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65. 案情討論 文 / 柒艾堇
天空澄淨蔚藍,朵朵白雲漂浮著,溫暖的光線投灑下來,讓人心情也跟著陽光起來。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勇哥,還是沒有頭緒嗎”從茶水間出來的景清漪喝了一口沖泡的咖啡,看著埋頭看相關資料的張勇,開口問道。
“是呀,感覺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一樣。”張勇抬頭,他的眼楮睜得大大的,灰色的,透著一種苦思的神情,苦著一張臉說道。
景清漪眸光微閃,她放在茶杯,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都圍過來,她走到小白板前,右手拿著大頭筆在小白板的左右邊分別寫下周韻琴和陳文琳兩名受害者的名字,舉著大頭筆敲了敲小白板揚聲說︰“來,我們重新梳理下這兩單案子。”
“老大,你認為這兩單案子有關聯”範馨雲看到景清漪同時寫下兩個受害者的名字,亮晶晶的眼楮,像映在溪水里的星星,試探性地問。
“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這兩單案子沒有任何關聯。”景清漪收起嘴角的笑意,她的臉嚴肅得像尊石像,神采奕奕的眼眸放射出智慧的光芒,閃爍著的目光忽地變得深沉了,神色平靜地說。
“那倒也是。”範馨雲低下眼眸,微微點點頭,喃喃自語。
“第一單案子死者周韻琴我們已經排除了情殺和仇殺,劫殺已經排除了劫財的可能,還有先奸後殺的可能沒有排除,且也找不到任何有進展的線索。”景清漪那細長的眉毛微顫動了下,澄澈的眼楮里閃爍著黑寶石一般幽深的光澤,筆直的鼻梁顯露出倔強的性格,她頓了頓,繼續接著說,“第二單案子死者陳文琳我們根據相關的資料顯示,已經排除了情殺和仇殺,意味著劫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先前我們根據瓶蓋上的唾液提取相應的dna,抓獲了嫌疑人鄭成福,根據鄭成福的口供,他只承認劫了死者包里面值錢的貴重的物品,不承認殺害死者,且根據他的口供已找到相應的人證證實,鄭成福在上山前沒有帶包,這就更削弱了他殺害死者的可能性。在此基礎上,也和第一單案子一樣找不到任何有進展的線索。”
“現在兩單案子都陷入了僵局,不如我們換個思維來看這兩單案子。”景清漪環視了一眼各自沉思的他們,目光稜稜的眼楮顯露出一種自信的氣象,嘴角微微上揚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揚起聲音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們都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考慮凶手的作案動機,如果凶手不是正常人呢那我們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思考及推測肯定是存在偏頗的”
“老大,你的意思是,這兩單案件很有可能是有著精神病的凶手作案的”範馨雲立刻領會到景清漪的意思,她那雙大眼楮機警地轉悠著,她輕聲反問道。
“其實,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景清漪點了點頭,她挑了挑眉,刻意眯縫著一雙眼,她那眼光斜挑暗視,好像能說話似的,頓了頓,又細細分析道,“就從這兩起案件來說,我們現在已經排除了各種可能,現在相當于是陷入了僵局,那我們何不換個思維呢,也許可以從中摸到很重要的線索。”
“老大,我翻看了下,兩單案子死者的死因均是窒息而死。”甦偉微胖的身體晃了晃,他從辦公桌上隨意地抽出了幾張紙巾,擦拭了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說,“這說明這兩個案子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甦胖子,僅僅是死因相同而已。”許海城不是很贊同地撇了撇嘴,他的眼楮里掠過一抹浮沉的烏雲,一針見血地說,“我們發現死者周韻琴是在藍海灣,請注意那里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是凶手將死者拋尸後浮現在海面上才發現的,而我們發現死者陳文琳的是在月湖山,現場沒有拖曳的痕跡,已經證實了是第一案發現場,試想,如果是同一人所為,兩個案子的作案手法應該是相似的,怎麼會存在這麼大的差別呢”
“那也很有可能是凶手在迷惑我們警方呢”唐春的臉上滿是狐疑的神色,她輕哼了一聲,提出了另一種揣測。
“這兩單案子,我也仔細進行了對比,死者的死因相同是不錯,但案發現場不一樣,正如海城所說,如果是同一人所為,凶手的作案手法應該是越來越純熟了,會在第一個案子後補足那些不完美的地方。”張勇的雙眉緊皺,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筆,臉上露出一副嚴峻的神態,端站在小白板前,紋絲不動,活像個雕塑,他緩緩地接過話茬,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又認真對比了這兩單案子,單從表面上來說,感覺就是個單獨的個案。”
“從表面上來看,確實就如勇哥所說,是個單獨的個案,而我們當時也正是如此來偵破案件的。”範馨雲的雙手抱著一沓資料,她輕蹙了蹙眉,她的黑色大眼楮,平常是那麼明亮,此時卻閃著熱烈的暗光,純黑的眼珠兒緩慢地游移著,若有所思地說,“就這兩單個案來說,我們現在已經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當然就更找不到相關的嫌疑人,但是我們根據現有的資料已經完全排除了情殺和仇殺的可能,最後劫殺的可能也找不到相關的佐證。這都是我們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推理的,試想一下,如果我們站在凶手的角度來推理,是不是會發現其他線索呢”
“問題就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凶手是誰,凶手有可能是路人甲乙丙丁,”許海城漲紅著一張臉,他那濃眉下眼楮里,藏匿著滿滿的黯淡,沉聲問道,“那我們怎麼可能站在凶手的角度來進行推理呢”
“海城,你這就說錯了。”唐春橫了一眼許海城,輕擰了下他的胳膊,不屑地輕哼一聲,不無鄙視地說,“如果這兩單案子確實是有某種內在的關聯的話,凶手也有可能是和兩個死者周韻琴及陳文琳有糾葛的某個男人,只是現在我們還不能明確這個男人到底是誰而已。”
“你也說了你那種可能是建立在如果的前提下。”許海城那充血的眼楮閃著嚴厲的光芒,眼里冒出的火焰照亮了他平凡的面孔,他揚起聲音辯解道,“春,我們是警察,說話一定要嚴謹。”
“你••••••”唐春竟找不到其他話來反駁,她臉上頓時布滿了窘迫,迅速漲紅了起來,說話的聲調有些變了,她惱恨地跺了跺腳,還是不解氣,重重地擰了下許海城的肩膀,看到許海城齜牙咧嘴的樣子,方可解氣。
“雖說我們警方說話一定得謹慎,但現在是在偵破案件,在進行案件推理時,任何可能性都有可能發生的。”景清漪看了眼唐春因窘迫而緋紅的臉,她安撫地輕拍了下唐春的肩膀,正色道,“當然,我們也不能排除春說的那種可能。”
“我們何不換種思維來進行推理”範馨雲若有所思地斂下眼眸,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敲了敲在她胸前的資料,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音,試探地問。
“馨雲說的對,我也正有此意。”景清漪環繞雙臂,她拿筆的手托著腮,張大的眼眶里,晶亮的眸子緩慢地游動著,尖尖的下巴微微上翹這是每當她進行案件推測時,為大家所熟悉、所喜愛的神態,沉吟片刻後,輕聲說。
“這就叫做反其道而行之。”範馨雲脫口而出,沉寂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老大,那你說怎麼辦”許海城聳了聳肩,攤開雙手,很是認真地問。
“試想,這兩單案子死者周韻琴和陳文琳真的是同一個凶手所為,那我們肯定要從這兩單案子中找到相關的關聯性。”景清漪仍保持著托著腮的動作,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下,眼波隨著腦海中的思緒轉動著,她原先面目上的平靜安定,就變成嫻雅熱烈的表情了,那好像晶明當空的午日,在兩秒鐘之間變成燦爛莊嚴的夕陽一般,她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正如甦偉剛剛所說,根據尸檢報告,兩名死者的死因完全一樣,均是窒息而死。死因相同還不能證明是同一個凶手。大家似乎都忘了一點,我們看回尸檢報告,兩名死者均是在死前遭受過殘酷的性侵,然後才被殺害,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就是兩名死者的下體均被凶手用漂白水腐蝕過,致使我們警方無法提取到凶手的精液,這也直接證明凶手擁有高智商的犯罪手法。”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呢”許海城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懊惱的神情。
“切,就你那低智商的腦瓜子,”唐春瞪了一眼許海城,又伸手狠狠地推了推他,輕哼一聲,不無鄙視地說,“怎麼可能會想到呢”
“哼,你不也沒想到,還說我”許海城橫了一眼唐春,低聲反駁道,“我要是智商低的話,你也和我一樣都是低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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