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7.案件關聯 文 / 柒艾堇
(女生文學)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打在景清漪的身上,細細碎碎的光圈映襯在她的身上,她的眼楮嫵媚得像一種病毒,使人產生藥癮,仿佛她的血液里永遠流動著某種隱匿的意願,從她的眼孔投射出來。
“另一種可能性,清漪,你有沒有設想過?”賀明揚目不轉楮地凝視著景清漪,觸摸到她那雙晶亮的眸子里盛滿了深深地傷痛,他的心間猛地刺痛了起來,他忽然有些不忍心說下去了。
“什麼可能性?”賀明揚的話語顯得有些冷酷,景清漪的心似乎猛地緊縮一下,她緩緩地看向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這笑也是淡淡的,輕雲一樣,揉在惆悵里,“明揚,你有什麼想說就直說吧,我和你,哪用得著擔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呢。”
“清漪,如果,我是說如果,”糾結在說與不說的選擇泥潭里,矛盾的心情像一條毒蛇,在咬嚙他的髒腑,賀明揚皺了皺眉,他晦澀不明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景清漪,莫名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低沉的聲音里灑落著艱澀的情緒,“那個給你寄恐嚇快遞隱在暗處的人會不會和當年童媚阿姨遭遇不測……有關?我不是說直接的關聯,我總覺得可能會有那麼一丟丟的關聯。”
乍听到童媚的名字時,景清漪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下,她的心猛地顫抖一下,情不自禁,熱熱的液體蓄在眼眶里,感情的波濤就會洶涌澎湃,雙手不受控制地輕顫著。
“這是你的……直覺嗎?”景清漪低垂著眼瞼,強壓住內心深處的激蕩,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她緩緩地抬眼,銳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賀明揚,仿佛要把他看個遍,低沉的聲音里帶著細微的哽咽的顫音。
“也不算是,這起恐嚇案看似很簡單,就只是寄快遞給你個警告,也沒做什麼傷害你的事情,”賀明揚緩緩地搖了搖頭,他的眸子里染著深深的愁緒,微抬起右手,輕輕地拍著景清漪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但我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感覺處處透露著詭異……”
“……”站在那里的景清漪,她的小臉蒙著一層陰雲,澄澈的大眼楮閃爍著黑寶石一般幽深的光澤,筆直的鼻梁顯露出倔強的性格,她望望賀明揚,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不知該怎麼說,終于還是沒開口,只是抿嘴一笑,可是那笑容在他看來,比哭還要難看。
“清漪……”賀明揚凝視著景清漪那難看的笑容,錐心刺骨的痛意難忍,他的左手也抬了起來,想要撫摸她那張蒼白的臉頰,卻不敢,只好懸在半空中,他不可自抑地輕喚了一聲。
“我……那段記憶曾是我的噩夢,我……”此時的景清漪,滿臉的惆悵神色,心緒煩亂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輕吐的氣息灑落著滿滿的心痛。
“我知道,我都明白,要不我來查吧。”賀明揚直直地注視著景清漪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融著深深的無助仿徨,他在心底暗罵自己,這也只是查證的一個方向,可以自己查實了之後再說的,現在說出來,惹得她這般傷心,他看著也跟著揪心。
“不,還是我來查吧。”話音剛落,景清漪迅速地搖了搖頭,急促的呼吸聲乍然滑落,她的音量比之之前高了一兩度,陡然驚覺,她的反應有些過度了,緩緩地朝著賀明揚帶著歉意地笑了笑。
“那好吧。如果要我幫忙就直說。”賀明揚表示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雋永而溫和的笑容漾在唇角,他微不可及地嘆了一口氣,“你知道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的。”
心領神會的景清漪向賀明揚投去感激的目光,他微微地點著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待辦公室只剩下景清漪一個人的時候,她站在窗前,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腦海里各種紛亂的思緒不斷刺激著她,大腦皮層也在快速地旋轉著,想要從一堆亂麻中找尋能夠解決問題的線索。
也許,這起恐嚇案真的與當年那單case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一開始,她的直覺就告訴了她,她不以為然,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但,現在,就連賀明揚都有這種感覺,那就真的該好好地查證一下了。
“勇哥,將陸金海這二十幾年來的病歷全都調出來,仔細與醫師核實下他的精神狀態,著重查一下這些年有沒有去人去探視。”景清漪將張勇叫到了辦公室,她的臉上泛起嚴肅的光芒,理清思緒的她看起來特別自信,“如果有的話,連同那人的資料全都給我拿過來。”
“咦,陸金海不是殺害……”張勇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就停了下來,他瞪大著雙眼,神情納悶極了,頓了頓,有些訝然地問,“老大,怎麼突然想查這個人了?”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景清漪暫時還不想將這些猜測說出來,等有了實質性的進展再說也不遲,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故作隨意地問,“誒,勇哥,當年我母親的案子你有參與嗎?”
“沒有,我當時還沒調過來。”張勇歪著腦袋細細地想了一下當年那時候的事情,緩緩地搖了搖頭,輕聲說,“當時就只是听說,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據說景老爺子甚是憤怒,大概過了兩三個月吧,警局就紛紛從小地方調來小警員,這其中就包括我。”
“難道就沒听其他同事說起過?”當年那件事很轟動,造成的影響不是一星半點,再加之景銘城在A市舉足輕重的地位,怎麼可能沒人討論呢?還調警員,這分明就是欲蓋彌彰,景清漪滿腹狐疑,希望張勇能提出一些有用的線索,她不遺余力地旁敲側擊道。
“大家都是諱莫如深的,我剛過來的時候就只是隨意地談論了一兩句,當天下午就被狠狠地訓斥了一番,在此之後,我就沒有談論過了,”張勇依稀記得當年是有件這個事情,他剛調來的時候,警局的氣氛很是怪異,“後來,我才知道,共事的同事都是從別處調來的,對那件事都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