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Plan A 進行中 文 / 吃瓜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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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又在陛下耳邊吹了什麼風嗯？說來听听便是，若是陛下信，便不必問我，若是不信，更加是不必問我。何況我這妹妹自小我就待她親厚，如今我身遭極刑，被禁足海棠閣中，多來看望我就成了別人口中另一個妖女了？那陛下，是不是還要把梁王妃的手給一並剁了啊？”說完架上手中的筆，才抬起頭來沖著蕭逸“呵呵”一聲，“就怕陛下日後在史書上落下個喜割腕的……美名。”聲音仍是輕暖溫柔的，說出的話卻尖利，分毫不讓的一種強硬。
“先天不足，被諭老道親口說出活不過十六，現如今嫁入梁王府，倒是生機活潑，看不出半點幾個月後將命喪的兆頭，你作何解釋？”蕭逸也不怒，坐著喝茶。
趙衣秋站在桌前慢慢的把剛寫好的那幅字卷起來，寫的是正正經經的楷書，雖是左手書就，並不太美觀，卻也是端正平和，抄的是《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卷好了隨手扔進桌邊的白瓷描青花大缸，本是放在書桌邊養魚觀賞用的，後來趙衣秋嫌養著麻煩便改成插書畫卷的空缸，如今已是插的高低錯落，滿滿的了。
“臣妾猜測，約莫是帝王家的氣息養人吧，要不小妹怎麼一入王府身子就漸漸好起來了呢？還有陛下，小妹若是能活過十六，難道不是一個國運恆通的好兆頭嘛？話是怎麼說都行的，陛下還是不要太在意的好。”趙衣秋又攤開一大張白卷，一邊輕緩的磨著墨，一邊低頭沉思，且不去理會蕭逸，去掉那些稱呼，到像是一對尋常夫妻，氣氛間是既無諂媚也無尷尬的，除了說的內容不太平常，話搭的卻是極隨意。
“你倒是活的悠閑。”
“生死由你，何用我愁。”趙衣秋揮下第一筆，大潑墨。
蕭逸起身湊到書桌前來，猶記得當初握著她的手寫字，一筆一劃都是甜蜜，下筆于紙上的每個字都甜膩到軟綿綿，毫無力度，風吹就散，他用工筆細繪她的模樣，每個顏色都靜心挑選搭配，臨摹的細細的，小到笑容里的每個眼神閃動，人比花嬌。
如今。
“馬上到乞巧節了。”蕭逸說的有點沒頭沒腦，趙衣秋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今年的流螢宴……”蕭逸突然有些躊躇，不知該如何往下說，話聲依舊是清冷而硬的，也猜不清他到底是作何想。
“陛下要不要辦家宴，和我一妖女有關嗎？”
“哼，正因為你這妖女，才讓朕如今在這猶豫。自你進宮後年年辦的，壽喜宮那位也歡喜，今年若是停了，又有的說了；若不停……”
“不停便不停，一切照舊便是，也
不是什麼大事。”少個人而已。
“這麼說，你倒是想讓朕繼續辦下去”，說著有些生氣又像是撒嬌似的哼了一聲，嘟囔了一句“果然和陳沐說的一樣”，見趙衣秋依然自顧自作畫，也不搭理他，便順勢換了個話題，“你說要告訴朕的，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怕話語力度不夠，還伸手一拍桌子。
趙衣秋被震的手輕微一抖，筆尖上的一團墨點就掉到了紙上，暈成一片，可惜似的搖了搖頭，“皇上，再等一等，等到”，趙衣秋停頓了一下，有些好笑的盯著蕭逸看了看，“等到你要我死的前一刻，我就說，我才說。”
蕭逸只能望著趙衣秋那張只適合入畫，不宜現身人間的臉，如今面對他時卻像是寫滿了嘲弄和不合時宜，“有種你咬我啊”，他突然就明白，那時從她嘴里說出的這句玩笑話，放入現在的情境中，萬分合適。
“那便還是照舊吧。”蕭逸甩袖而去，站在門邊回過頭來，“一只手也閑不住你？”趙衣秋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以為是因為誰我才只剩一只手了嗯？”說著拿著那張剛畫好的畫卷追出來，“這幅畫送你吧。”像是暗戀隔壁班的大男孩，走上前送他一幅畫。
蕭逸接過，低著頭看她，什麼也沒說。
夏季無花，于是綠葉拼著命的生長，陽光下，綠的眼前一陣金光跳躍。不知是那個牆角哪簇梔子，被硬是移植過來，竟還能傳過來一陣幽香，蕭逸走出海棠閣，再回頭望。枝椏交錯掩映間的窗稜雕花鐫鳥，模糊的照出趙衣秋的剪影，玉立婷婷。
他展開畫來看。
粗糙的水墨畫，畫的是遠山近水，水中一只大王八。
“陳杰這件這件這件”，甦梓指著她鋪陳在床上的一片衣服問，“宴會穿哪件好？是要優雅華麗清涼屬性的吧？首飾怎麼配？配飾我還缺個小團扇呢，輕羅小扇撲流螢嘛……”
“夠了，讓小紅給你選吧，穿著得體不出錯，外加能與你年齡相稱，不顯老就是完美了。你這還給我當玩換裝小游戲玩呢還屬性，話說自從你把給你的貼身丫鬟名換成小紅和小綠後，她們好像就一直沒出現啊？”
“她們倆……你見過有比主子更像主子的丫鬟嗎？我反正是見過了……所以讓她們倆去學學寫字了，以後好更像主子，就能替主征男了。”甦梓有些心疼自己的躺倒在床，“現在去翻歷史典籍再來配衣服還來得及嗎！？”甦梓把衣服揉揉揉成一團，抱在懷里翻滾了兩圈，“我可是堂堂梁王正妃”，狠狠的咬了一下“正”這個字音，“你還不給我買更多更多更多好看的衣服鞋子和首飾！”
“主要還是看臉。”
“毛線！你可以侮辱我的靈魂，但你不能侮辱柳三的皮相！她可是柳依雲的嫡親的妹妹好嘛！只是現在年紀小，還沒張開，不信十年後你再看，不，五年後，絕對是風華絕代又一大美人！”甦梓蹭的從床上彈到陳杰面前，手指扒拉著五官，“看這眼楮，這鼻子，這嘴，這叫一個俊！你懂個毛線。”
“哎哎哎！大俠勇士有話好好說！動口不動手江湖規矩啊！哎！”甦梓正在張牙舞爪呢，突然右手就是慘遭橫禍，被陳杰一把拉去，“這是你的手環吧？”說著撥弄了一下，一條細圓金鐲，樸素到像是黃銅的，甦梓點點頭，這不是任務接的太倉促，又被慘無人道的塞進靈體分離器，根本無心冷靜下來去把工作手環勾勒的精巧細致好嘛！
“精不精巧，細不細致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好歹也把你小金庫里隨便拿出來一件手鐲，對著幻化一下，別人看到過得，從小隨身帶著的，或者……就那件！就皇太後給你的那個，現在就拿出來幻化一下，你這個帶著，就算陳沐是真瞎，他也會想把你的手腕多下來的，信我。”
好好好，甦梓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啊，至少皇太後賞的那玉鐲是鐵板釘釘沒人回去懷疑的，從小金庫里四處摸索了一陣，拿出那白玉鐲來，嗯……甦梓盯著它看了一會，又轉過頭盯著陳杰，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哎嘿嘿，怎麼幻化來著？”幻化什麼的，听上去就太玄幻了，不會也是很正常的嘛。
“……果然還是不應該太高估你。你直接和手環溝通就行了，他會自主掃描白玉鐲的形象然後幻化，保證1︰1高仿。”
甦梓開始了在腦內與高冷氣質手環君的溝通，雖然還是有點艱難，但還是很成功的，不過片刻，甦梓手上的金鐲就變成了雍容高貴，氣質文雅的白玉鐲，非常奇幻非常棒。
甦梓左看看右看看，異常歡欣，“你的那個娘炮銀鐲子也趕緊幻化一下吧，別在宴會上露陷被砍了去。”
？？？陳杰頭上一排問號，擼著袖子就把兩只手腕都湊到甦梓眼前，“來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娘炮銀鐲子。”語氣深沉。
甦梓看著被青灰色衣裳襯的很是白花花的手腕，用手左右翻檢了一下，沒有？“明明之前看到的啊，就在來這里之前，一個細銀鐲子，上面還有花紋，看著像是女款的，仔細想想，還有點眼熟……難道說……我又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陳杰從把腰間的玉佩拖上來，“幻化成這個了，每個皇子都有一塊的。”
“(☉o☉)哦~也就是說，你把娘炮銀鐲幻化成皇子玉佩啦！工作手環還能幻化成手環之外的東西呢？！那他叫工作手環的尊嚴何在！”
陳杰像是對“娘炮”這一詞無可辯護，並不敢大聲說話，因為這個銀鐲本身就是女款，沒什麼好說的。
“工作手環是最原始的形式，所以這一稱呼就一直延續了下來，你想一下，在很多很多空間里先後發生了手環被竊或者像趙衣秋這樣慘遭不測後，科技改變生活的時代來臨了，工作手環初步擁有的幻化功能，在如今已經非常完善了，當然不能局限于手環之類，只要有參照物，他都能幻化，但是介于工作手環要隨身攜帶，並且不允許被有機化的要求，一般都是幻化成飾品。”陳杰一口氣說完，“我這科普，滿分不能再少了！”
那邊的甦梓已經玩的不亦樂乎，從小金庫里摸出來的耳環項鏈發簪堆成小堆。
“啊啊啊！陳杰啊！手環君他不理我了怎麼辦？！好像變不回去了！”帶著張揚珍珠下墜金流甦的耳墜子，甦梓哭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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