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只若初見（1） 文 / 蕉下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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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樓添了一位新客人，大概每隔個四五日便會來上一次，來了也不叫姑娘相陪，奇怪的是掌櫃影落姑娘親自接待，不過在影落房中聊天喝茶，二人上從天文人情，下至地理民俗，無話不談，無話不說，有時也會出去走走，晚了也會在小船上乘乘涼，喝點小酒，伴著夜色吟詩作對，眾人都知道影落性格一向古怪，當頭牌姑娘時也是看著順眼的客人才偶然聊上一聊，如今做了醉仙樓的老板，更是連自己的姑娘也不限制自由。也不知這位客人那里就入了她的眼楮，看起來也就是有幾分儒雅而已，只要他來，就一定會如影相隨。

    這一日，天色將晚，那客人坐著一輛普通的馬車趕來，醉仙樓的跑堂忙迎了前去，那客人略一點頭，徑直朝影落房里走去。影落正在房中泡了一壺老君眉，見他進來，嫣然一笑說道。“知你今日要來，我便是泡了這茶等你。想讓你常常這是什麼水泡的。”

    “那我要好好嘗嘗了。”伸手拿起面前的青瓷蓋碗，嘬了一口碧綠的茶湯，“影妹，此茶到也不稀奇，雨前龍井，算的上上品，這水入口清甜，後味有點淡苦，有點菊花的香味，不知是不是積的菊花上的露水。”男子淡淡一笑說道。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好厲害的舌頭，這是我去年積的，沒舍得喝，知你喜歡菊花，自然喜歡菊花的清苦，今日專門泡了和你一起共享的。”

    “多謝，影妹，其實世間人常拿花草去比喻人，什麼富貴牡丹，蘭之君子，我是覺得每種花草自有它的美態，就是夕陽下迎風搖曳的小草也是令人炫目。”

    “卿郎，世間花草可能比我們這種入了賤籍的女人還來得高貴些，雖自生自滅，風吹雨打，可任由著自己的性子，不像我們殘花敗柳時連多看一眼的人都沒有了。”

    “影妹，不必這麼說自己，世人沒什麼高低貴賤之分，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最純潔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脫了這樂籍，做我的婦人娘子。”

    “我雖是個清倌人，到底陷入過這污爛之地，名聲不好，我們雖結識不久，卻情意相投，蒙卿郎不棄，我如能給你做個下堂妾，端茶倒水侍候你左右便滿足了。”

    “清者自清，你雖陷入這污濁之處，在我看來確比那道貌岸然，明爭暗斗不擇手段的的管家小姐太太，貴人娘娘高貴的多，如果你願意管他世人如何去看，去說，我只會讓你做我的嫡夫人，你也配的上，不過我年紀比你大的許多，希望我能好好一直陪著你，保護你。“男子篤定的眼神帶著堅毅，看著影落的一雙美眸。

    “你說到官家內宅的爭斗，我倒是听說個一個極可怕惡毒的故事，講與卿郎听听如何？”說完影落也拿起蓋碗飲了一口茶水，說道，“有個富貴的官家小姐，生的溫柔嫻靜，品貌不凡，自幼也是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因是家中嫡長女，家里也是極看中，一心想給她尋個地位高貴的夫家，那小姐卻與自家表哥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二人便是私定終生，家人自是不同意，偏要將她嫁入當朝權貴府中，那小姐的姑母自是那家的當家夫人，想要她嫁過去穩定自己的勢力。小姐自是不依，不想那小姐的親娘絕食相逼，只得應承。是不是覺得像戲文里落了俗套的故事，不急，卿郎，你慢慢往後听。”影落頓了一下。殷紅的指甲輕輕劃著杯蓋。眼里含著笑，故意賣關子似得不吭聲了。

    “是有點落了俗套了，那家人不管那小姐的幸福嗎？一味就知將她嫁入權貴之家，怎不知她那表哥就不能給她幸福呢？難道這不是女子們最想要的嗎？我可是真心想不通這些當父母的怎麼想的，斷送女兒的幸福去換取榮華富貴就這麼重要嗎?”那男子此時眼里帶著一絲不解與悲苦，似乎陷入了無盡的回想之中。

    “好，我這就繼續往下講，人心是會變得，可怕在後面呢？”影落收起剛才的戲謔，一臉正色的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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