分之三個圓的大糖塊敲打下來四個小塊的糖塊,拿紙包著遞給一直目不轉楮盯著這一切的孩子,然後便立馬將木桶蓋蓋上,隔絕住圍在攤子旁沒錢買糖孩子的視線。小販則在一眾口水聲中,繼續將頭昂起來,用那鼻孔對著人。
而那位拿了糖的孩子則在一眾孩子羨慕的眼神下,打開油紙毫不猶豫地將一小塊糖塊送入嘴中,舔舔手指,將油紙包好,往父母那跑去。
“看什麼呢?想什麼呢?”張芳來得比少年晚些,卻發現凡生看著遠處發呆,尤其是他的眼神中有她從未見過的柔情,于是好奇心大增,詢問道。
“想起我小時候,也曾像那孩子一樣。”凡生恍惚地答道,有些魂不守舍。
張芳沒想到凡生會真的回答,她注意到少年詭異的狀態,眉目一轉,用柔和輕撫得聲音繼續問道︰“說說看。”
張芳有些小興奮,凡生的回答分明暗示他小時候也有像父母一樣養育他的人,她與凡生也接觸了段時間,之前詢問他是否有親屬時,都只得到一個孤兒的答案。此刻少年心神失守無意中說出了些隱秘,她當然不會放過,她對那位養育凡生的人很是有興趣,只不過這次她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你無需知道。”凡生也意識到失言,冷著臉說了一句,不理會高級機械師,往後台走去。
初試遠比凡生想得要簡單的多,沒有那些大人物說什麼開場白,這些人應該要到正式比賽時才會出場吧!
另外初試流程也很簡單,只是復檢一下機械師以及他們守衛者的身份是否符合,另外守衛者的實力是否限定在【狩】級。
復檢完後,高級機械師們還要登上台面向荒原之神宣示一番,作出不會作弊的保證,這在少年看來,這玩意根本屁用沒有,僅僅只是讓高級機械師們像猴子一樣,給台下那些荒民看看而已。
台上張芳花枝招展向著台下揮舞手臂,後台下凡生半眯著眼楮,這與他所想的初試相距甚遠,正當他無聊至極,一個冷淡卻又熟悉是聲音從他耳後傳來。
“凡生閣下,倒沒想到會在此遇到你。”說話之人冷著臉,一副生人勿進的神態,望之生寒。
“溫順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少年有些驚訝,因為夕萱的事,他未能去虛空深索拿回酬勞,而離他與三人組分別已有數月,此時卻在這里與溫順相遇,莫非他們也是來參加大會的。
凡生的猜想得到了驗證,“我是左成文的守衛者,陪同他參加,少主也來了。”
左成文還是位高級機械師,不是說是植物學家嘛!胖子還真是多才多藝。
溫順不清楚凡生心中的腹誹,他取出懷中的小本子,“先前承蒙閣下教導,在下多次練習後頗有收獲,如今每每想起很是懊悔當時沒有多詢問一些,想請閣下再傳授一些。”
溫順的話讓凡生心中一漾,他來不滅意志多日,終日繁忙,未有時間品嘗這邊的美味,這對于食客來言不得不說是嚴重的失職。他看看一臉謙卑的溫順,若不是有其詢問,他竟連想都沒想起來,看樣子向往美食的心還缺乏磨礪啊!
“你既然有心,咱們便以食友的身份交流交流。”凡生的臉上掛起微笑。
兩人交談甚歡,渾然不查初試儀式結束後,胡光雨與左成文聯袂到來的身影。
同樣走過來的張芳也是受不了兩人你親我親的惡心模樣,沒有走近,而是轉身走向另一邊,在那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